《Summer in dreams》阿杯阿茶

25、第 25 章

　　我和老君有个约定。
　　约定了什么？忘了。
　　什么时候约定的？也忘了。
　　那我还记得什么？我想起我和老君有个约定，在车上睡觉的时候。醒来后，我的直觉告诉我，要是我以这状态去见老君，我特么就输定了！
　　至于输了之后要做什么，不记得。好像……没有？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over。
　　所以，在和无限瞎聊时，我又无意识的想起了之前在出森林公园时，脑子里出现过的一段对话。

　　“咦？您这是想让我以后都为他保命？这个人有啥特别的？”
　　“我关注了他一段时间，他应该就是你要寻找的人。”
　　“噢噢？？他叫什么名字？”

　　现在想想，当时那情况，不就是……我看向无限，见他要注意到我了，又急忙移开眼，假装是在看他前面的稻田。
　　没记错的话，当时，这个人受了重伤，被老君捡到我那里，让我给他治疗，然后就……就是那段对话了。
　　那我当时要做什么呢？
　　想不起来，想不起来，绞尽脑汁，就是想不起来。
　　我叹气，索性放弃了。
　　不过，也是在这时候，他说话了，“你今天，恢复了很多。”
　　emmm……我不敢接话——他这话里的恢复，是指记忆的恢复还是实力的恢复，我闹不明白。于是我只好模棱两可，“嗯……大概？”
　　然后就……
　　好奇心害死猫，还是忍不住要说出自己的猜测来，“我想是因为我陆续想起了一些往事，所以实力也就跟着在恢复吧？”
　　再然后就……
　　话一出口，顿觉后悔。
　　这不是废话么！不然他能把我弄到老君那里去？
　　我扶额，彻底生无可恋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好在，他也没理我就是了。
　　就这样，我们到了阿根家——准确点说，是爷爷家。
　　爷爷姓罗名云飞，岁数不详，酷爱藏私房钱，小时候救过玄离，知道妖精的存在，酒量特别特别特别好。
　　这些，是阿根在路上对我说的。当然，说完这些，他顺道也安排了我的住处，让我和小白一屋。
　　哦，再顺道也把明天安排好了，即：“今天也累了，不如早点休息吧？明早谛听来接我们，到时候去见老君如何？”
　　不能如何。对我来说，能拖一天是一天。
　　不过，说实在的，我好像也不是那么着急。毕竟……连约定是个啥都没想起来，急也没用。
　　而且，在这里能多住一晚，看看风景，怀念怀念以往，挺好的。
　　嗯，大概……就是这样子。
　　.
　　爷爷家背靠山坡，前院开阔，面朝农田，后院在高地上，晚上可以看星星。
　　远远的，我刚见到房子，小白就朝那方向大喊着爷爷。当一声应答从土里响起后，小白跑了过去，小黑则从她肩上跳了下来，与阿根一前一后走在我和无限前面。
　　我看见一个老人从土里钻了出来，掸去衣服上的土和小白拥抱，让小白呵呵直笑，“好扎。”
　　当我们走到院门前时，爷爷和我们打招呼，“小黑，小白，哟，无限也来了，是要去见老君吗？”
　　闻言，无限对他颔首，“打扰了。”小黑也对他喵了一声，“是的。可能需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爷爷听懂了，连连点头，“没事，住吧。周末放假，人多热闹。”说完，他一下子来到我身边，让我激灵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但也是在这时，他后退回去了，歉意道：“抱歉，年纪大了，看不清人。你是个女孩子啊，叫什么名字？又是神仙吗？”
　　“不是啦，爷爷。”小白和阿根同时黑线。而我，我被他那句“你是个女孩子啊”震惊得快要石化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向无限求助。
　　不过，让无限替我回答，好像有点为难他。他看向别处，看起来有点无语，“温暖，自称现在十五岁。”
　　“哦，暖暖啊。”闻言，爷爷相当自来熟的和我握手，“你是小黑的姐姐吗？”

　　“啊？”
　　我先是被“自称”弄蒙了，现在又遭遇爷爷的两连击，有点承受不住，彻底愣住了。这、啥情况？

　　“爷爷，我小名叫糖糖。”我木讷着纠正。
　　“哦，糖糖啊。”他又相当自来熟的换了称呼，笑着朝我解释道：“眼睛和小黑的很相似呢，都又大又圆，又黑又亮。”
　　“呃……”确定不是在形容一个球么？我看向小黑，黑线。

　　对此，小黑也黑线了，变成人形后指着自己的眼睛道：“爷爷你看清楚，我眼睛不大。”
　　但爷爷却答非所问：“还是原形更可爱一点，小白，你说是吧？”
　　“嗯！”伴随着小白重重的一点头，小黑石化，我们哈哈大笑。
　　逗猫嘛，谁不喜欢？
　　.
　　我们进屋后，爷爷让我们随便玩。小白问他比丢去哪里了，爷爷说去山里了，晚上会回来。
　　没能在第一时间见到比丢，我感到好奇，问：“比丢现在算是在放养么？”
　　“啊？也不是啦。”小白黑线，指着院外堆积的木柴道：“只是爷爷说，如果一直把它养在家里，比丢不仅会闷坏，还一直吃不饱，难免会啃家里的木头。”
　　“对。所以后来就放养了。”阿根也在一旁附和，滴汗道：“毕竟如果把柴都吃完了，还得再去砍呢。”
　　呃……“看来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呢。”我好笑。
　　.
　　就这么聊着，时间不算早了。爷爷把阿根叫上，让他一起去做饭。无限似乎也准备过去帮忙，不过却在爷爷的瞬间石化中被阿根和小黑联合制止了。
　　“师父师父，我去就行了。人太多，厨房会很挤的。”
　　“对对对！小黑来就行了，您就好好歇着？”

　　昂，这态度……我犹疑着去问小白，“小白，你吃过无限做的饭吗？”
　　对此，小白滴汗，“没有啦。不过小黑说，是真的很难吃。”
　　额，那这就……
　　我看向回到这里的无限，再看看顿时松了一口气的小黑等，若有所思，“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人无完人？”
　　——后来的事实证明，无论无限多么努力的学习厨艺，都注定不能成为完人。只可怜了小黑，每天都在以身试毒。
　　.
　　在爷爷他们做饭时，小白拉着我参观了爷爷家各处。
　　真的如阿根所说，爷爷超级爱藏私房钱，好多比较隐秘的地方都能发现他的不少财产。当然，还有很多古董就是了——
　　是无限告诉我们的，因为他跟着我们走。
　　对此，小白笑道：“师父有考虑以后去当藏宝专家吗？他们在电视上专门鉴别古董耶。”
　　一听这话，我也来了兴趣，附和道：“对的哦。你活了这么久，肯定见过很多古董吧？你会不会也收集这些？留着给小黑当传家宝什么的？”
　　他看向我，似乎有点无语，“不用。不需要这些。会馆有钱。”
　　好哒，那我白问了。
　　我耸肩，跟着小白下楼，去客厅看电视，“那你有考虑以后吗？就是你不当会馆的执行者了，会做什么？”
　　“隐居。”他跟着我坐下时，见小白要削苹果，顺势拿了一个，示意他来削。
　　铁片从他腕间飞出，变成了一把水果刀。薄薄的苹果皮被一圈圈的削走，露出淡黄色的果肉。他动作细致，如此居家的一面很难让人想象他在战斗时是如何强大冷酷。
　　因为这样的联想对比花去了我的心神，我有些走神，有些话就情不自禁的问出口了，“那小黑以后该怎么办呢？”
　　“他会长大。”他说话间，苹果已经削好了，正在去核，“你现在，不也变了很多？”
　　唔，怎么突然说到我了？我意外，顺着他的话问下去，“真的变了很多么？我没什么感觉。”
　　“是。”他点头，把苹果分给我们后，又拿起一个削了起来，“自己察觉不到，是因为你这些都是在不知不觉中转变的。你现在这样子很好。”
　　“那我以前呢？”因为吃着苹果，我口齿不清。见小白疑惑的看向我，我想再说一遍，却见他顿住手，看着我道：“以前你会讨厌自己，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是吗？那现在……”我想着，问：“我现在这样子是我的真面目吗？而且，如果说我以前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
　　“你的能力。”
　　“哦？哦……”我好像知道什么了，“所以，最初，你在怀疑我的身份？”怪不得会是谛听带着画像来确认我的身份，也怪不得我昨晚和他真正打了一架后，他更不愿提及往事了。
　　不过，我纠正道：“你还没回答我的前一个问题。我的真面目是什么样的？”
　　爷爷之前说我是小黑的姐姐，在那一瞬间，我其实怀疑过我的原形是只猫科动物，或者，就是一只猫的。毕竟，迄今为止，在我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我都没变回过原形。
　　而按照妖精的出生来说，任何妖精都是有原形的，他们可根据情况幻化成人类。所以，哪怕我血脉特殊，似乎……也是有原形的？
　　在我思考时，小白兴奋道：“那糖糖姐肯定是只猫了，一看就很乖啊。”
　　emmm……
　　我喜欢这样的评价。
　　在无限略显愕然的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