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不要吃苦的人生》喜宝有彩虹

12、黑户的我在六十年代

　　“那事你知道了没？”大队长儿媳妇来卫生所拿凉药，努努嘴，八卦地问。

　　金玉没听懂，问：“什么？”

　　“张老二要再婚了，”大队长儿媳妇指了指张家的方向，“听说是个没带孩子的寡妇。见金玉被自己的话题引起了兴趣，继续说：“也是该再成家了，都三十了吧，对了，你家珍丫头多大来着？”

　　“满十岁了。”

　　“三个丫头被你养得多好，跟在张家完全两个样。”大队长儿媳妇倒是真心夸赞，她是知道金玉怎么对三个丫头的，她自家的丫头都没养得这么好，不过几个丫头也喜人懂事的很。

　　金玉笑笑，大队长儿媳妇既然都说出来了，那张老二要结婚的消息就很准确了。今年初张家一大家子人就分家了，据说还是张老四提起的，四个儿子都同意的，当时两老口气得够呛，事儿在队里闹得还挺大。

　　当年给张老二治好腿后，张老二就再没管过看过三个闺女，其他张家人也是。张家发生什么都跟她们家没关系。

　　但金玉很快就被自己打脸了，张老二把新媳妇领进门第二天，金玉就被队里唯一的小学叫了家长，原因是才入学没多久的江惜打架。金玉先赶到学校，看到一头乱糟的脏丫头，旁边站着个鼻青脸肿的小胖墩。金玉第一就是检查她那里受伤，还好只是脸上和手上几道刮痕，看见她来了，心虚得可怜兮兮地喊她：“妈～”

　　老师把事情已经弄清了，是江惜先动的手，但是是对方先出言不礼貌。

　　不礼貌？金玉冷脸，沉声说：“江惜，你大声地说出来，你为什么打他？”

　　江惜看了看金玉的脸色，嘴先她脑袋开口：“他骂我是没爸又没妈的孩子！”语气很气愤。

　　对方的家长脸色尴尬，没想到是自己家理亏，金玉这几年下来在公社是有名气声望的，对方家长本来因为儿子受伤的脸要找事的心情早就消失了，假笑回转：“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乱说话，你别计较。”金玉的目光刺过去，小胖墩早就受不住了，石额村大队的崽伢子没打过江医生的针也吃过江医生的药。

　　“我们家江惜姓江，读了书还不识字吗，江惜是我们江家的孩子，小孩子不懂事大人还不会教吗？！”金玉开口就怼，小孩子的话有时候才是最伤人的，江惜这个年纪，同龄人是不会知道她的身世的，除非从长辈那里听到。

　　“你家孩子不懂事，我家江惜可不能没教养，江惜，你动手打人了，不对，给人家道个歉。”金玉开口气势就是两米八。

　　江惜很听妈妈的话，乖乖道了歉。对方家长脸色却难看得像调色板。

　　金玉把江惜带回家，金玉冷静地给她涂药，江惜感觉到了母亲的不开心和生气，小心翼翼地开口：“妈妈，是我惹祸了吗？”

　　金玉抱住她，轻柔地抚慰，抿嘴一笑，“没有，你没有惹祸，你今天做得对。”她们三姐妹的身世金玉从来没有想瞒着，江惜记事起就知道了，但她之前只有这么个概念，她打心底觉得自己是江家人，妈妈的孩子，所以今天被这么一说才会那么生气冲动。

　　“今天要奖励你一份小零食，等下你自己选。”江惜顿时眼睛一亮，金玉的肯定让她无比开心和有底气。

　　小胖子的爸爸晚上带着孩子来道歉了，也许是觉得理亏，也许是不想得罪金玉这个医生，反正态度很好。三个孩子在房间里偷偷看着，江惜颇为解气，江暖还是懵懵懂懂的，江珍想的更多，五味杂陈。

　　第二天金玉带着一大袋糖去了小学，给江珍和江惜的同学每人都发了一颗。这一番操作，给孩子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都记得，江珍/江惜的妈妈是很大方的妈妈。

　　江惜这次的事件告诉金玉，身为领养的孩子，又是女性，她们在童年时期注定要经受某些风言风语，但金玉要给她们无比的底气，要让所有人知道，她们是江家人，是我江金玉珍惜和爱护的孩子。

　　以后石额村生产大队小学每次开学，金玉都会给江珍江惜江暖的同学发一次小零食。三个小孩倒是舍不得，心疼失去的零食，都被金玉镇压了，

　　***

　　乡下比外面整体更平静，石额村也没有地主大富农，邻居乡人之间低头几十年不见抬头见，没有坏了心肠的都不会轻易举报别人。江家烈士家属的门檐让江家人更多一层安稳的保障。

　　但总有坏胚子，试图混水摸鱼，队里曾经冒出个激进分子，金玉暗地里打成傻子了，这几年就先给傻着把；也看到真正的龌蹉，当晚金玉就让这个披着皮的猥琐犯掉粪坑里淹了。她不草菅人命，但有些恶她要罪有应得。

　　队里的小学勉强维持了下去，一直到江暖也开始上学。三姐妹来江家的时候，老大七岁，老二三岁，最小的一岁点，金玉把小不点一个个喂大，除了江珍七岁才上学，下面两个都是六岁就让金玉送进去了。乡下很多孩子八九岁才开始读书的，她们三个在同学里是最小的一批。

　　刘老太的引导和孩子的懂事自觉，三个孩子家里活都是能手，做饭缝补打扫井井有条。家里没有男人，金玉是重力输出，琐碎的家事都有老太太和几个丫头操劳。

　　对姐妹三来说，金玉即是母亲也是父亲。是温柔细腻，也是强大保护，她们爱的是她，依赖的是她，受的疼爱和教育都来自她。金玉不偏向小的，也不偏袒大的。

　　江珍小学毕业后，去公社读初中。队里人们闲聊时，咋舌，这江医生怎么还把女娃又送初中去了，这不是把钱往水里漂吗，三个女孩，小学一学期3块，初中一期五块，又不是自己亲生了，怎么舍得哦！

　　这些年，不少人旁敲侧击，甚至还有媒人直接上门连线金玉当继母的，江家的收入家底让一些人眼馋，但金玉都是一概拒绝，铁了心的不成家了，就要养着这三个孩子。有家里孩子多偏偏过得苦的，还打过把男孩给金玉养的主意，金玉更是直接拒接，不给别人希望，反正她就养她们三个。很多人觉得金玉怕是脑子有问题，女孩又不能传宗接代，以后老了看她图啥。

　　石额村生产大队这些年陆续接收了三批知青，知青的到来，一开始给大家带来了新奇和春水，但也慢慢消融不见，知青与队员，知青与知青间矛盾冲突不歇。

　　江珍读完初中，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县里的高中。金玉和老太太乐呵呵地准备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给她庆祝，整个公社考上了高中的就三个，可不争气嘛。“妈，我又拿了双百分，他们那些男娃都比不过我！”最小的江暖见缝插针地得瑟表现。

　　金玉这些年不遗余力的培养灌输很有成效，整个家包括刘老太都对知识学习很重视，金玉每年都买书买报，金玉很谨慎地避开不该触碰的领域。书柜是家里的宝贝，书是三姐妹手里的常客，并随着孩子的长大增添书容量的成员更多了。

　　从江珍到最小的江暖中学时期最在同窗中第二傲气的，就是有充足的书可看，与人交流交往拥有更宽广的知识面，在进取蓬勃的学生时代，换书借书是常态，而她们可以从容地借出书、交换书。最傲气的是什么呢，是有个体面又格外疼爱她们的妈妈呀！

　　随着年岁增长，时光对金玉格外宽容，面目年轻又有气质，一众中年家长里，金玉显得鹤立鸡群。金玉每个月去县里看老大的时候，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江珍的姐姐来了。

　　1974年夏天，江珍高中毕业，才16的小姑娘，拿到毕业证书的时候只有一片迷茫，比起工作，她更热爱读书。有文凭，金玉又找了关系，江珍进了县里的宣传部工作。

　　江惜在隔年同样上了高中，同班里她是最小的，才13岁，这丫头的脑瓜子是姐妹中最灵泛聪明的，性格也更掘强用功。别人眼瞧金玉又送了个女孩进高中，不少人嘀咕，女孩子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嫁人了。跟金玉关系一直不错的大队长儿媳妇，现在都有儿媳妇和孙辈了。

　　76年冬天，刘老太还是离开了，无病无灾，在安逸温祥中逝去。她临走前孙女儿和三个重孙女都在跟前，老太太临走前还紧紧拉着金玉的人，舍不得孙女儿，她看着哭泣的三姐妹，最后一次苦心叮嘱：“你们三，一定要孝顺你妈啊！”三姐妹郑重猛点头，金玉不知不觉中泪已侵湿衣襟了。

　　老太太的离开，对这个家的伤痛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愈合。尤其是金玉，她来到这个时代，是老太太一开始庇佑了她，几年相依为命。

　　1977年9月，高考恢复的消息响彻了全国，四路八方都炸开了锅。十月，江家，金玉和两个女儿一同奔赴了考场。

　　恭喜江惜同学被首都清华大学录取！
　　恭喜江珍同学被首都北京大学录取！
　　恭喜江金玉同学被首都医科大学录取！

　　三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雪花一样飘进了石额村生产大队，引起的轰炸完全不亦与平地一惊雷，大学啊，还都是首都大学，这对于农民来说也是想都难以想象的高度，不是外面来的知青，而是他们石额村的三个地地道道的本地人考上了大学啊！

　　公社和县里也很意外惊喜，自己县里/公社一下出了三个高材生可不惊喜吗，两边都奖励三个人一笔奖金。

　　石额村大队这阵子极其热闹，人们难以置信后就是特别欣悦了，是他们大队的人哩。

　　自己考上大学还教出两个大学生女儿的金玉的形象一下子就在所有人脑海里拔高了极高，一想到自家好几个娃可都是江医生接生出来的，说不定也沾了文化呢，大家心中一片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