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梦中情人 过完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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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新年，二中的同学就进入了期末考试的冲刺阶段，今年过年挺早，除夕在二月初，所以相对的，考试也提前了。
这是孟秋雁上任以后，对他教学质量的第一次集中体现，虽然平时小考，五班的语文成绩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但是全校上上下下还是盯着他们，对孟老师的教学方式，一些人仍持保留态度。
那天下午，孟老师和其他几个语文老师，在办公室交互判卷。初中的时候，考试和判卷也没有那么严格，只是几个语文老师之间，互换一下自己学生的卷子。判的快的老师，也会帮其他老师分担，所以不可避免的，还是会改到自己教过学生的卷子。
“孟老师，这是你们班胡飞的作文，你看看吧。”一班的语文老师递给孟老师一张试卷，表情有点难以描述。
孟老师拧着眉，接过卷子，快速扫起作文那块。初中的作文，对字数的要求也不过是800字左右，所以孟老师没用多久就看完了，除了几个明显的错别字，一班的语文老师并没有在卷面上做其他的标注或者打分。
这是一篇有着宗教色彩的短篇科幻小说，孟老师看完，面无表情得又把卷子递了回去。
“你们看着给分吧。”说完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
立意新颖、结构清晰、文笔不错，结局还出人意料。见惯了这个年纪孩子写的叙事文、抒情文，突然看到一篇有点晦涩，带着隐喻的科幻小说，还是挺让人眼前一亮的，不管其他老师最后给他打什么分，孟秋雁心里还是给了他一个高分。
今天是寒假之前最后一天上课，各科老师把试卷讲解了一下，然后布置了寒假作业。语文课课后，孟秋雁单独把胡飞叫到办公室。
“你觉得自己的作文写的怎么样？”
“就，那样吧。”其实胡飞也就是随便写写，看到题目是关于“家”的，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写，于是灵机一动写了一篇小说出来。
其他人把“家”写的温暖和睦，在他的笔下“家”变成了社会最基本的构造，是无法选择，甚至是在出生前就被安排好的“单位”。看似和谐的氛围下，是阴谋和算计，是冰冷的数据。
“老师之所以给你这点分，主要是因为你审题不清，这次没有让你们写成小说的形式。”孟秋雁总是习惯性的紧锁眉头，现在也不例外。
“我知道。”胡飞轻声回应。
“但我觉得这篇文章写的挺好。”孟秋雁从桌子边一摞书里抽出一本，递给胡飞。“你要是有兴趣，可以给这类杂志投投搞。”
胡飞接过杂志，随手翻了几页。
“文章拿回去再改一下，可以再丰满一点，你要是觉得有必要，可以拿给我帮你看看。”孟秋雁站起来拍了拍胡飞的肩，继续说：
“老师觉得你的想法很有趣，也很与众不同，不要丢失了自己这一份和别人的不同，那是你的特色，知道了吗？”
胡飞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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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有什么计划？”胡飞问。
放学后，胡飞和邵行照例一起骑车回家。
“和我家人回老家过年。”邵行回答。
“你爷爷奶奶很久没见你，想你了吧。”
邵行轻笑了一声，“嗯，我也想他们了。”他侧过头瞥了一眼胡飞，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呢？”
胡飞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他们家现在的处境有点尴尬，胡英杰虽然出现了，但一直也没有回家，似乎是和姘头在外面同居了，姘头自己也有家庭有孩子，还先他一步把婚给离了，嘴上说是为了他才这么做，而胡飞他妈则还在极力争取自己合法丈夫能回头是岸。
“我妈因为这个事，和我外公外婆他们也闹得挺不愉快。又因为卖房子的事情，把我奶奶、姑姑什么的也得罪的七七八八了。过年的时候我总不能丢下她一个人……”胡飞为难地说。
一脸愁容的胡飞，邵行看在眼里，莫名的心揪在一起，他的家庭虽然也算不上正常，但至少父母和孩子之间的相处，还是比较友爱的。他根本无法想象，胡飞每次在家要面对什么，胡飞也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自己妈妈发起疯来会是怎么一副模样。
虽然嘴上说着不能丢下自己的妈妈，但胡飞心里却并不想面对。每天，当他打开家门的时候，就像一场赌博，有可能等着他的是一个心情极度不好的女人，那打骂挑刺都是常态。但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他最害怕的是他妈在家，但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哭，这个时候他不能离开，不能进去，只能在门外守着，做什么都要竖起耳朵，以免她突然哪根筋搭错，要寻死觅活。
而这不只是他毫无缘由的担心，是之前实实在在发生过的。想到之前从她妈手里夺过的冰冷剪刀，胡飞的心里就比剪刀还要冷一万倍。
最好的结果，是家里没人，那他妈大概率是去打麻将了。
“你几号走？”胡飞突然开口问。
“2月1号。怎么了？”
“那明天周六，陪我去买点东西吧？”
“买什么？”
“给别人买生日礼物。
“哦，好。”邵行爽快的答应，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却没有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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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约在附近一个有名的服饰及小商品批发市场。在那个年代，别说淘宝了，他家附近大型的百货公司也才刚刚起建。再说，对于没有收入的学生党来说，生日礼物也就是几十块钱的预算，没必要坐车去市中心的购物商场。
他们把自行车锁在一所学校门口，学校放假也有人值班看门，把车停在这里还是相对安全一些，更何况这所学校对面就是派出所，再大胆的小偷也不敢在这里顶风作案，只是这里离市场需要走15分钟才能到。
胡飞示意邵行看对面，他冲着一家小店指了指，“这家店的亲子饭和日式炸猪排很好吃，等下买完东西我请你吃啊。”
邵航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个人真是改不掉爱请客的毛病。
“让年级第一请你吃吧。”邵行冷冷地说道。
“哟，学霸拿第一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还需要请客庆祝？不会你爸妈还给你奖励大红花了吧？”胡飞笑着说。
“啧，什么叫应该的？那也是我实力的体现，大红花没有，大红包不能少。”
“哎，太嚣张了。你这么讨人厌的一副嘴脸，大概也就只有我能看到吧。”说着胡飞大手一挥搭上邵行的肩膀。
“嚣张也需要资本，可惜你没有。你想好要买什么吗？”
胡飞无力地挂在邵行身上，叹了口气，说到：“没！所以找你这个脑子好使的帮我一起挑挑。”
“你要送给谁？”邵行问出来心里一直的疑问。
“一个笔友。”
“你和笔友还保持联系？”
“就剩两个三吧，觉得聊的比较投机的……”
“是长得比较好看的女孩子吧！”胡飞话还没说完，就被邵行打断了。
“你不要诋毁我好不好，我们都是纯洁的友情，连面都没有见过好吗？”
“那你就是承认都是女的了？”邵行推了推眼镜。
“你……哎……是啦是啦。我们还挺能聊到一块儿去，很多兴趣爱好都很相似，但我真的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胡飞说。
“这是找到soulmate的节奏？”邵行戏谑道。
“搜什么？什么馊了？”胡飞一脸茫然地问。
“白痴。”邵行无奈摇头。
“那个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他爸妈感情也不好……”
“你把你家的事都跟她说了？”邵行一瞬间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了一把。
“也没有，她比我还小，懂什么啊。”
听胡飞这么说，他才终于觉得缓过气来。那一刻他竟然因为，自己可能不是唯一和胡飞分享秘密和心事的人，而感觉到了背叛。
他闷闷的“嗯”了一声，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杯子怎么样？”
“太易碎了。”
“这个钥匙扣？”
“不怎么样。”
“这个本子很漂亮哎，你看！”
“买来让人上课记笔记啊？”
“那你说，买什么？”
“那个熊吧。”邵行指了指放在角落里一个一米多高的毛绒玩具。
“这个应该很贵吧……”胡飞有点心虚的压低了声音。
“姐姐，这个多少钱啊？”邵行二话不说抱起熊，冲着坐在门口的大姐灿烂一笑。
看到眼前这一幕，胡飞捂着嘴忍住爆笑。
老板是个中年大姐，坐在门口柜台后面织着毛线，听到声音，朝邵行方向看了一眼。
“160。”说完低下头继续专注于手里的活。
邵行看了胡飞一眼，用眼神询问他心里价位，胡飞比了个1，又比了个向下的手势，意思是心里价位不超过100。
于是邵行叹了口气，抱着小熊玩偶走到柜台前。
“姐姐，这个能便宜一点吗？”他继续奶声奶气地说话，胡飞为了憋笑紧咬着下嘴唇。
“150，最低了。”中年大姐冷冷地说。虽然邵行小小的个子，一头微卷的头发，硬拗一个笑容再配上奶奶的声调，是可以用“可爱”形容，但大姐身经百战，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
“姐姐，80吧，你看我们都是学生，没什么钱。”邵行似乎并没有受到打击，继续不依不饶，贯彻他对半砍价的原则。
“哦哟，小弟弟，你开玩笑呢？80进货价都不够的。”
“姐姐，就这80块钱，还是两个月没吃早饭攒下来的。我们就是附近中学的学生，你卖给我，我让我同学都来你这里买……”
一开始中年大姐还不为所动，没想到邵行使出了死皮赖脸的架势，不管对方怎么说，他就是咬定80这个价格不松口，并且一副你不卖给我，我就不走了的态度。
“哎，算了算了，八十拿走，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我八十块钱卖给你！要不然都来找我买，我亏死了。”中年大姐笑得有点无奈。
“我保证不说，我说180买的。”邵行冲大姐露出一个皎洁的笑容，然后转头找胡飞，见他低着头背对着自己，佯装看什么东西，邵行忍不住“啧”了一声。
“哥！付钱！”他故意提高嗓门，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到店外。留下胡飞和中年大姐有点尴尬地面面相觑。
抱着那只熊，连前面的路都看不见了，胡飞只能又买了一个编织袋。
“前面有个邮局，我们直接去寄了吧。”胡飞抬了抬下巴，向邵行示意。
“哦。”
“你走慢点，喂。”胡飞站在路边艰难的想把玩偶塞到袋子里，邵行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自顾自往前走。胡飞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提着装好小熊的袋子，快走两步赶了上去。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技能？今天让我大开眼界。”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邵行看也不看他，说道。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生日是几号啊？”胡飞突然问到。
邵行微怔，斜了一眼胡飞，“干嘛？你可不要给我买这种幼稚的礼物！”
“这不是你挑的礼物吗？”
“我是按照你的水准，以及你要送的人的水准挑的礼物。”
“好吧……那你到底几号生日。”
“10月23日。”虽然嘴上嫌弃，但此刻邵行内心却有一点点期待，期待自己的生日，是不是会收到礼物，会收到一份怎么样的礼物。
“那不是才过没多久，下一次生日还好久哦。但我的生日就是下个月14号，你要不要给我送一份生日礼物？”胡飞嘴角忍不住上扬。
邵行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瞪着我干嘛啊？你自己说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你这已经是‘人致贱则无敌’了好吗！”
“你这人，骂人都不带脏字哎……”胡飞笑着耸耸肩。
他们先去把小熊寄走，然后一起去胡飞说的那家小饭店吃午饭。这家店面很小，勉强挤挤摆下10来张桌子，加上吧台的位置，总共也就能容纳不到30人就餐。平时来这里吃饭，都要在门口排队至少半小时，不过好在附近学校放假，再加上马上过年了，又是中午，他俩居然没有排队就直接进去了。
这家店主营日式简餐，当年这样的饭店还不是特别多，美味的同时价格也很实惠。
胡飞点了一份猪排咖喱饭，邵行要了一份胡飞极力推荐的亲子饭。
“你知道为什么叫亲子饭吗？”胡飞问。
邵行看着眼前的碗，没有回答，他对食物没什么研究，吃什么也很随意，好吃难吃，能吃饱就行。
“因为是鸡和鸡蛋啊，哈哈，也有学霸不知道的事情。”胡飞得意地说，“还有一种亲子饭，是三文鱼和鱼子，反正就是把妈妈和孩子做在一起，就叫‘亲子饭’。”
本来邵行听到“亲子饭”，以为是合家欢的一道料理，可经过胡飞这么一解释，让他都有点不忍心下口。
胡飞看出了他地犹豫，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这么一说你是不是有种负罪感？哈哈哈，没事，吃吧吃吧！”胡飞说着催促着邵行赶紧吃，“凉了不好吃了，就是鸡肉和鸡蛋，其实做起来很容易的，我自己在家也会做。”
“你还会做饭？”
“当然，我小学二年级就自己在厨房捣鼓了，我做饭可好吃了！有机会做给你吃啊！”
“好。”邵行挖了一勺米饭放入口中，米饭上面是鸡皮煎得焦黄的鸡腿肉，裹着半熟的蛋液，和着海苔碎和芝麻的香气，确实很好吃。想象着胡飞会做出一份怎么样的亲子饭，邵行竟有点期待，每一口他都下意识去用心品尝，记住它们的味道，日后好和胡飞做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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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邵行在老家过年期间，总是梦到胡飞，他都没想到，原来平日里竟如此担心胡飞的处境，担心到晚上做梦都和他有关。
但他不敢给胡飞打电话，因为他们现在隔着千山万水，就算知道他过的不好，自己也没办法做什么，与其如此，他本能地选择什么都不去知道。
邵行的梦，除了他潜意识里的担心，可能也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第六感。因为胡飞这个年过的真的很糟糕。起因竟是邵行陪他买的那份生日礼物。
本来一个普通的生日礼物，却因为体积太大，引起了女生家长的注意。女生家长看了胡飞写给自己女儿所有的信，原来这些信的内容也是挺正常的，两个小孩聊一些有的没的，听过的音乐，看过的电影，学校的生活，身边的朋友……可坏就坏在，女生最近写的一封信，还没来得及寄给胡飞，先被她父母看了，里面竟然表达出一种懵懂的情愫，于是家长迅速判断，自己女儿早恋了！
他们先是通过地址联系到了学校，又通过学校把电话打到胡飞家里，说巧不巧，那通电话就是难得在家的胡飞妈妈接的。
对方家长不依不饶，把所有责任怪罪到胡飞这边，一口咬定自己的女儿是被胡飞带坏了，并且明令禁止他们再有书信往来。
这是胡飞十几年来过的最糟糕的一个年，他最终没有去和奶奶一起吃年夜饭，而是选择留在家里陪妈妈，他用之前攒下的零用钱买了一些菜，自己下厨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他现在是他妈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虽然他妈并不这么觉得，但他却默默地、哪怕不情愿地，也要担起这样的责任。
这一顿年夜饭换回的温情却没有超过两天，就被女笔友家长的一通电话，给彻底浇灭。
“你不知道现在家里什么情况吗？你还有心思早恋？”胡飞妈妈冲他吼道。
“我没有。”胡飞无力的解释。
“你没有？你没有，那人家家长怎么会电话打到家里来？你没听他们骂的有多难听吗？我是招谁惹谁了，要给你们父子俩收拾这样的烂摊子！”
不管什么话题，最后都会引到胡英杰，胡飞知道他妈生气的点，是只要能让她联想到他和他爸是一样的人，他妈就可以陷入到那个死循环里，有其父必有其子，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胡英杰是个混蛋！
但他妈就是离不开这个混蛋……这才是她每次都歇斯底里的真正原因。
胡飞没有解释，因为他知道解释也没用。于是，他只能低着头，默默受着，不管是不堪入耳的辱骂，或者索性打他两下，他都只能受着。还要时刻管理自己的表情，不能让内心的不屑、无奈、绝望……表露出来，一个“哼”声也会被他妈理解为冷笑、是对她的嘲讽，然后会更加激怒她的情绪。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胡飞心里拔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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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面的时候，正是胡飞的生日，开学第一天，也是情人节。
班里的氛围从早上开始就有点雀跃，大家不安分的、骚动的心情，溢于言表。但谁也不敢有什么大胆的行动，又都默默盯着身边人，看看有没有人做第一个出头鸟。
已经是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外面的天开始擦黑，眼看着这一天就要这么平凡的过去了，一些好事的、想看热闹的人有点按捺不住。
朱佳慧推了推正在写作业的邵行，邵行看了她一眼，投以询问的目光。
“班长，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啊？”
邵行继续专注于作业，冷冷回答道，“没有。”
朱佳慧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有点不甘心，继续追问：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啊？”
“不知道，没想过。”
“那你现在想想呗？描述一下你的‘梦中情人’应该是什么样子？”朱佳慧自顾自的越说越兴奋。
邵行停了笔，认真的想了两秒，反刍着“梦中情人”四个字，然后哼笑一声，戏谑道：
“梦中情人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我最近总是梦到胡飞。”
结果他无心的一句话，却像一颗炸弹。
朱佳慧只挑自己想听的内容，过滤掉其他部分，于是她得出一个惊人的结果：胡飞是邵行的梦中情人。
她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的大八卦，然后迅速转头告诉身后的人。这群骚动的心、嗷嗷待哺一天的人们，像是被电流击中。
邵行他们坐在第二排，这个“八卦”从第二排传到胡飞所在的最后一排，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
胡飞坐在最后一排，眼睁睁看着前排不明所以突然炸锅，然后身前的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转头看向后面，直到他前面那个同学转过来，不可置信的说出那句话：
胡飞，你是邵行的梦中情人！？
胡飞竟一时间分辨不出这是一句肯定句，还是一句疑问句。他手里还捧着本金庸的小说，椅子向后翘着，仅靠两条后腿保持平衡，膝盖顶着课桌……这句话像一个巨大的冲击波，他拼命伸出手抓住课桌，才勉强没有连人带椅子被掀翻。
透过此刻已经兴奋不已的人群，胡飞寻找着邵行的方向望去，只见对方背对着，低头伏案保持着写作业地姿势。其实他已经写不出半个字，朱佳慧敏锐地捕捉到胡飞投来的视线，赶紧戳了戳邵行的手臂，邵行微微蹙眉瞪了朱佳慧一眼，始终没有回头看胡飞。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梦中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