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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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少彦光明正大吐槽：你母上大人就不能加个称谓吗？宓笙横他眼，走过去开门。
宓俊有着女强人标配的短发，健康但不算白的肤色，岁月沉淀出的几丝细微皱纹，严肃的眉眼和面部轮廓都似散发着强势的锋芒，仿佛她脸上就直接打着个烙印：我不好惹。
“妈妈——”宓笙欢欢喜喜地给母亲献上个大大的拥抱，无论如何她在母亲面前就是能永远做小女孩。宓俊皱皱眉，看向不远处的女婿，靳少彦举手投降：“我走。”
靳少彦消失在二楼，宓俊拉开突然腻歪的闺女，带女儿进屋询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呀。”宓笙乖宝宝似的答，当母亲的怀疑：“没有，你好端端抱我做什么？”
“我抱抱我妈妈怎么了，我的妈妈我当然想抱就抱呀。”宓笙笑得眉眼弯弯，再抱向母亲撒娇：“但若说有事，我确实有件事，我想妈妈了。就是打从心底里滋生的想念，就算刚见过面甚至哪怕人就在眼前都会想念的想念，妈妈，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宓俊嫌弃：“真不愧是能让靳少彦哄骗得你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你等着被他吃死吧。”
“我自己有主张的，他哄骗不了我。”宓笙表明道：“我爱他愿意嫁给他，早嫁和晚嫁又没差别，而且我和他结婚后一起拼搏事业共同进步也好呀，我又不做家庭主妇。”
“这女婿巴望着想让你做家庭主妇呢。”她这母亲可真怕女儿陷在爱情里脑子糊涂。
“我知道呀，所以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宓笙似斗智斗勇胜出了般偷乐。
宓俊冷哼：“哼！记住你自己的话，我可受不了我女儿没出息地只会围着男人转。”
晚餐是寻常家常菜，醇香浓郁的酱蹄膀、红烧肉、红枣枸杞老母鸡汤和酱蛋、糖醋鱼、清脆爽口的圆白菜炒粉丝、蒜香南瓜丝、香菇青菜，青椒肉丝以及炸藕合。
黎家的餐桌是足够十人座椅的圆桌，两位家长居中间主位，四位小辈的座位都没疑虑。黎伯玺带两个男娃喝泸州老窖，宓笙和黎愚也喝可口可乐，宓俊只喝热开水。
“今晚的白菜粉丝、蒜香南瓜丝和糖醋鱼都是笙笙掌勺做的啊。”黎伯玺尝口菜赞道：“真是不错，叔叔吃着都觉得这菜有大酒店的厨艺火候了，笙笙厨艺有天赋啊。”
“爸，笙笙的爸爸和阿姨没离婚时不就是专门在家做家庭煮夫伺候老婆孩子。”黎愚也浑像是纯粹打趣般失笑：“有亲爹的遗传在，笙笙的厨艺当然有天赋。”
宓笙同样似无所觉地打擂台：“愚也说的正是，我也觉得遗传是血脉间最亲密的见证。看我妈是学霸，我也是学霸；叔叔是教授，拙也哥哥读博士，博士多金贵啊。”
桌上三位男士似乎都习惯了般闷头喝酒等她们姐妹俩争锋相对到不可收拾再出面喊停，宓俊淡定尝她女儿的手艺，黎愚也随意弯唇哼笑，偏这随意中有股盯上猎物蓄势待发的劲：“对了，笙笙，你们蜜月结束了要办公司做生意了吧，打算做什么生意啊？”
“还没想好呢。”宓笙貌似忧愁：“靳少彦大学读的是建筑，以他的专业，我们当然想最好能做建筑生意，可我们俩这点家底哪够啊，向银行贷款来做生意我又觉得不踏实，况且我们两个又是初出茅庐；我是想谨慎好，他不大愿意，这两天还跟我吵架了。”
靳少彦斜她眼，夹筷南瓜丝，低头吃菜。黎愚也不赞成道：“做生意哪有不贷款的，妹夫想的是对的，他都辞掉首都市政厅的工作来下海经商，当然要大刀阔斧地做，你非得逼着他像裹小脚似的来可不是委屈他吗？现在海南房地产业如火如荼，正是好时候啊。”
宓笙直摇头：“海南现在一亩地都飚到什么价位了，我可不敢想。”
黎愚也好笑：“做生意向来是饿死胆小、撑死胆大的，你这样胆小还做什么生意？”
“怎么叫胆小呀？我这是量力而行，保管没错。”宓笙坚持，黎愚也莞尔建议：“你要是这样想，你们不如去做煤老板吧。没听说有些煤老板都只有小学文凭，照样能赚得日进斗金在煤矿业混得如鱼得水，你们两个都是大学生，还怕会不如几个小学生吗？”
靳少彦抢在最前附议：“挖矿是不错，我最近看着各行各业五花八门的生意眼花缭乱，比较发现挖矿确实是个既稳妥又利润很可观的备选，来，大姐，我们干一杯。”
黎愚也嘴角微僵，没想到他真煞有其事地举杯了，只好举杯跟这继妹夫碰杯。
一场刚冒苗头的难堪消弭于无形，黎伯玺眼神警示女儿不得再胡闹，黎愚也憋闷喝可乐，不过没再向宓笙或者宓俊挑事，专注自顾进餐。吃完晚饭，她就回自己房间玩电脑。
黎伯玺带靳少彦在客厅下象棋，黎拙也捧着茶杯安静作陪。宓俊带女儿出门散步消食，她古怪：“你们度蜜月期间出什么事了，这女婿的段位怎么一下拔高这么多？”
宓笙昂昂小脑袋骄傲：“我教育得好呗，况且好歹都是成家的男人了，就算是为我们的小家庭着想，他也应该有成长了呀。”
“嗯……”宓俊若有所思：“你们是不是真想去海南做房地产？”
“我不敢想，可他看得热血沸腾，是真有这意向，我真怕他听不进我的劝。”宓笙叹息：“您也知道他憋着劲儿想尽快做出番事业来，股市里我们大赚一笔又搅得他的心更热切，他是真不惧冒险甚至愿意冒险，他现在真是不大愿意稳扎稳打踏踏实实地来。”
“阿彦攒的这股劲就像是匹要脱缰的野马，关键时候你必须拉住他，不然容易出乱。”宓俊教导道：“海南的房地产，妈妈看来只是虚高，就像五月二十三四日的股市，转瞬间就能塌；做房地产留在沪市也有的是商机，何必跑海南？你就劝住他，留在沪市。”
“嗯嗯。”宓笙灿若星辰的眼眸中溢满孺慕之情：“好，我听妈妈的。”
“听妈妈的，妈妈让你不要那么早结婚，你听吗？”宓俊抬手挽起女儿耳畔的发丝，怨气未消：“要不是你拽着他婚后陪你定居在沪市，我可真不愿意你这么早就嫁了。”
母亲的心呀，宓笙自己有宓爱，当然感同身受，依恋地依偎在母亲怀中：“妈妈……”
夜间的凉风从花瓣草叶缝隙悄悄溜过，凉爽中仍有暖意，映着皎月银辉飘落熨帖。
带着送做早餐的俩食盒生馄饨生水饺从黎家出来，宓笙拉着靳少彦陪她去压马路。
她迎着微凉的晚风，冒出股怅然若失：“我在想我愿意毕业就结婚的原因，是不是也有想拥有个属于自己的家的渴望？父母各自再婚，看似父亲和母亲的家里都有我的位置，实则那都不是我的家，我都像个客人，我们俩结婚了我才又拥有属于自己的家。”
靳少彦自是比宓笙感受得更深刻且受到的影响更深重得多得多，他不想再回忆反复，故意扯开话题：“前面是不是有家电影院，你若不想这么早回家，我们看场电影吧。”
宓笙配合道：“行呀，你给我去买烤红薯、糖炒板栗、肯德基、咪咪虾条、麦丽素。”
电影院最近有部电影《杨贵妃》在热映，他们俩捧着大包零食走进就近的电影院，没想到那么巧撞见个熟人，宓笙打量他潇洒恣意的样儿：“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不行吗？你还想歧视单身汉啊你？”宓持比外甥女年长16岁，但自认风流倜傥还年轻得很，基本没啥长辈的架子：“拿桶肯德基过来，再给小舅去买张电影票。”
“嗳，你儿子都五岁了，你还装单身汉骗小姑娘，你羞不羞啊？”宓笙谴责：“再说，你是长辈你请我们看场电影还差不多，你怎么好意思还来抢我们的零食？”
“小没良心的，坑走小舅那么多钱，请我看场电影吃桶肯德基都不肯，白疼你了。”
宓笙奇怪：“小舅，你最近熬坏脑子了吗，我什么时候坑过你的钱？”
靳少彦吃着麦丽素看他们甥舅俩闲侃，宓持有理有据：“我问你，你们俩结婚办喜宴，买上百万的花园洋房订购四十万的奥迪100还有接下来办公司，钱打哪儿来？”
“在股市里赚的。”宓笙说，宓持恶狠狠训：“对啊！在股市里赚到的，你小舅我在股市里亏得都要把在娘胎里的眼泪给嚎干了，你俩的钱不就是从我这儿坑走的吗？”
“小舅，你在强词夺理恶意诬赖我们好吧。”宓笙辩证道：“我和靳少彦五月就退市了，股价狂飙的时候大家都在赚钱，我们赚钱的时候你也在赚。是你留到现在才亏那么多，如果你像我们一样在五月末时就退市了，你还用得着天天在家哭嚎吗？”
“个小没良心的！”宓持转向靳少彦：“外甥女婿啊，孝敬你小舅的时候到了。”
靳少彦利索去买电影票买肯德基，宓笙叹惜：“你有闲情散散心怎么也不带老婆孩子，如果你觉得儿子妨碍，你可以带着小舅妈逛逛街看看电影过过二人世界，多好呀。”
宓持拒绝地甭提多干脆了：“那我还不如留在公司加班。”
“小舅啊，你们孩子都五岁了，小舅妈温柔敦厚，你为什么不能试着喜欢她？”
“你看美国现在总统大选如火如荼，我很看好克林顿的。”宓持挑个形象得类比说明：“假设你和克林顿都是单身，你看你们俩能产生爱情吗？”
“你非得这样比较吗？你又何必让自己过得那么累？”宓笙再劝：“小舅，对着配偶隔阂疏离紧闭心扉是件很辛苦的事，你为什么不选择让自己过得轻松自在些呢？”
“好了啊，小舅比你多吃十六年的米呢。”宓持摆手道：“少操闲心，容易长皱纹。”
靳少彦买电影票和肯德基回来，小舅舅接过东西率先大步往前走好像生怕被外甥女缠着，宓笙挽住老公的手臂仍叹气：“照他这冷淡劲儿，若不能改善，真怕逃不掉要离婚。”
“还不如趁早离婚。”靳少彦表态，宓笙抬手拍他，他实在道：“你小舅的天性，爱自由，他压根儿就不喜欢婚姻或者就是那老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三十岁时屈服于家里结婚了，婚后也没有对不起老婆，还想要他怎样？”
“人和人的感情不都是相处出来的吗？”宓笙语调喃喃若似低落：“我总觉得小舅是在故意排斥媳妇靠近，他若真愿意敞开心扉，怎么就不能有感情？”
靳少彦劝老婆省省心：“喜不喜欢又不能勉强，就好比铁和盐酸能产生化学反应，铁和石头能产生化学反应吗？你又何必非得多事，好了别操心了，进影厅看电影吧。”
宓笙顿下轻轻嗯声，调整好心情，去重温场她仍有熟悉印象的老电影《杨贵妃》。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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