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踩碎的薄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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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根藤蔓交织在一起，汇聚成新生的植株，它的枝条自然下垂，结出的花苞大多开放，紧簇热闹着形成小型花朵做的瀑布，看着也是副奇景——如果不是支撑它站起的“木棍”材质特殊的话。
那已经不能称作是人形了。由内到外，完完全全变成了紫藤这种植物。
栗花落香奈乎不明白藤花停驻在原地是为什么。
但是她沉默的好品质还保持着，此刻只会安静地等待对方，在恶鬼灭除的尾声，做着悼念的工作，静待新一天悄然到来，香奈乎是这么以为的。
呆在原地的藤花没有想那么多，她甚至没有双手合十。
在她过去被忘记的回忆里，亲手杀死鬼这种事一定发生过，那个时候也有这种震荡吗？
还是说重点在于这种方式？
藤花缓缓呼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只要鬼还吃人，鬼和人就没法和谐相处。
食物链相连的两端不可能产生共鸣，他们从处在食物链之间就失去了平等的地位。人类会想知道吃进嘴里的动物平时在想着什么吗？鬼当然也不会。
尤其在于人类还可以吃素，但是鬼只能吃人。
但是她从食物链跳了出来。
藤花站在她的“杰作”面前，光明正大地发着呆。
藤花又感到那种深深的、发自内心的、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拔除，谁也帮不了她的孤独。她不寂寞了，但是她仍旧孤独。
她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和她一样，祢豆子也和她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祢豆子曾经是人。
对啊，这些鬼也是，这些鬼也和她不一样。那她就没必要感伤了，她只是收回了很久以前就没有给出去的东西。
为了保护自己，为了那个最终的目的，她活着的目标，藤花不能说出来自爆。蝴蝶忍猜了出来，很多人都猜出了一点，藤花轻松了很多。
如果活在这个世界上，留在其他人印象里的只是个假象，那么活下来的活人还不如那些死人吧？到底谁才活了下来？
藤花抬头望了一眼东方尚且如墨的天际，嘴边扬起浅浅的笑意。
现在她还没有对光子的存在有着实感，倘若对方是真实的。那么，她是否可以理解，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无法解释来历，道不清本质，除了他找不到第二个同类。
在这场频繁失去记忆的旅行里，他们就如仅存为一的珍稀物种，抱在一起扶持前进，这样一想，好像也不错。
所有的情绪都平定下来，藤花已经无事了，再怎么说曾经被产屋敷家收养过，对这种事接受良好，趁着机会整理思绪，该做的还是会接着做，不会影响她的行动。
她转过身，踩碎了什么，还没来得及和香奈乎说话，率先低头查看，发现残留的湿漉漉的痕迹。
那个声音，像极了薄冰踩碎的声音。
***
下一魇梦的作战计划失败，祢豆子的血鬼术和四人梦境中的意外相结合，将人们从梦境中安全拉出——除了某一位醒着还不如睡着的高音选手我妻善逸。
除了自刎脱出梦境外当然有着更贴心的方法啦。
炭治郎的二代日轮刀：谢邀，刃在无限列车，差一点就要多次弑主。
别拿我砍鬼之外的生物可以吗，尊重我一点。在梦里也不行。
此时的二代还不知道该来的终究挡不了。
三人醒来后，炎柱炼狱杏寿郎分配了任务，由他驻守后五节车厢，祢豆子和睡着的善逸驻守前三节车厢。伊之助和炭治郎寻找和列车融为一体的下一之鬼的要害，并警戒前三车厢的状况。
找到车头的炭治郎有了发现，能将人随时拉入梦境的魇梦发动了血鬼术。
手握日轮刀的炭治郎不由想起梦境里刚发生过的对话。雪后的空气总是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呼一吸间都是对呼吸道的折磨，一刀一刀切割身体，那样的天气他总忘不掉，能够唤醒他的回忆让人想要落泪的冲动下，意外来客的出现让他的梦还没开始就已清醒。
“藤花……小姐……？”
蝴蝶停落在花枝上，触角与蝶形花朵一触即离，藤花发饰的主人向他微笑。
“真是一场美梦，不是吗？”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幼女鬼藤花，用着缥缈不实的声音，向他问话。
何止藤花，就连此刻抱着他的花子，身后的家人们，一切都是虚假。
花子向后仰着头，偷懒赖在哥哥怀里不出来，亲昵地和藤花说话，“藤花姐姐又觉得这不真实了？”她小大人一样叹着气，“你明知道这很难验证的。”
“啊，是啊。”藤花平淡地回答，听起来像是接受了什么。
“那么炭治郎，你要在这个美梦里继续停留做回那个卖炭郎吗？”雪地上多出了更多声音，曾经的人类祢豆子也走了过来，担忧地看着他。炭治郎的家人仿佛感应到什么，还没来得及和炭治郎打招呼，就要失去他了。
“哥哥，你要离开我们了吗？”小孩子不安地抓着他的衣角。
但是衣服发生了变化，绿黑相间市松格羽织下黑色的队服显现，腰间的佩刀沉甸甸跟着出现，炭治郎的变化无声的给出他的答案。
他不敢回头看自己的家人，只是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妹妹。
“我有着必须要做的事，对不起。我……我已经永远失去了你们，这是无法逆转的事实，我多想留下来，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我回不到过去了。”
泪水从他眼眶中涌出，砸落在抱着妹妹的手背上，滚烫，和这冰冷的白雪世界格格不入。
“你醒来了。”藤花喟叹般说道，“炭治郎，你明白吗，这是一场过于美好到你能意识到它不存在的梦。那能够看到家人的亡灵，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牵绊还能延续，何尝不是一样呢？”
藤花没有等他太久，她的目的不是占用需要争分夺秒的时间。
她说:“我这么做，是为了弥补缺憾，并不能让缺失的补回，他们死去的事实注定让这变得不完美。”
“总有一天，他们需要离开。或许会在彼岸接着等你，停留在这个世间过久对于他们也是一种痛苦。”藤花平静地注视他，“不要人为延长他们的执念。”
炭治郎却从她的身上闻到了悲伤的味道。
藤花小姐一定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所以才会警醒他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阳光照射在身上，带来稀薄的温暖，炭治郎猛然反应过来，这是白天。祢豆子还是人类没有问题，藤花小姐——
藤花笑了。
她张开双臂，拥抱这个世界，“炭治郎，这是你的梦，我当然不在这里。我是你梦境的投影，说不出超出你认知的内容，你该彻底醒来了。”
“……虽然我很讨厌阳光，但是你让我感受到阳光温和的一面，谢谢你。”
“再见。”
她将花子抱走，和炭治郎道别，梦境就那么破碎了。
——就像现在一样。
“虽然说了‘再见’，很明显只是在客气，”藤花倚靠着车厢，和长着眼睛的扭曲血肉只有一掌远，她叹着气，“不要真的见面啊，再有第三次我可就生气了。”
她轻描淡写地戳破了身旁盯着自己看的眼珠，叮嘱炭治郎，“这次醒了后就别再看他的眼睛，闭着你的双眼，用你的其他器官去感知，相信你的家人，他们会给你提示的。”
“别再回来了，炭治郎。”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梦境的投影，任务结束后在蝶屋还能见到本人，炭治郎突兀地有了一种感觉。
他再也见不到这个梦里的藤花。
配合伊之助使出剑招，将车头彻底砍下，下弦一魇梦向死亡奔进。
为了保护列车员不被鬼伤害，即使弟弟提醒列车员将要偷袭，炭治郎还是硬接了那一下，腹部捅伤失血中。
没有车头的列车翻车毁坏，幸而有鬼的血肉阻拦，车上没有伤亡。
在他们四人、不，主要是炼狱杏寿郎的努力下，全员没有一人死亡。
哪怕是躺在地上，还要由炎柱教授呼吸法止血的秘诀，称不上多舒服的尾声，炭治郎仍旧稍稍跑了神。
那个梦里的藤花小姐……简直就像在他出现之前，一直生活在梦里。
是他的错觉吗？
她带来的感觉，无比陌生，简直和炭治郎认识的藤花不是一个人。
炭治郎没能缓和多久，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断了他们平和的局面。
身上遍布着蓝色刺青、像是罪孽的宣告，直白的彰显罪行。
上弦之三，突然来袭。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踩碎的薄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