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ABO】碳酸柠檬》扉肆

2、第二章

　　6

　　. “中也……”

　　“中也……”

　　夏日的风携卷着浅淡的花香穿过半开的窗户撩起半透明的纱帘，米粒舨的细碎光点铺满沉睡的人耀眼的短发。

　　中原中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立刻不满的拍开眼前一张放大的脸。视线停在桌上一瓶还在冒着气泡的水上，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不情愿。

　　“你干什么？”

　　穿着白衬衫的太宰治伸手揉了揉那看起来手感很好的的橙色短发，不出意料的又被人拍开。捂住被拍红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让人恶心。

　　“当然是提醒小矮子，该吃午饭了。”

　　嘴上嫌弃着，还是跟着人一起出了教室。即便是午休时间，走廊上也并不冷清。青涩的少年少女们互相交谈着，闪烁的眼神，指尖的触碰，刻意的距离……

　　中原中也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身影，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的白色衬衫离他是如此的近，只要稍微伸出手，就能攥在手心。

　　凑近……再凑近……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

　　手却是无法再靠近半分，指尖触摸的无色屏障将他拒之门外。他蜷缩起手指，又伸直，还是无法靠近半分。手臂像是被按下定格键就那么停在空中，抿了抿唇，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中也你好慢啊！”

　　手心一暖，指尖触碰到纹理分明的绷带。灼热的温度烫的他指尖发颤，唇瓣微张，却发不出半点残破的声音，最后只得咬住下唇，仍由对方拉自己离开。

　　太宰治微微翘着嘴角，已经很努力了呢中也，毕竟小矮子也只够得到这里，也只要够到这里就好，善良的主人从不会抛弃他的忠犬。

　　“中也……”

　　“中也！”

　　“不愿意吗？中也……”

　　对面的人说完这句话，就微微垂下脑袋，鸢色的眼睛里染上迷雾，甚至眼角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液体，周身包裹着一种名叫悲伤的气流，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

　　中原中也回过神来，他一点也不怀疑，如果他拒绝了，对面这个人眼里那仅存的，蒙上尘埃只能发出微弱光亮的星辰会就此彻底陨落。

　　从人手心取过戒指，是一枚朴素的铂金戒，戒身是不规则的，他手指把戒指细细摩挲了一遍，然后指着戒指内壁向人询问

　　“为什么不是刻字而是刻青花鱼？”

　　“因为我的戒指上面刻了小蛞蝓啊”

　　“啧”拍掉腰间温热的手掌，拿着戒指起身坐在床上。被子从他腰间滑落，只留给太宰治一个满是暧昧痕迹的后背。

　　中原中也拿着戒指正对窗外的阳光，白的发亮的太阳变成一个小光点，被戒指圈在中间。像是一个牢不可破的牢笼，圈住了生命中唯一的光。

　　白色小光点太过刺目，惹得中原中也眼中流下生理液体，脑子里更是一阵阵白光，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陷入黑暗。

　　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好似听到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指尖触摸到的是一片冰凉，他试探着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朝手心看去。

　　是一瓶汽水

　　一瓶碳酸柠檬

　　一个圆润剔透的气泡，正从瓶底缓缓升起。瓶身上凝聚的水汽，正缓缓滑落。他手里正握着太宰治刚刚递过来的汽水脚下是晒的发烫的泊油路。

　　太宰治就站在他对面，身后是一排排高大的树木，绿的几乎透明的叶子在风中摇曳。泊油路被发白的太宰照射的反光，仔细看似乎还有流水在缓缓流淌。

　　拧开汽水大口饮下，快要冒烟的嗓子终于得到拯救，唇齿间满是柠檬的香气，让他萎靡不振的头得到几分清醒。

　　“中也！”

　　因为喝水的动作他此时是背对着太宰治，听到人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头。脸上顿时一阵冰凉，随之而来的是醇厚的橘子香味还有饮料特有的黏腻感。气恼的用袖子擦干净脸颊，抬头就看到太宰治正拿着一罐橘子汽水笑嘻嘻的看着他。

　　握住瓶子的手指紧了紧，在他犹豫的几秒钟太宰治已经笑着跑远了。他拧开瓶盖，大步追上去，抬手，挥臂毫不犹豫的把汽水泼在人后背。

　　“混蛋，不要跑，你死定了太宰！”

　　夏日的风吹卷而过，然后带着空气中混合在一起的橘子味和柠檬味溜远了。

　　“中也！”

　　“中也！！！！！”

　　好吵，中原中也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尾崎红叶着急的容颜。抬手撩起额前汗湿的头发，对人露出笑容，示意人安心。

　　尾崎红叶却是先递给了他一杯温水，看到他干裂的唇瓣稍微好一点，才开口询问。

　　“中也，你没有事吧？”

　　放下水杯，看向屋内通过窗帘缝隙偷跑进来的阳光有些移不开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他声音平淡的说。

　　“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而已。”

　　7

　　尾崎红叶离开以后，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静默。中原中也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宛如一个精致的陶瓷人偶，晨光拂过他的长发，落进他的眼眸。

　　他唇角扯出一个笑容，侧头对着空无一物的阳台，像是在自言自语。“还不出来吗？”

　　晨风轻轻拨动白色的纱帘，空气中有浅浅的橘味香气，窗外的鸟儿不时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好一副生机勃勃…………个屁啊！

　　强自忍下怒气，侧头看向远处的房门，做出一副要起床的样子，一边整理睡衣一边小声嘀咕“啊，难得我还特地准备了螃蟹，果然是错觉吗？”

　　太宰治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拙劣的激将法，但是不得不说很有效。挪动脚步从窗帘后面出来，刚刚一只脚踏进房间，一个白色物体就迎面飞来。

　　抬手轻松的接住这个没有带上几分力道的枕头，试探着从枕头后面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容。

　　“中也，我可是对你了如指掌呢。”

　　说话间，又稍微侧身躲过另外一个飞来的枕头，不忘扭着脖子对着快要出门的中原中也大声喊

　　“中也，我要吃蟹粥哦！”

　　“啧，你去死吧！”

　　将地上的枕头规规矩矩的放回到床上，熟门熟路的找到厨房，扒着门框探出一个头，声音腻的差点没让中原中也把手里的刀扔出去。

　　“中也～”

　　“啧！你又怎么啦！”

　　烦躁的掰断一只蟹腿，但是没有施舍人一个眼神。

　　太宰治看着人认真的背影，偏头轻轻笑了一声。

　　“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要和你说一声。”

　　“早安”…… ……

　　早安，我的神明。

　　8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少爷。”

　　太宰治拨弄着一株蓝色的小花，眼神飘忽不知道在看哪里，闻言他动作一顿，用力抿唇，鸢色的眸子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下沾染一抹亮眼的橙色。

　　他的神色忽然间又缓和下来，起身从桌子后面离开，脸上的笑容像是一阵拂面而过的三月微风，带着几分微凉又不全然是冷意。

　　“是必须这样做哦，中也他啊，才不是杀戮机器。”

　　暗处的人沉默了很久，似乎是不死心“但是，中也少爷应该会很可以为您献上百分百的忠诚，成为您的得力干将，如果中也少爷知道您这个觉得的话……”

　　“如果中也知道的话…绝对会哭着喊着，叫我不要抛弃他的哦！”说着甚至还夸张的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然后忽的笑出声。

　　“开玩笑的啦！中也的话应该会不满的冷哼一声，然后说不成功我就死定了。”

　　“对吧，中也。”

　　太宰治忽然侧头看向一个昏暗的角落，脸上的笑意站在黑暗角落里的人恨不得现在就给他脸上来一拳。

　　中原中步伐缓慢的从暗处走出来，皮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恍惚间太宰治仿佛看到远古的神明，金色的碎光装点他的神冠，海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血液点燃的金色火焰，然后缓步，从黑暗中一步一步走出。

　　他主动走上前，顾不得管已经吃惊的快要裂开的下属，他牵起这位神明的手。中原中也面上带着几分不满，伸手毫不客气的拽住眼前这个让整个横滨黑色势利闻风丧胆的人。

　　“你最好，确保万无一失，否则……”

　　“嗨，我知道哦。”

　　太宰治吻上他的唇，声音轻点的几乎快要听不见。眼前摇曳的火光在眼里一点点退却。即将陷入黑暗前，他听到太宰治在他耳旁轻声说

　　“晚安，神明大人。”

　　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啊，等到他醒来，一定……一定……

　　昏暗的房间内，烛火明明暗暗，一切都模糊不清。唯有被被用力折断枝干的蓝色小花静静的躺在地上。

　　9

　　“”所以呢，你彻底解决掉那些渣滓了吗？啧”

　　中原中也喝了一口咖啡，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把头塞到碗里的人，表情有一瞬间的嫌弃。

　　太宰治解决掉最后一口蟹粥抬起头，笑的人畜无害。

　　“当然解决啦，不过……”

　　“不过？”

　　中原中也食指敲击桌面，破有耐心的等对方继续说完。太宰治也不负所望的拖着长长的声调说出欠揍的话。

　　“出了一点小意外呢。”

　　“和最近想要抓我的人是一伙的？”

　　中原中也有些控制不住音量，不，事实上他现在非常想打爆太宰治的狗头。

　　叼着汤勺的太宰治做出一脸无辜的表情，知道对方已经在暴怒的边缘，还是不怕死的又加了一把火。

　　“现在估计已经跟着到了家附近了吧。”

　　空气中顿时出现熟悉的味道，带着一点点甜味的柠檬香气。再看中原中也已经不见了人影。空气中只留下人走前夹杂怒意的话语。

　　“混蛋，你等着睡沙发吧。”

　　风透过刚刚被人大力打开的窗户吹进来，白色的纱帘被吹的高高扬起。纱帘背后隐隐约约露出一角的一盆蓝色花朵长势正好。

　　太宰治对着窗户吹了一个口哨，睡沙发睡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耳畔能听到不小的打斗声，不知不觉间他都听的有些困倦。于是就这么趴在餐桌上准备做一个美梦，如果能梦一辈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