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调》祈小愿

83、坠毁

　　姜思凉从游乐场出来，就看见叶惟吃冰淇淋的照片上了热搜，底下的人都是夸他帅的，叶惟看着姜思凉笑的花枝乱颤的样子，说道：“你怎么了？又看笑话了？”他还记得以前的姜思凉很爱看笑话的。

　　姜思凉把手机递给叶惟，叶惟自己看到了，本来他可以不吃的，但是姜思凉不喜欢浪费食物。 姜思凉看着叶惟脸上的表情变了变说：“我觉得挺帅的啊，这个拍的挺好的，点开评论，大家都在夸你帅呢。”姜思凉见叶惟的表情缓和了，问道：“这样，你和儿子被曝光，没事吗？”

　　叶惟摸摸姜思凉的头说：“没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还没两分钟，这条热搜就被另一条顶下了，姜思凉打开看是《国际航空公司飞机坠机》，飞机上136人，无人生还。姜思凉看的颤抖，画面血腥。她不敢给许诺打电话，因为怕她在忙，以往发生这种事情，她都是给谢云峰打电话的，可是此刻，她看看身边的叶惟，说：“许诺出事了？”

　　叶惟记得许诺，一个活泼开朗、气质独特的女孩子，是姜思凉最好的朋友，他拿过手机，和姜思凉满脸痛苦的表情相比，叶惟显得异常冷静，他把姜思凉揽在怀里，发现她全身冰冷，叶惟开口安慰她：“没事的，许诺会没事的，我找人去帮她。”

　　“先不用了，我想先去看看情况，再说了，她还有谢云峰呢，我只是，一想到死了那么多人就害怕。”

　　叶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因为他见过太多的死人了：“那，我先陪你去看许诺。”

　　姜思凉一直在给许诺打电话，都没有接通。她急的把眼神放在叶惟身上，叶惟说：“打不通？”

　　姜思凉点点头，叶惟打了一个电话，姜思凉不知道他打给谁，但是放下电话后，他对陈健说：“你带小宝先回家。”

　　然后，他带着姜思凉到了环球机场，环球机场是北京最大的机场，从市区开车需要一个小时，这里除了国有航空公司外，只有许诺家的飞机会从这里飞，这些都是因为许父还在时，与这方面的负责人关系不错，再加上许诺的爷爷是老红军了。

　　姜思凉一下车，就看到了把这里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叶家的保镖护送她进去，记者见到她自然会拍照，姜思凉都能想到记者发新闻的标题。她站在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么大声、那么痛苦，直击姜思凉的内心，她见到许诺被一个老人拉着，一直在说些什么，许诺被她拉扯的很痛苦，一直在哭，姜思凉走过去，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一把推开了那位妇人，许诺见到她，崩溃的扑进她的怀里，在哭声中断断续续的说着：“是我的错……那么多人……那么多条生命……姜思凉，我赔不起，人的命……我许诺这辈子都赔不起……”

　　姜思凉听她哭，自己也哭了出来，她知道许诺在意的是那么多条生命，像她们这种家庭出生的女孩子，从小被保护的太好了，好到从不知这世上有一点的苦。现在许诺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姜思凉能够理解她。

　　见两个女孩子抱头痛哭，叶惟只好让人先把她们送走，然后说：“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想看到，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请节哀。明天一早，国际航空会就这次的事件做出合理的解释，我们会查明这次坠机的原因，以及负责相应的赔偿。”

　　由于叶惟气场太过于强大，再加上他身边保镖众多，他说话的时候没人敢出声，他说完这几句就走了，待他走后，众人才反应过来，又接着失声痛哭，不过很快，就进来一批心理疏导人员，在他们的劝慰下，天变的漆黑的时候，机场里就安静了下来，有很多家属还是不愿意离开，但他们的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

　　许诺坐在姜思凉的家里，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刚洗过的头发还滴着水，她也不擦，就那么任由头发打湿衣裙。谢云峰今天恰好在外地，他已经在往姜思凉家赶了。

　　姜思凉安慰许诺道：“诺诺，不是你的错，叶惟已经去查原因了。”

　　“不是的，思凉，那么多条人命，他们的家人就那样哭倒在我面前。”

　　谢云峰来接许诺的时候，她一直在流泪，谢云峰走进来抱住她说：“诺诺，对不起，我回来了，没事了。”

　　谢云峰带许诺回家后，姜思凉一个人在家。那头，国家航空董事长办公室里，叶惟坐在主位上，其他董事全部列席，一位不缺，陈健开口道：“这次事件，伤亡惨重，这是公司的大事，所以需要股东们一起分担……”

　　还有股东想说法律文件，可是看看主位上一语不发的叶惟和站在身边的保镖，都不敢说话，各自散去后，叶氏的保镖也没有离开他们，而是一直跟着他们，股东们面面相觑，顾西说了一句：“只要安稳的度过这次事件，各位的人身安全都会得到保证。”反言之，就算他不说，大家也听懂了，就是如果不听他们的，那就有生命危险。叶氏，到底是谁也不敢得罪的。

　　谢云峰听到门铃声，打开门是陈健，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陈健说：“许诺她，没事了吧？”

　　“谢谢你们了，谢谢你。”

　　陈健说：“不用谢我，谁让许诺小姐是我们夫人唯一的好朋友呢。对了，我这次来是告诉你们，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公司难辞其咎，无论如何，许小姐这个董事长是做不下去了。”

　　谢云峰听此言，忙说：“不行，这家公司是许诺父亲一生的心血啊。”

　　“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而且，以许小姐的状态，她一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谢云峰知道人命关天，今天的股价已经跌破了。而且，不会再有人信任国家航空了，大家出行，都不会选择这家公司了。然后问：“那你们决定怎么办了吗？”

　　许诺从房间里走出来说：“我的事情，你不亲自跟我说吗？”

　　陈健见他出来，就说：“许小姐，这家公司您是无论如何保不住了。”

　　许诺早就想明白了：“我知道，我现在只想好好安慰那些遇难者家属，我只想逝者安息，生者不那么痛苦。我愿意拿出我所有的钱，虽然我知道钱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陈健说：“明天一早，我们就会发破产声明。”

　　“为什么发破产声明？这是我爸爸一生的心血啊。”

　　“许小姐，您误会了，您只要卸任董事长，然后发布个人破产就可以了，国家航空将交由国家管理，国家接手后，变成国有企业，才能增强民众的信任度。然后，明天罹难者的尸体就会被运回来了。”

　　飞机坠机的地点在印度洋的一个小岛上，坠落后的场面已经有记者报道了，但是尸体运输还是有一定难度的。谢云峰问：“明天一早就能运回来？”

　　陈健点点头：“所以，明天许小姐就要去现场，因为我们不仅运回了尸体，就连他们每一个人的包裹以及飞机上所有还在的残骸都运回来了。”

　　许诺点点头。

　　陈健接着说：“许小姐，您不用怕，明天公司的所有董事以及不用在岗的员工，都会陪您一起的。”

　　许诺说：“我不怕，我会站出来的。”

　　“最后，每位罹难者会得到一个亿的赔偿。”两个亿不是小数字，对于很多人来说，，一辈子都得不到两个亿，但是每人两亿，许诺还是给得起的。

　　陈健又说：“许小姐，今天，少爷在公司，清算出资金600亿，已经都打到您的私人账户了。”

　　“什么？”600亿是公司所有的资金，不全部是许诺个人的，她一直都知道公司的资金有多少，父亲去世这几年，公司经营缩水的严重。许诺接着说：“这些钱，不应该全部是我的啊。”

　　“我们少爷亲自清算的，他说是就是，至于赔偿抚恤金，公司的股东这些年跟着老爷子没少赚钱，他们每人付一点儿就够了，至于许小姐这600亿，我们的建议是，您看能不能给罹难者买墓地、再建造一个可以祭拜的地方，你们中国的这些礼节我们不是很懂，是不是还需要超度什么的啊？还希望，谢先生以许小姐未婚夫的名义，做一些公益。”

　　谢云峰点点头：“超度就不用了，现在不兴这些了。到时候看吧，看他们有没有什么信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