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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拯救校园小可怜(9) “我会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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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醋鲤鱼白灼虾热气腾腾的置在桌面上,散出些顶香美的滋味,一口大锅咕嘟咕嘟的滚着鸡肉浓汤,配上蘑菇炖煮软烂,直往人的鼻子里窜。
“快来,快来,都坐啊!今天你妈特意做了好吃的。”抛开自己嘴撅的老高的宝贝儿子,养父母手脚麻利的盛了四碗饭,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招呼,“肖肖,怎么这么久也不回家一趟啊,带了同学也不知会一声。”
“啊,对,对不起。”
因为我以为,你们已经不想再看到我了。
白痴手足无措的怔在那里,有些驾驭不住,嘴里嗫嚅了一阵,便不由得的向一旁的周听澜投去求助的眼神。
周听澜则端坐在饭桌一旁,不置一词,冷冷扫视着这场虚情假意的闹剧。
不看下去,岂不是可惜了这场精彩表演?
“呵,你有什么对不起的我们家的,每年在学校拿的奖学金就够你吃香喝辣了吧,哪还能记得回家。”
抬眼望去,只见这家十岁的亲生儿子颤悠着全身肥肉靠在门边,一双吊梢眼高高竖起,嘴里夹枪夹棍的来了:“发达了,也没见长孝心。爸妈这么多年对你的好,恐怕都喂到白眼狼肚子里去了,是不是啊大哥?”
“除了你父母,没有任何人有义务要供养你,毕竟你哥哥不是学畜牧业的。”
周听澜将筷子放下,优雅的擦了擦嘴。
“你!”胖子大怒,脸涨成猪肝色。
“你找死是不是?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吗?”
“我算什么东西?”
缓缓站起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周听澜姿态轻盈的慢慢走近门边:“说啊。我倒想知道,你觉得我算什么东西。”
胖子浑身不住打起了哆嗦。
就算再蠢的人也能够感受得到,那低婉的语气和这张其貌不扬的面孔下,有死亡的气息蠢蠢欲动。
恐惧,强大,不可抵抗。
后背汗毛根根耸立,胖子胆怯的不住后退,求助似得看向自己的父母,却没料到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仍旧热情洋溢的扑在他那个便宜大哥身边。
“哎呀,不用管他,饿死他得了。来来,肖肖你吃。”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白痴忙不迭的推拒。
他总感觉,自己的养父母似乎也像是余老师那样变得异常古怪。皮囊虽在,但下面却是寄居着陌生的灵魂,正对自己不怀好意的眈视。
这到底是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呢?
“你快吃啊,别客气。来来,这位同学你也吃点好长身体。”
养母端着饭碗,又转身走到周听澜身边将食物塞到他怀中,语气希冀迫切道:“快来尝尝这虾,很贵呢。肖肖同学,你就别气我那该死的孽种了,来来,咱们坐下一起吃。”
“……好啊,阿姨。”唇角泛起一丝微弱弧度,他即刻应承道。
“哎呀,这就对了嘛。”
养母喜笑颜开。
四个人心照不宣的回到桌上,开始慢慢享用起了这顿诡异的晚餐。
夜里,天空黯淡无月,星子沉沉。
没有吃晚饭的胖子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出来,白痴又被养父母叫出去谈心,偌大的客厅里此时就剩周听澜一人。
他百无聊赖的转了转笔,打开书包掏出黑色笔记本。可翻开本子后,才发现拿的并不是自己的东西。
这本子属于白痴,是他的私人日记。
而他随手铺开的那页,上面正画着一张熟悉的面孔,卧于午后烂漫阳光下,静静沉睡。
那是他。
画的末尾,还简短地写着日期和地点,以及一段话。
“我想要成为一名伟大的艺术家,这样就可以把我最好的朋友展示给全世界看,他是最棒的,最好的。”
周听澜握着那只本子,笑了。那笑容妖冶而靡艳,极冷似又极温暖。
就这样把愿望大声地说出来多好,你会实现的。不论是上大学,还是想要成为名垂千史的画家,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会完成你的夙愿。
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所以你要一切都听我的,乖乖按照命运的路线走下去便好。
半个小时后,白痴拖着厌倦的步伐趿拉回了自己的卧室。
这原本是属于他的小空间,只是后来养父母的亲生孩子出世后,自己就被移到了外面的柴房里去睡。如今再次迈入这间屋子,他却觉得这里的每一处,都已完全陌生了。
床头挂着他不认识的女星海报,书桌上散落着不属于他的物什……白痴再没心情继续打量下去,转头挤出一个笑来,言不由衷的朝周听澜开口了。
“不好意思,我养父和养母太热情了,没吓到你吧。”
“他们是很热情。”且不怀好意。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这样,他们明明原先已经说不要让我再回去了。”轻轻皱起眉头,白痴心怀忧虑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许久,他抬起头,对着那双黑暗里那双熠熠生辉的温柔眼眸,道:“他们还说以后要经常给他们打电话,可是,我,我不想。”
“那就不打。”周听澜缓缓伸出手,摸了摸那颗垂下的脑袋,掌心下传来淡淡的瘙痒,“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直到我死去为止。”
是的,直到我死去为止。
“……”
白痴的脸刷的一下红了,羞赧的挣脱开头顶上的那只大手:“你,你在说什么啊。真是的,听澜,有些话是不能随意出口的。”
“我知道,但现在,我的的确确是真心的。”周听澜微微笑了,眼波在黑暗中冰凉流转,“你会知道的。”
一室静寂。
两个人沉默相视,正无言以对,却听身后的门嘎吱一声响起,养母手里端着两杯热奶,正笑容满面的走进来。
“唉哟,还没睡呢?喝杯热奶吧。”
“啊,好的,谢谢您。”
被尴尬的气氛笼罩得喘不过气来的白痴连忙走上前去,抓起被子便咕咚咕咚吞下一大口,随手把另一杯奶递给了周听澜,“你……快喝吧,喝完好睡觉。”
牛奶吗?
还真是贴心呢。
周听澜沉微垂眼,看了看那杯香醇液体,忍不住朝伫立在门口的那个中年女人看了过去。
女人在那毫无感情的凝视中突觉紧张,脸上笑容渐渐也有些挂不住了,额头滚出豆大的汗珠。
“怎么了,肖肖同学?牛奶很好喝的。”
周听澜没有回答,只摇了摇头,尽数仰头喝下了杯中的乳白液体。喝完后,在两道或惊喜或疑惑地目光中轻微晃动着空空的杯底,沉沉笑出声来。
“是的,很美味。”
……
轻轻拨开门闩,黑暗里,两道身影滑进漆黑夜色,惊起林中数只酣眠飞鸟。
山洞中,火光下人影绰绰。
“你确定这两个一起?”
“是,把他们关到后山里,等我们做完了,你就拉走。”
一个轻佻的声音嘻嘻道:“没想到你们夫妻两看上去挺老实的,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我都自愧不如了,佩服佩服。”
女声含着怒气响起:“呵,我们怎么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命该着算他倒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也不是亲生的嘛,卖了就卖了。我们医生是个老手,几分钟就能解决,但你们还非要在旁边看着。”
“这就是我们的事了,与你无关。”
钱,我要。痛苦值,我也要。
一举两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