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白龙套的狂暴之路》冷二九

13、第 13 章 我看你……

　　周熙达意识到剧情可以不按照剧本发展之后，决定试着丰富姜先生这个角色。

　　电影中的姜先生是个纯粹的商人，他没有家庭，孤身一人，要说唯一的爱好，那就是挣钱。
　　周熙达决定从这方面开始拓展，因此第一件事就是增加挣钱的渠道，突显商人的本色。

　　狂暴飞车比赛是付费观看，每轮比赛都有两千多万的订阅，但直播时间仅限于比赛当日。
　　也就是说，他手下养着的这群车手，一周里只有七分之一的时间能为他带来收益。

　　周熙达没有经过商，但当他把这个想法传达给助理后，电影世界便自动按照他的想法运转起来。

　　日常生活频道仅用一天时间就正式上线，在开通订阅当日，就有两百多万人订阅。

　　周熙达看着手里列好的清单，向助理确认道：“所以……这就是观众们想看的内容？”
　　助理点了点头：“如果有选手还有其他才艺，也可以另外加上。”

　　周熙达抚了抚下巴，不太确定地问：“宋笑笑看起来不太好拿捏，让她唱歌跳舞，她会同意吗？”
　　助理道：“观众打赏礼物的50%会以分红的形式发放给主播用来抵债，她应该不会不同意。”

　　“不过……”周熙达用食指轻清点了一下表格里的两个字母，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是呼声最高的项目。”助理推了推眼镜，“我已经把他们两人叫来办公室了，可能需要您亲自给他们沟通一下。”

　　*
　　周三一大早，程佳和何羽生一脸茫然地被叫来独栋小别墅，刚一进办公室，就被塞了一份计划书在手上。

　　周熙达坐在办公桌后，交叠着双腿，耐心地等待两人看完计划书。

　　好半晌后，程佳抬起头来，干巴巴地问道：“西、西皮是什么意思啊？”
　　周熙达面带微笑地解释道：“couple的缩写。”

　　哦，组合。
　　程佳不太明白：“现在是要我和何羽生组队吗？”
　　何羽生眼神还停留在计划书上，皱着眉头说：“应该不是，上面写的比赛时间以外。”

　　那就是一起组队打游戏练车？
　　程佳看字看得头痛，索性把计划书合上，随意地说道：“好的，我明白了呢。”

　　周熙达有些诧异：“你同意了？”
　　程佳愣了愣，这有什么好拒绝的。他点了点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一旁的何羽生仔仔细细地看完了计划书，问道：“这个CP是那种意义上的CP？”
　　周熙达道：“没错，你们的互动是呼声最高的。”

　　何羽生顿了顿，犹豫地看着程佳问道：“小佳，你真的OK吗？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也不是特别抗拒。”

　　程佳一脸不解：“不就是一起组队打游戏吗？有什么不OK的？”

　　周熙达：……
　　为什么这小子在电影里也这么傻。
　　计划书都摆在面前了，还看不懂。

　　周熙达清了清嗓子，道：“不是打游戏，是亲密互动。”
　　程佳：“……？”
　　周熙达道：“你看任务要求，你们每次直播必须有三次以上的肢体接触。”

　　程佳觉得不对劲了：“为什么要我们两个男的亲密互动呢？不是有女车手吗？”
　　周熙达微微耸了下肩：“观众要求。”

　　程佳黑人问号脸，这届是观众怎么回事？

　　“小佳。”何羽生深呼吸了一下，决定直接点明：“也就是说，我们两人要故意暧昧，时不时给观众撒点糖。”

　　程佳茫然：“撒糖？抽奖吗？”
　　何羽生：“……”

　　周熙达估计暂时给程佳也解释不清，于是决定让他自己回去看。只要何羽生这边答应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

　　周熙达道：“总之，你们回去商量一下，立什么样的人设，之后每天直播互动满2小时就好。奖金不会少你们的。”

　　*
　　程佳一动不动地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卖腐”两个字，身体趋近石化。

　　他用颤抖的声音问夏辛淇道：“所以说，在观众眼里我是……何羽生的小受受？”
　　夏辛淇艰难地点了点头：“没事的佳哥，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哥。”
　　程佳：我他妈……

　　何羽生拍了拍他的肩：“想开点，这都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不是。”程佳刷地回过头，“你怎么就答应了呢？什么叫对象是我，你就没那么抗拒？”

　　何羽生将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坦荡地：“我很欣赏你，所以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他妈介意啊！

　　何羽生发现程佳脸色不怎么好看，于是换了个角度说：“其实这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坏处，直播获得的奖金会分我们一半，这样可以减少一些负担，也不用非要争第一名。”
　　程佳无语地说：“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欠了八千万吧？直播这点钱能减什么负担？”
　　何羽生的脸色稍暗：“那可不好说。”

　　说起来，何羽生之所以欠这么多钱，完全是因为被姜先生设计了。
　　他在比赛中想方设法接近姜先生搜集证据，对比赛奖金什么的并不是很在意。

　　想到这，程佳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试探地问道：“你不报仇了吗？”
　　何羽生一愣：“报什么仇？”

　　看到何羽生的反应，程佳猛地回想起来，何羽生一开始是不知道自己被陷害的。
　　他之所以知道这事，还是因为女主角小叶。

　　小叶曾是姜先生手下的员工，因得罪姜先生而被扔到了狂暴飞车里。
　　她最初也不知道何羽生是被陷害，后面机缘巧合发现了这一点，就全力帮助主角追查这件事。

　　“不行不行不行。”程佳小声地自言自语道，“这样下去全歪了啊。”
　　何羽生微微弯下腰，问：“什么？”

　　程佳嗖地站起身，沉重地拍了下何羽生的肩：“你必须得和小叶在一起，她才是你的真命天女。”
　　何羽生抿紧了嘴唇，意识到程佳是拒绝了和他组cp。

　　夏辛淇有些奇怪：“佳哥，为什么你老想撮合小叶和何哥啊？之前你喝醉的时候，也说什么‘女主角’之类的……”
　　程佳一惊：“不是，我只是觉得他们俩很配……”

　　何羽生本来对组cp这事也没那么积极，但是看到程佳直接把他推开，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何羽生道：“组cp只需要假装，并不是真的要怎样。”

　　程佳摇了摇头：“不行，那样你也必须和小叶组。”
　　何羽生皱眉：“你是不是答应了她什么？”
　　程佳愣住了：“诶？”

　　他现在和小叶一句话都没说过，哪来什么答不答应。

　　何羽生说出心中的猜想：“你是不是答应帮她追我？”
　　程佳：“……”
　　何羽生继续道：“我和她刚见面的时候，她就说是我的车迷。”

　　她不仅是你的车迷，还是你的老婆啊！

　　何羽生又道：“我有我的原则，我不草粉。”
　　程佳内心哭了：“不是……你偶尔草一草，也不碍事吧……”
　　何羽生眉头皱得更深了：“你现在也有了一批粉丝，难道你有这种打算吗？”

　　不，程佳在全世界那么多车迷，他就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这么一想，他突然理解何羽生了。

　　程佳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我先去找一下姜先生，我们回头再说。”

　　*
　　程佳提前联系了一下周熙达的助理，在获得同意后，今天之内第二次乘坐游览车来到了周熙达的独栋别墅。
　　程佳进入办公室的那一刻，周熙达把手里写了几大页的人物性格分析放进了抽屉中。

　　周熙达换上温和的语气：“找我什么事？”
　　程佳把计划书恭恭敬敬地放到周熙达的办公桌上，接着退后几步说道：“姜先生，我可能没有办法和何羽生组cp。”
　　周熙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为什么呢？”

　　程佳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我喜欢女人。”

　　老实说，程佳说这句话时自己也很没底气。
　　他长这么大，唯一爱慕过的人，还是上个世纪风云一时的一个赛车手。
　　而他了解这个赛车手的时候，人家早已英年早逝了。

　　周熙达道：“这不影响。”
　　程佳不解：“怎么会呢？计划书上要求我们亲密接触，我会觉得膈应。”

　　周熙达用食指敲着办公桌，沉默了一阵。

　　何羽生是主角，程佳是龙套。主角都同意的事，哪有龙套说不的份？
　　如果连这种事情都解决不了，那他这个姜先生也当得太逊了。

　　周熙达收回手，对着程佳微微勾了勾手指：“小佳过来。”

　　程佳愣了一下，走到了办公桌前。

　　周熙达笑了下，身子往椅背倒去：“再过来一些。”

　　程佳踌躇地走到办公桌的侧面，而周熙达再次对他勾了勾手。

　　程佳心里打起了鼓，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走到了周熙达的办公椅边。

　　周熙达轻轻握住程佳的手腕，抬眼问道：“这样膈应吗？”
　　程佳没想到周熙达竟然亲自做示范，手腕上传来的微热让他有些晃神，他答道：“呃……还好。”

　　周熙达松开手腕，改为圈住程佳的腰，又问：“这样呢？”

　　程佳一下挺直了后背，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虽说他和周熙达早就已经“坦诚相待”，但现在的性质和当时完全不同。

　　周熙达见程佳没反应，便稍微用力，于是程佳毫无预兆地坐在了周熙达腿上。

　　程佳绷紧了全身，一脸懵逼。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回过神来就已经在周熙达怀里了？

　　周熙达知道眼前这人是吓到了，他自己对这种亲密接触也不是很适应。
　　他本想适可而止，但一想到现实中的程佳在他家做的那些混账事，他突然又没那么想放手了。

　　周熙达凑到程佳耳边，刻意压低声音一字一词地问道：“这、样、呢？”

　　轰——
　　程佳突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倒流回大脑，堵得大脑已经完全不会思考。

　　看着面红耳赤的程佳，周熙达带着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本意，轻声笑了起来：“我看你……好像不是那么膈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