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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那嘎吱作响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是锈铁运转的声响,眼前的场景充满了诡异与异常。这四周的陈旧物似乎是一些道具。散落满地的零件,似乎在呼唤着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
      “希望胜利女神会照耀你们前行的路途,让我们得以救赎!”当曙光冉冉升起,照耀在女人血红色的外袍之上,她化作优雅的红蝶飞向了最炽热的方向,那是她对自由的渴望。
      “过山车?”顺着台阶向上走去,奈布.萨贝达看见了一节锈迹斑斑的轨道,停在那的还有一辆老旧的过山车。操作台似乎还亮着灯光。
      “那是旋转木马?”这里的一切都吸引着众人的好奇心,就连见多识广的菲欧娜,也不禁好奇的拉着一脸不屑的薇拉,一路小跑过去。
      “等等....”特雷西有些害怕的呼唤着,跟了上去。
      “大家.....”只有海伦娜伫立在原地有些不安,威廉守在她的身旁远远地望着他们,似乎丝毫不感兴趣。
      “嘿,这个箱子里应该宝贝!”克利切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面前的箱子,目光贪婪的摸索了起来。“它们都会是我的!”
      “这里似乎是个游乐场,这是什么?”伊莱·克拉克有些慌张的拐到墙角,那低沉的声音,听上去像极了某种野兽。
      “去看看!”他示意着猫头鹰。
      待它飞近他这才看清那是一只,巨大而饥饿的野兽,它渴望着食物与自由,也许它曾经是森林的王者,但现在不过是被囚禁在铁笼中的阶下囚罢了。
      他坐在铁皮车的车头,有些好奇轨道的尽头会是什么?面板上有一个红色的按钮闪烁着光芒,在好奇的驱使下,他御着狂风在轨道上驱池。
      群鸦在他头顶盘旋不去,下方的尽头屹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时他才想要逃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又见面了,小先生~”男人礼貌的问候着,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划过他原本就有些破旧的衣裳,留下了三条浅浅的口子。对于他吃瘪的样子他似乎非常的满意。
      “怎么又是你!”奈布.萨贝达开始有些后悔了,他尝试着想要逃离,但是杰克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我们有言在先,但你一而再三的挑衅我,让我非常生气!”男人抬手间轻而易举的,拿下了脸上的面具,这一举动让奈布有些错愕,之前是如何也取不下来的才对!
      “你的面具!”
      “看来您很惊讶,我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暗红色的眼眸清澈透亮,白泽的肌肤如玉般光滑无暇,薄唇微抿淡漠的笑容在冷峻的面容中荡漾开来。似一滴清晨的雨露打破了平静的湖面。乌黑的碎发乖巧的搭在额头处,丝毫也不凌乱。“现在请你把玫瑰手杖还给我,奈布.萨贝达先生!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这还是奈布第一次听他叫自己的名字。话语间还夹杂着一丝怒气。
      但这根拐杖是他唯一的筹码,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还让给他。
      奈布向后仰着头,防止他那锋利的刀刃划上他的喉咙,一手按着那跟纤细的拐杖,一手握住腰间的弯刀,笑容在稚嫩的脸颊上散开,“我还不想与你两清怎么办?杰克!”
      说来那是他第一次,对这里的杀人犯产生了莫名的好感,而一切都源于这个男人高雅而诡异的行为。
      战后的疼痛感拉扯着脆弱的神经,男人扶着墙面缓缓向前行走,那个瘦弱的身影正忘我的背对着自己,用力的将插满烟花的座椅摇晃的嘎子作响。
      “快离开这.....”
      脆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他的妄想,那张素白的面具是他看见的最后晃过眼前的光影。
      当他挣扎着醒来,柔软的靠背还散发着玫瑰的幽香。这一度让他恍然以为这一切都只是,一个他还未曾睡醒的梦境罢了。
      直到他掀开温热的被子,牵动着后背的伤口,剧烈的疼痛感将他从可笑的幻想中唤醒。
      腹部缠满了厚重的绷带,从重叠的手法来看,为他包扎的人手法十分的熟练,是她吗?
      那个医生,优雅而高贵的女士。
      富有节奏的敲打声引起了他的注意,高大的身影缓慢推动着有些破旧的木门,纤细而修长的双手托着一个素白的圆盘,出现在他的视角里。
      整洁而修长的小礼服,笔直的裤腿没有任何的皱褶,一切都是那么的合身,似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很高兴您醒了,小先生!”富有磁性而沉着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高挑的身材纤细的有一丝过分,素白的面具遮住了他的全部面容。“希望您还有胃口!”
      男人将圆盘移到了他的面前,那是一杯散发着浓郁奶香的乳白色液体,蒙蒙的热气向上蒸发着,一旁还放着几片叠好的燕麦面包片。
      这突如其来的好意,让奈布萨贝达有些措手不及。
      “请别用警惕的神色看待我,如果我对你有任何的歹念,在你倒下的那一刻已经人头落地了!”男人自顾自的坐在了床边,无视他瞬间拉上被子盖住自己的举动。
      见他不理会自己,杰克认为这也是正常的,他站起身来将早餐放在了一旁的木桌上,干净的桌面上放着一个半透明的小玻璃瓶,瓶口纤细插着两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现在已经很少可以见到,廓尔喀的客人了!”男人的言语引起了奈布的注意,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已经快忘记自己来自何方,要去何处。
      多年的征战让他身心俱疲,这幅瘦弱的身躯强撑着,诉说对生活的渴望。
      可生活已经如此艰难,命运还嘲弄着他满是伤痕的躯体。为了存活他被迫退役从一名军人,变成了被人使唤的小丑,却依旧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
      “很抱歉忘记了,对你自我介绍,我是杰克!你也可以叫我开膛手JK!”
      这个称谓将奈布萨贝达觉得有些耳熟,恍然间瞥到了他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把精美的银色雕花剪刀。它的握把处有一道显眼的磨痕,而这把特别的剪刀似乎在什么时候的报纸上见过。
      那是1888年的一个异常寒冷的冬天,清晨的街角处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几具被破开肚子的成年女性,死状异常惊悚。死前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欺凌。而其中一名女性的手中,死死地拽着一把精美的雕花银剪,似乎与他别在胸前的那把剪刀一模一样。
      可是....
      奈布萨贝达一脸疑惑的看这个高大的男人,有些不解。那是一份几十年前的老旧日报,他也只是在躲藏时无意间,在一处破旧的小屋里,翻到了这张报纸。
      男人非常享受他疑惑不解的神情,要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这么有趣的表情了。如果这个小家伙能更加有趣一点,他可以考虑让他可爱的玫瑰,晚一点吸吮他甜美的营养液“小先生,你似乎有些困惑,需要我帮你解惑吗!”
      如果真的是他,那事情似乎就变得异常麻烦了,奈布萨贝达伸手摸过身后的弯刀,有些防备的看着他。“请你不要靠近我!”
      “先生,我需要一些小工具修一修院外的篱笆,您可以借给我吗?”突然推门而入的身影,打断了杰克正要说出口的话,也让奈布卸下了一些防备,他又看见这个笑容甜美的女孩。
      “您终于醒了!”女孩压下有些滑落的草帽,冲他微微一笑。好听的声音异常清脆。满是泥屑的手套提着一个绿色的手提箱,上面还画着个一个扳手的符号,来提醒人们这只是个普通的工具箱“我和杰克先生都非常担心,您高烧了好几天一直降不下来!”
      身为监管者的男人却包庇着他们,年轻的园丁小姐喜欢倒弄着那些湿润的泥土,后院的玫瑰缠绕着破旧的篱笆,向四周伸展开来,他亦不会修剪它们,更不会去管理它们的死活。这位高贵的绅士,似乎对这些脆弱的植物没有丝毫的兴趣。
      奈布翻腾着这个不大不小的房间,似图寻找些什么来证实自己悲哀的想法,可他什么也没找到。
      第四天
      他终于注意到了那干净的桌面,摆放着的两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当他拿过花瓶,那如鸿毛一般轻盈的份量,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花瓶中并没有水,干涸的瓶底堆积着些许的灰尘,在没有水份滋养的情况下,这两朵玫瑰却妖艳的依旧,未免也显得太过诡异。
      “先生!”楼下的惊呼声打断了奈布萨贝达的思绪,开门间一个瘦小的身影与他撞了一个满怀。她的手掌沾满了猩红的粉尘,随后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对上他冷漠的目光男人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住了嘴。侧身间为他让出了足够的空隙。
      素白色的面具似乎受到了什么物体的敲击,裂开了些许的裂痕,裂痕处掺杂着溢出的猩红色液体,他推开半掩的门走进了房间,不慌不忙的取下了小礼帽,缓缓解开了礼服的前两排衣扣,食指抠着领口向下一扯,拽开了领带向下拉扯到胸膛处。
      奈布萨贝达转身间拉过门玄,向前一堆将站在门口的艾玛伍兹关在了门外,面对她的敲打与呐喊奈布选择了视而不见。
      “你想知道的,也是我想知道的,可惜我这里没有你要的答案!”杰克拉扯着领带,转身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奈布萨贝达,他知道这个小家伙这几天在他的房间找什么,如果一切都那么显而易见,他又何必在这个一无所有的待上好些年!
      “你跟他们不一样,但把对手留在身边,显然谈不上是个好计谋,杰克!”奈布萨贝达把玩着手中的弯刀,似乎警告着他不要打什么歪主意。
      “我想你会错意了小先生,我不是你的对手,如果我们的目标一致那我们就是队友!”他褪下沾满了烟尘的外套,解开了有些破烂的白色衬衫。并没有想象中的八块腹肌,消瘦的身躯布满了伤痕,显然这些被他们名为游戏的盛宴,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回忆。他的腹部上有一块明显的致命伤,而且似乎已经烂到了肚子里,很难想象在这种伤势下,他是如何生存下去的。他显然并不在意着些伤痕,他已经以满意的方式报复了。伤害他的人。“如果不是,我们也不会成为对手!”
      奈布想着他那日说起的言辞咧嘴一笑,抬手间他松开了腰间的弯刀,转而捏住了细长的刀刃。“杰克,我们就要赢了,你要在这个时候背叛我吗?还是说你已经彻底爱上了屠杀的日子,享受着她赐予的恩惠”
      暗红色的眼眸微微颤抖着,抬手间他猛的抽回的了刀刃,看着指尖滑落的鲜红,年轻的少年一脸从容的展露着明朗的笑容。“杰克,你没有时间了!对吧?”
      奈布望着他渐隐的背影,换了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双脚抬起放在了车头上,一脸惬意的望着有些暗沉的天空。心中说不出的舒畅。
      “ 他消失了....”海伦娜有些诧异的寻找着他的身影,随着心跳平稳的跳动,足以证明他已经离开了!
      “海伦娜,我们应该跟他们会合!”威廉搂着橄榄球,一手拉着站在身前的海伦娜,她望着前方似乎在查询着什么,可是一个盲人又能在这偌大的游乐园中发现什么?
      “威廉,你相信他们吗?”海伦娜没有回头一脸淡漠的询问着
      “什么?”威廉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当然是相信的....”
      “真的相信吗?”海伦娜高扬着手中的盲杖敲打的地面,“我们都很清楚,彼此都是为了什么而参加了这场疯狂的盛宴。”
      “海伦娜,我不是为了....”男人努力的组织着言语,试图解释着什么,可就算解释清了又有什么用,有人会相信吗?
      他不是为了那笔庞大的金额而来
      当黑暗在一次吞没了她眼前的景象,当轮廓在敲打声中明亮起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威廉!!!!”尽管海伦娜想要警告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海伦娜....”她又再一次出现在海伦娜的面前,诡异的笑颜在她眼前展开,虽然只有短短几秒。
      沉重的扳手沾染着猩红的血迹,银白色的眼眸晕染着疯狂,她缓缓跨过侧倒在一旁呻吟的男人,伸手间她握上了海伦娜纤细的手腕。那清脆的声音,如蟒蛇一般将她紧紧缠绕“我果然还是不能....放过你...”
      “艾玛....你不能这么对我!”海伦娜极力稳住颤抖的手,尽管她已经快握不住手中的盲杖了。
      “你说过会保护我的,可是你跟他们一样都推开了我!” 艾玛步步逼近,海伦娜向后退着,后背却错不急防的撞上了墙沿,再无退路。“你们都是一样的!”
      “不是这样的,艾玛!”海伦娜摸索着墙沿,寻找着生路。
      “丽莎贝克!”男人握着腰间的弯刀,从断墙的窗口处拽住了艾玛伍兹握着扳手的手臂。“你最好别那么做!”
      “我已经失去了黛儿,我不能在失去父亲!”暗灰色的眼眸暗淡无光,她望向男人眼眸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无声的责备他,为何要阻拦自己。“你明明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清楚我的目的,清楚我的愿望,可你跟她们一样,都是阻碍我的绊脚石!”
      “杀了我们,并不能让你赢得胜利,你不是她指定的对立者,就算杀了我们,你也不会见到你的父亲!你因该清楚我们能得到的,只有那巨额的奖金。 ”
      “你胡说!”她剧烈的挣扎着,试图挣脱他的牵制,更不愿相信他的言语。“杰克先生,不会骗我的!”
      “看清楚点,我才是唯一能帮你的人!”奈布萨贝达用力的拽住她纤细的手臂,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丽莎,你的父亲不在这!”
      “骗子!”那一耳光又快又狠,奈布也没想过躲开,只是看着她眼眸中泛起的泪光,他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你还要多久才能接受你被他抛弃的事实,丽莎!”奈布松开了手,沉重的扳手从她手中滑落,她轻咬着下唇,为了不让奈布看见她此刻的表情,她拉下了帽檐遮住了脸,向后退着。
      “不,你在骗我!”
      “他已经不在这了!”奈布向前逼近,他试图翻过窗沿。
      “你就是个骗子!”她摇着头否认着
      “丽莎!”
      “我会找到他的……”转身间她像风一般逃离了,奈布的视线。而那只正要伸向她的手,还未抬起便已经得到了拒绝。
      “先生会帮我的,他答应过我,你也答应过我的....”
      “丽莎……!”
      真实总是让人难以接受,而那些苦涩的言语更是让他难以启齿。奈布萨贝达望着她跑开的方向,眼前的光亮变的有些灰暗了。
      海伦娜似乎注意到了他的沮丧,敲着手中的盲杖向他走来,身后跟着满脸是血的威廉。他再也无法露出一副爽朗的容颜来面对众人,不止是他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而这场狂欢却还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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