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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活了 ...


  •   (一)
      天气总是这般晴朗。
      院子里的大摇椅有节奏的晃动着,奶奶出去很长时间却不见回来,阿朝有些心急。
      “都说了,不要自己去,不要自己去的嘛。”眼眶微润,无奈,阿朝只能在院子里踱来踱去。
      蓦地,从拐角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朝急急匆匆地趴在门口瞧着,那漆黑的影子,一点点渗过来,枝桠上的鸟儿不再叫喊,六、五,还有四步,心脏随着气息跳动,三、二、一到了。
      “是阿朝呀,周奶奶在后边呢,只怕你还得等一会,你不知道刚刚周奶奶笑的很是开心,还说得了什么宝贝,要送给阿朝呢。”说罢,王婶摇着小步走了。
      阿朝抚了抚胸口,把头深深的沉下去,有些抽泣,忽然她听见,有人叫她,抬起头笑了笑,又哭了起来,顾不得什么。“奶奶”阿朝把头埋在奶奶怀里,祖孙俩相互搀扶的走向摇椅。
      阿朝抹泪,伸手抚了抚奶奶脸上的伤,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邹巴巴的创可贴,展平,轻轻的贴在奶奶脸上。
      奶奶揽过阿朝,让她贴在自己怀里。
      “阿朝呀,奶奶只是看不清东西,又不是瞎了,奶奶的身子还好着呢,别哭了,快看奶奶给你带了什么。”
      (二)
      这时正是冬天,奶奶说的宝贝是一颗种子,阿朝也不知道是什么种子,看着窗外无情的雪,阿朝有些担心那株被摧残的嫩芽,便慢慢跑过去,撑着伞轻轻的抚着。
      奶奶拎着桶出来正好瞧见,“阿朝,快回来,你身子不好别着了凉。”
      阿朝笑笑,“奶奶,你记性还真是不好,阿朝好好的,什么病也没有啊。”说罢,阿朝便更调皮了,直接丢了伞,在雪地里蹦来蹦去。
      奶奶心急了,放下桶大声喊着阿朝,可她就是不听,还朝奶奶做了个鬼脸,奶奶摇头,刚走两步却绊在了桶上,头磕在了石头上,血染红了雪,阿朝一愣,随后歇斯里底的叫着奶奶。
      隔壁的王婶和王叔把奶奶送去了医院,进手术室之前奶奶还模糊着说:“我…我的阿朝呀,别担…别担心了。”
      阿朝呆住了,两眼空洞。
      (三)
      自从奶奶昏迷,阿朝便不再说话了,王婶怕阿朝孤单,就让她住自己家里。
      “阿朝,你好歹吃一口呀,你若连丁点力气都没有怎么照顾奶奶!”阿朝还是没有动眼前的饭,王婶急了起来。
      “是我,是我害了奶奶,都是我!”
      王婶看着阿朝,忽然想起自己去世的儿子,若是还活着也就比阿朝长了三岁,如今见阿朝这副模样,不由自主地将她揽进怀里,轻轻的拍打,不一会阿朝的喘息慢了,王婶舒了眉头,拿下阿朝抚在胸口的手。
      开了周奶奶家的门,王婶瞧了瞧空旷的院子,东边的矮墙上,有几根枯了的葡萄藤,倒在一旁的桶,干涸的血迹,还有伞下面病怏怏的青苗,王婶觉得没有什么东西能带到医院用的,扫扫院子,便走了。
      (四)
      冰在人们的聚焦下融化了,阿朝趴在窗户上望着自己家的院子,奶奶已经昏迷好几个月了,他不明白奶奶的医药费王婶是怎么办到的。她好几次开口,王婶却说是好心人帮忙。
      咚咚,外面有人砸门阿朝欲下楼就听见王婶大喊:“阿朝,你待在楼上吧,婶去开门。”
      王婶穿过院子,径直走到门口,并没有邀请砸门的人进家。
      “您好,王女士,我们太太要见钱朝。”说话的是穿黑色衣服的保镖。
      “找阿朝,别想了,当初你唆使先生丢掉阿朝时,又是怎么想的。”王婶的脸气青了。
      钱太太:“王云,你只不过是被钱家辞退的保姆,说话注意点分寸。”
      王婶:“好啊,阿朝她死了,你走啊,别再来了。”
      钱太太的车被风送走了,王婶的心却阵阵难平。她不知道怎么对阿朝讲这件事。当她回到楼上,还好阿朝睡着了,她这样想。
      (五)
      阿朝的头昏昏沉沉的,她费力从床上爬起来,默默的回到奶奶院子,一眼就瞧见,深绿色的花托捧起一个黄色的小精灵。这时才知道奶奶带回来的是向日葵的种子。阿朝坐在摇椅上,轻轻的哼着歌小憩,心是空灵的,难得这样舒适。
      一个小时过去了,熟悉的声音轻唤阿朝,睁开眼,是奶奶,阿朝心喜,低头抹泪却发现……
      “你不是奶奶,奶奶左手虎口有刀伤,而你没有,你是谁。”阿朝推开眼前的人。
      她一变,“我是向日葵精灵。”
      阿朝揉了揉眼睛,透明的蝴蝶翅膀,黄色的蓬蓬裙,没错是个精灵的样子。阿朝又开始昏昏沉沉,但她还是掐了自己一下,很奇怪,竟然不疼。
      (六)
      睁开眼,阿朝发现自己仍躺在床上,什么精灵,原来都是梦呀。不过精灵说,阿朝,朝阳的朝,朝是早晨,是希望,是所有人的希望。想到这她决定要去看看那株向日葵班,阿朝看见半开的门,觉得有些奇怪,一个陌生的男子在给焉了的花浇水,他回头看见了阿朝,“你好,我是王一,钱太太的私人医生。”
      阿朝礼貌的和他礼貌的握握手,传入鼻中的是淡淡的消毒水味,阿朝坐在摇椅上,而王一搬着小凳子在一旁坐下。
      “你叫钱……”,他忽然沉了一下,“你叫阿朝。”
      阿朝轻轻点头。
      “阿朝,恩,这名字很好听。朝阳的朝,朝是早晨,是希望,是所有人的希望。”王一点点头,算是对自己的肯定。
      阿朝左手抚着胸口,皱了一下眉,怎么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请问,您是来找我奶奶的吗。”
      “是,也可以说不是。”他又点头又摇头。
      阿朝被她逗笑了。
      王一看见阿朝的笑,感叹一声,“真像啊!”
      “像什么?”阿朝心里没个所以然。
      咚,奶奶院子的门响了,王婶急跑过来,“阿朝,快快,跟婶去医院看看奶奶,奶奶快不行了。”
      “什么!”阿朝猛起,却没有站稳,是王一伸手扶了她,“我的车就在外面,我送你们吧。”
      王婶这才意识到,院子还有第三个人。未言,阿朝就随那人走了。
      (七)
      阿朝:“什么!”
      王一:“医生说是血管瘤压迫视觉中枢,需要尽快做手术,但手术只有10%的成功率。”
      阿朝左手捂住胸口,呼吸越来越困难,然后瘫倒在地上。
      王婶吓坏了,抱着阿朝,王一已经叫来了医生和护士。
      王一:“快,她有心脏病,需要马上做手术。”
      护士:“不行,没有专家坐诊,不能做手术。”
      王一:“现在转院也来不及了。”王一掏出工作证又说:“手术室,在哪,我来。”
      小护士急坏了,她拦不住王一,拉扯了几分钟,院长来了。
      ……
      手术室的灯亮了,王婶在门外走来走去,他忽然想起来那个王一,他是太太生前的私人医生,更让人高兴的是,阿朝有救了。
      阿朝吸着氧气,心脏的位置还插了条软管,8小时过去了,王一终于有了喝水的机会。
      王婶:“你真的是王一。”
      王一点点头,“太太临终前给了我一份遗嘱,让我好好照顾她的女儿。”
      王婶:“遗嘱?”
      王一:“你也是认证人之一,太太婚前的律师事务所属于个人财产,那是留给阿朝的。”
      “自从太太走后,先生又娶了商婧,丢下了小阿朝,家不成家,如今先生常年不归,也是被商婧逼的……”
      (九)
      两天后,护士从ICU把阿朝推出来。
      王一和一个精装干练的男子讲话,那人正是阿朝的父亲——钱木,钱木拿着阿朝的病历和鉴定证书,商婧夺过去,撕碎。
      “商婧你在做什么。”钱木暴怒。
      “钱木,你真的这么绝情吗。”商婧拉扯着钱木,无论他怎样推脱,她就是不肯松手。
      “绝情,于私,十四年前你趁我出差,丢掉阿朝,逼死清音;于公,你私卖公司股权,去黑所赌石,前两天你带来的又是什么,不靠自己努力,难道真的就能砸石生玉吗,我已经报警了,离婚协议书也办好了,你好自为之吧。”钱木平静的抽出手。
      警铃响了,商婧被警察带走了。
      (十)
      阿朝醒了,奶奶也好了,小院又热闹起来,王一蹲在地上给向日葵浇水,钱木就站在旁边。
      钱木:“谢谢你帮我找到我女儿。”
      王一看着坐在摇椅上的阿朝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
      十年后,一株向日葵已成一片,王一仍在给它浇水。这时的阿朝已经成为和她的母亲一样出色的律师,而王一仍是她的私人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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