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淡淡风

3、第二章 庆功

　　没想到庆功宴如此热闹，建筑系的学生会骨干都来了，还有他的一些兄弟，摆了五桌，把“星栎”小小的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我们一进门就听到玄哲喊道：“阿晟，你尊贵的客人到了，我不辱使命！”林晟在最里面的一桌，忙着应酬，脱身不出只能向我们招招手、点点头。

　　“我们这里坐，阿晟忙完就过来，时间不早了，先开吃吧！”玄哲说完就张喽着吃这吃那的。我们早饿了，顾不了客套，填完五脏庙再说。

　　厅里放着柔美的圆舞曲、别致的摆设、桔黄的灯光和美味的菜肴，伴着声声不断的祝贺和碰杯，气氛好的让人感动。如此温馨的场面，是我未曾经历过的，林晟的人缘这么好，让我吃惊不已，庆幸没因为我的任性而破坏，否则我……矣！

　　又走神了，意识到小英和玄哲揶揄的目光，赶快收神。

　　“服了你，吃饭也会神游，这菜味道还不错嘛！想什么呢，饭粒都进鼻孔了。”

　　咳咳，我才服了她，鼻孔是没进，进气管了，咳得我面红耳赤。估计是我们这桌太热闹了，一个忙着捶背、一个忙着递水、一个忙着咳，把别人目光都引来了。

　　“啧啧，不管跑那儿你们倒好，总能引人注目！小如，好点了吗？”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耳边响起，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擦吧！” 为什么一见到我他总是这种讽讽的调儿，心里不是滋味。

　　“谢谢！”接过纸巾轻轻拭擦起来，怎么这么安静，一扫四周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关注着我们。

　　好糗！

　　“林晟，恭喜你！”小英马上献起我们合买的那束花来。

　　“谢谢你的贺礼，花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小英！”

　　够斯文，两面派！瞧现在一副温文有礼的模样，对我的态度还真不能用差来形容，看看就来气。

　　“那小如你给我带来什么贺礼？很想看看喔！”他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我，“怎么，舍不得拿出来？”

　　小英刚想开口解释，在接到玄哲的暗示后，很乖地眨巴眼睛看起戏来。

　　挑衅！这个家伙，就是以折磨我为乐，绝不会让他得逞的，看招吧。

　　我极媚地朝他一笑，柔声说道，“怎么会不带贺礼呢？林晟，恭喜你参展，一圆多年梦想！我会尽自己能力把最好的礼物送给你的。”

　　“噢，是什么好东西，快让我看看！”目光更炽烈了。

　　可恶！

　　我不示弱地回视着他，学用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林晟先生，能否有幸请你跳支舞？我用此舞作为贺礼恭喜你参展！”话一说完，掌声口哨声四起，整个‘星栎’沸腾了。小英和玄哲在那儿翘起拇指，大声起哄“林晟！跳舞！跳舞！……”

　　他皱了皱眉，暗喜终于整倒他喽！

　　可是开心总是不长久，很快我就偿到滋味了。

　　“谢谢这个贺礼！能跟舞后谭如风共舞是在下的荣幸，华尔兹好吗？”

　　倒！这个林晟是神吗？

　　“好，就华尔兹。”真是强颜欢笑，够背的。

　　庆功宴的最后压轴戏就是这处华尔兹，在随着音乐响起，双双滑动舞步，自然流畅地旋转再旋转。没想到第一次和他跳竟然如此默契，他竟可以跳得这么好，这个认知让我吃惊，认识他快4年了吧，简直象个陌生人，与以往的他差异太大，他不是很讨厌社交舞、不是喜静、不是……

　　人生就如此：很近很远，很远却很近吧。谁是你认为离自己很近事实上却是很远的，谁又是你认为很远却真正离自己很近的呢？

　　“小如？别这么不专心，这可是我的礼物耶！”

　　没好气地翻白眼给他看。

　　“小如！”他低柔地唤我，“干什么？”我终于抬头看着他，那张微笑的脸孔竟如此炫人，心中一动。

　　“谢谢你！我很开心，比获得参展资格还开心呢。”

　　我低着头不看他，感觉怪异极了，突然的转变，用这么好的态度对我讲话，还道谢，天哪！

　　“真的！你的贺礼别出心裁，我很喜欢！”

　　“别客气了，喜欢就好。”心里懊恼啊，这个损主意怎么能想的出来。

　　“嗯！不生气了吧？昨天我态度不太好，对不起哦！”诚恳的语调在耳畔响起。

　　啊，还道歉？倏的抬头，却撞进他略带炽焰又温存的深眸中，人一下子慌起来。

　　“昨天的事别再提了，大家心情都不好，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状况出现，希望你不要打搅我！”用言语武装自己的慌乱，知道这番话语一定会刺伤他，可他的眼神让我很怕，想躲开。

　　“你！”他的手猛地用力，整个人被他紧揽在怀里，欲挣扎，就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在我耳边低吼“不识好歹的东西，这么见不得别人对你好吗？”说完放开我，转身走出了星栎。

　　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口象堵了什么似的，闷地透不过气，泪怎么也控制不住直往上涌。

　　“小如，怎么回事？”小英朝我走了过来

　　吸了吸气，“没什么，一点误会，他有事先走一步。”

　　“是吗？”小英是不会信这通胡诌乱语的，林晟铁青的一张脸，不是一点误会的事吧。

　　好好的庆功会就被我的一句话搅散了，总之这次是把林晟彻底得罪了。回想懊恼不已，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其实明明不是这样的，我……矣……

　　不能再想了，明天又要赶不上第一堂课了。完了，完了，睡不着，绵羊数了九百九十九没用！看英文吧，好催眠。

　　正起身找电，猛然看见一人头探来，我的妈呀！

　　“别叫，是俺！” 小英这小妮子竟这么明白我，感动啊！

　　“你不停往厕所跑我就知道了，好人做到底，说吧你今儿怎么得罪人了？”

　　“我让他不要管我闲事，他听了很气骂我不知好歹。然后就……”

　　“嘿嘿，你呀！不懂男人心。别扭！”

　　“噢？你很懂，说来听听！”又摆谱不是。

　　“好了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天准保他气消，这事托付给俺。睡吧睡吧，若把她们吵醒我们可完了。”

　　啊，这免费钟点工可不是人干的。交给小英办吧！又让她收拾烂摊子了，真是我的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