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伊恩表情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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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表情平淡，即使是猜中答案了也没有丝毫兴奋得意可言，明显是习惯了。
黎苍暗暗思忖，看来原身与塔伯教授的关系确实不一般，他确定两人的聊天记录中没有提到过塔伯教授，那么就证明即使是在人多的校内，原身与这位不好惹的教授就有不少互动。
——等等，伊恩刚刚好像说过“自己”与罗伯特不和的原因就是塔伯教授的格外重视？那么塔伯教授对原主特别熟悉吗？能发现内蕊已经换了一个人吗？
在他的胡思乱想之下，时间倒是过得飞快。
星际人民的身体素质远超于几千年前的地球人，一节课的时间不再是100分钟，而是整整四个小时，中途没有休息。
四个小时结束，大多数人依旧精神抖擞，脸上只有求知欲，没有疲倦和困意。
曾经能担得起一句学霸的地球人自愧不如。
虽然与塔伯教授有着下课之约，但黎苍没有急着出去，伊恩也就跟着他不动，教室中很快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黎苍不露声色地向伊恩套话，想要获取更多有关于塔伯教授的信息。很可惜，热情洋溢的大金毛也只是混了个课下遇到能被教授主动打个招呼的水平。虽亲眼目睹原身被叫去办公室很多次，可因为没办法跟着，原身寡言，又没有给他讲过，更多的自然也都不知道了。
大金毛虽然话多，可意外的不招人烦，也就是因为他有分寸，知道什么事能问、什么事不能问。
询问无果，黎苍只好放弃了这条线索，他打开个人终端，想从已经翻了不下十遍的个人资料中再扣出点细节关键。
“喂！你到底去不去找塔伯教授！”
这道声音实在陌生，黎苍没有觉得这句话中的“你”是指自己，于是依旧垂着眼，直到被伊恩轻轻推了推胳膊，他这才茫然地抬起头。
一大片阴影将他完完整整地笼罩在内，来人气势汹汹：“你是不是聋了？听不到我在喊你？”
黎苍没有回答，缓缓地眨了下眼。
为什么一个猛男不仅有兔耳，还是……少年音？
（没有歧视兔耳、猛男与少年音的意思）
伊恩一下蹦了起来：“罗伯特我警告你态度好一点！黎苍要是打你我拦都拦不住！”
罗伯特冷哼一声：“我怕？”
他头顶的两只耳朵飞速前后移动了一下。
伊恩比罗伯特矮了小半头，气势却丝毫不差：“你耳朵都唔——！”
他的半张脸被罗伯特的一只手捂得死死的，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语气词。
罗伯特右手力气加大，眼睛微红，恼羞成怒：“闭嘴，再胡说就揍你！”
黎苍收起个人终端，站起身。出去的路被叠罗汉的两人彻底堵死，他抬了抬下巴：“麻烦让一下。”
恶狠狠的威胁声中道而止，转为略带惊讶的问句：“……你说什么？”
黎苍淡淡道：“不是要去找塔伯教授？”
显然，这件事在罗伯特心中的重要性是其他事不可比拟的，他立即拉着伊恩朝旁边退了两步，让开位置：“还不是你太慢！”
黎苍离开座位，转头看了眼面颊通红的大金毛：“放人。”
也许是觉得黎苍这样平淡反而衬得自己斤斤计较，罗伯特直接松开手放了人，嘟囔了一句：“你以为我想这样？还不是他乱讲话？！”
口鼻一下子得到解放，伊恩立即大声喘息以获得氧气。被手捂住过的半张脸积了红印，甚至能看到手指的痕迹。
黎苍皱了皱眉：“伊恩，感觉怎么样？”
伊恩倒是很快调整好了，迷茫道：“什么怎么样？我很好啊。”
黎苍沉默：“……你的脸不疼吗？”
还不待受害者反映，加害者直接跳了起来：“你怎么意思？我又没用力！”
伊恩同时也摸了摸脸：“不疼啊。”
黎苍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如伊恩所说，这红印好像只是看着严重些，对皮糙肉厚的大金毛没有产生任何实际伤害，并且这点痕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确实不该如此草率地下结论。
想清楚这点后，他利索地向罗伯特道歉：“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一脸凶狠的罗伯特被黎苍这一记直球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配上张嘴时露出的一对兔牙，面容从凶恶变成了凶萌：“那个你……我、我……”
伊恩也停下了揉脸的举动，狐疑地看了过来：“黎，你今天从到学校时就有点不对劲……你这是心情特别好，还是心情特别不好啊？”
黎苍心中一跳，面上不显：“怎么不对劲？”
……就，按照你的性格，刚才从罗伯特大嗓门喊你的时候你就该打他了，现在他都吼了这么多声你竟然还是这么无动于衷？究竟是心情太好不屑于动手，还是心情太不好攒着一会儿来个大的？？？
当然，虽心中这么想着，但伊恩又不想没事找事，也许黎苍本来都忘了，他这么一说想起来打一架被学校再抓住怎么办？
他扒拉了两下灿烂的金毛，干笑一声：“没什么没什么。”
看样子没出大篓子，黎苍也就没有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只是应了声，又转头看向罗伯特：“还不走吗？”
显然，罗伯特也没有想到黎苍今天的脾气如此之好，不仅一次又一次无视了自己的挑衅，甚至还主动与自己说话！
他激动得耳朵泛红，用力点了点头：“走！”
很好，刚刚还在愁怎么去塔伯教授的办公室，这就来人给他带路了。
黎苍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忽地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看向伊恩：“你呢？”
没想到自己也能得一句友好问候的大金毛差点感动得泪眼汪汪：“没事，黎，你不用担心我，我和安迪他们约好了打球，你忙完后可以去体育馆找我。”
黎苍点了点头：“好。”
许是约定的时间到了，大金毛难得没有废话，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蹿了出去。
见着异常活泼的身影变小直到消失，黎苍这才收回视线：“走吧。”
罗伯特看着他，兔耳朵都纠结得打了个弯：“那个，你……”
“嗯？”黎苍侧了侧头，见他一张嘴张开又闭上，看样子是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于是好心地递过一个话头，“黎苍。”
总之，先从名字说起吧。
罗伯特一愣，随即一双长耳朵摆了摆：“诶，黎苍！”
黎苍点了下头，没说话。
这次罗伯特却也不觉得是被侮辱了，他明显的被伊恩传染了，学会了自言自语自得其乐：“我才发现，原来你人也不是那么坏。”
……我也才发现，你真的就是只长了肌肉。
黎苍无言地瞥了他一眼。几句话的功夫就觉得他不是坏人了，这鉴定方法未免过于简单粗暴。
“我之前一直不服气塔伯教授为什么看上你而没有看上我，明明咱俩成绩差不多的！……好吧，你比我高了一点，就一点点！”
“但其他方面你与我相比简直差远了！人又傲又不好说话，像别人欠了你八个亿星币似的，根本就不适合这个专业！”
“不过今天看来你还、还行吧，可能是之前我误会你了，上次也是我先动手的……等见过塔伯教授后我就去找主任，你放心，处理通知还没下来，后果让我一个人承担！”
黎苍：“……”真的是你先动的手，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放下戒备心后，罗伯特这位猛男与伊恩相比简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甚至不需要黎苍的回应就能一直说下去。好在他的声音没有随他的身材，少年音清亮悦耳，一直念着也没有让人觉得头疼。
黎苍默默听着，从他的话中快速提炼出有用的信息资料，尤其是关于塔伯教授的，还真的记住了不少。
十五分钟的路程，他就这么听着罗伯特同学从不满到厌恶再到反转最后到掏心掏肺的心路历程，对耳朵的损害程度与早上叽叽哇哇一路的伊恩同学不相上下。
还好，在忍耐力达到极限之际，塔伯教授的办公室到了。
罗伯特在距离办公室十米处就已经主动收了声，看着办公室方向的眼中亮晶晶的全是崇拜，他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塔伯教授，是我、是我们，罗伯特和黎苍。”
“不用这么客气，直接进来吧。”
门上挂着的一个装饰品闪了两下，发出声音。
这道声音黎苍的耳朵主动或被动地接收了四个小时，再熟悉不过。
下一秒门自动打开。
黎苍跟着罗伯特走了进去，用余光打量着周围环境。
房间四十平方米左右，地上铺着一层厚实的地毯，墙边立着一个机器人待命，靠墙一侧有一个长长的书架，上面放着几乎绝迹的纸质书籍——如今的书籍早已被电子版代替，实体书更多的用于收藏。书架左侧放着一套桌椅，塔伯教授正坐在那里。
其他几个房间的门都紧闭着。
作为特聘教授，塔伯教授的待遇自然是最好的，与其说他这里是个办公室，不如说是个套房，所有东西应有尽有。
只不过最大的客厅变成了书房，用来接待老师学生、备课学习。
塔伯教授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实体书放在书桌左上角，抬起头，笑眯眯地招呼两人上前：“怎么才来呀？”
黎苍与罗伯特对视一眼，他们当然不能说是因为发生了争吵，至于被老师拖堂这个万能理由——人家可就是上节课的老师！
罗伯特显然没有说过什么慌，顿时有些手足无措，长耳朵前后晃了晃，嗫嚅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猛男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黎苍只好主动上前一小步：“抱歉教授，出了点事耽搁了。”
塔伯教授当然不会在意这点小事，也就没有继续细究，他与黎苍二人闲聊两句后，满脸和蔼被严肃取代，语气也随之一凝，终于进入了正题：“上次说的事，你们讨论出结果没有？”
上次？什么事？
黎苍这位外星来客当然不知道，脑海里快速播放了一下罗伯特先生的十五分钟小演讲，从关键词中得到了一个答案——上次，好像是打架……？
果不其然，罗伯特一张脸红到了耳朵尖，垂下头，咬字含糊不清，声如蚊蝇：“老师，上次……我、我还没和黎苍商量好。”
黎苍在心中凑出了答案：上次塔伯教授说了些什么事让两人商量，依着两人的脾气肯定是没说几句就打了起来，然后双双被请去教务处喝茶。
——距离真相八九不离十。
塔伯教授看向黎苍：“那你先说。”
黎苍垂下眼，跟着罗伯特改了称呼：“抱歉，老师。”
一是他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事，二是无论是原身还是他，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都是如此，无论什么原因，做错了就要道歉。
帝国第一综合学院学风严谨，两人打架的事情不大不小，连塔伯教授也略有耳闻，只是之前没来得及去问，现在看来两人已经和好，他也不用多说些什么了。
两位得意门生脸上的歉意是实打实的，他也生不出气来，摇摇头长叹一声：“你们俩啊……”
惹崇敬的师长伤心，这可比自己遭受责骂严重多了，罗伯特一下慌了神：“老师对不起！这事是我不对！您要是生气就骂我，不，打我吧！”
见塔伯教授脸色并无立即缓和，一双耳朵瞬间耷拉了下去，他不由自主的向看起来很值得依靠的同学小声求助：“黎苍！”
对上一双开始泛红的兔子眼，黎苍心中叹了口气。
他总算彻底看明白了，这位就是光有一副猛男的躯壳，从耳朵到性格都是个小白兔，没什么威胁，顶多生气了使劲儿蹦跶两下。
他抬起眼皮，分明从塔伯教授眼中看到了揶揄，就知道这位也是在逗小兔子玩。
被黎苍幽幽盯着，也许是感觉到自己逗得过了，塔伯教授干咳两声，恢复正色，小幅度摆了摆手：“算啦，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商量也来得及嘛！”
兔子同学的一双长耳朵从听到“算了”时挺直了些，在听到“现在商量”又折了回去，他嘟囔了声：“现在啊。”
黎苍没有他那样思维简单又复杂，他反而很想快点知道是什么事。一把剑悬在头上的感觉可不太好，还不如直接落下来。
在大事上塔伯教授不会由着学生使小性子，他正了正脸色：“时间紧急，距离项目开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我们需要趁着现在就把结果讨论出来。”
“黎苍，罗伯特，你们两个都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但是这次项目只给了我一个自由选择的名额，我向学校做了争取，但是很可惜，结果不如人意。”
“但是你们要相信自己，无论我做了什么选择、你们做了什么选择，你们永远是我最优秀的学生，没有谁比谁差的意思，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项目，一个自由选择的名额。
事情原委彰明较著。
不用多做思考，黎苍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个名额当然要留给罗伯特同学。
塔伯教授这样身份的教授也只有一个自由选择成员的名额，这个项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么对于参与者本身的要求定是极高的。
他纵使天降奇才，但想要在一个月内从一窍不通到成为顶尖者，怕也只能在点家金手指爽文中完成。
而众所周知，黎苍只是位平平无奇的地球人。
只是这拒绝，该怎么自然又不崩原身人设的说出口？
于是黎苍没有立即回答，下意识地盯着看上去很好摸的兔耳朵发呆。
比起某地球人，罗伯特的想法可谓是一眼就能看清，他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一双大耳朵跟着折了直，直了折，就这样循环了十几遍后，他瞪着兔子眼，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老师，让黎苍去吧。”
说罢，这个世界上多了只蔫了吧唧垂头丧气的兔子。
听到自己的名字，黎苍立即将视线从不停摆动的兔耳朵上移开，微微垂下头，片刻后也压着嗓子开口：“我不去。”
沉浸在悲伤中的罗伯特抬头瞪他：“你为什么不去？之前是我的错，我来承担！”
黎苍没有理他，用力瞪大眼睛，待有酸涩感后立即抬头看向塔伯教授：“老师，我考虑好了。”
眼眶微红，但态度坚决。
他的决定显然比罗伯特的更郑重，也更受重视。
无论什么原因——也没有其他原因了，塔伯教授沉默了一下，而后眼神温和的看着他：“黎苍，你决定了吗？”
决定了牺牲自己而成全自己的同学了吗？
黎苍肯定地点了点头：“老师，我决定了。”
决定立刻甩掉这个大包袱了！
看着学生不舍却坚定的眼神，塔伯教授心疼、欣慰却也知道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他了解他的学生。
“好孩子。”塔伯教授轻叹一声，“好，那这个名额就给罗伯特了。”
罗伯特是个讲江湖义气的有原则的兔子，即使他非常想进这个项目，但也不能踩着兄弟的尸骨（？）上位。
他急急拒绝：“老师！”
塔伯教授看了他一眼，温和却又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的话：“不同多说了，就你了。”
接着他再次看向黎苍：“有事情就来找我，你知道我家地址的。”
“好的。”黎苍没有拒绝这份好意，“老师，谢谢您。”
这件他原本以为会纠结许久的事情解决的出奇顺利，塔伯教授喝了口水，摆摆手：“行了，我要去忙些其他事了，你们就先出去吧。”
他有意想让自己的两位得意弟子私下好好相处，万不能因为这件事产生隔阂。
罗伯特仍处于不可置信中，完全凭着习惯与塔伯教授道别，黎苍拉着他出了办公室，停在了距办公室有一段距离的空地上。
任由兔耳猛男自己消化情绪，黎苍微微眯起眼，远眺远处的景色。
半晌后，罗伯特同学终于平复好了情绪，他忽地正对黎苍，朝着后者鞠了个大于90°的躬：“黎苍同学，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好人！”
……可能也没那么好吧。
被好人的黎苍拧了拧眉，实在不想收下这份从根源起就有误会的感谢：“没事。你站好。”
罗伯特身体一动不动，只有一双长耳朵晃了晃：“不行，为表诚意我一定要鞠满三分钟！”
“……我先走了。”
黎苍向旁边走了两步。怕折寿。
视线受限，看到了一双大长腿移动了位置，罗伯特刷的一下直起了身：“我起来了！”
黎苍：“……做得好？”
罗伯特甩了甩耳朵，兴奋中带着忧虑：“你把名额让给了我，可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黎苍摇了摇头：“不用，这是你该得的。”
即使自己没来，按照原时间线发展，这时候原身也已经自杀身亡了，名额还是他的。
“不行！”罗伯特忽地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脑门上立刻浮现了半个鲜红的巴掌印，“对了，契布曼拍卖会明天就要开始了，里面什么东西都有，恩人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给你买！”
霸总宣言结束，他顿了顿，又露出了一个囊中羞涩的笑容：“当然，上限2000万星币。”
黎苍眼睛一亮。
他自然没有诓骗人家财物的打算，真正感兴趣的是“什么都有”的契布曼拍卖会。
罗伯特难得机灵了一回，不用黎苍询问，直接介绍道：“契布曼拍卖会与其他拍卖会不同，不用客人到场，客人直接在星网竞赛，可匿名可实名。拍卖品由拍卖会保存，结束后由拍卖会直接将拍卖品送到买方手中。”
星际中有名气的拍卖会不少，契布曼之所以出名就在于它的拍卖方式。为了彰显格调，绝大部分拍卖会是身份的象征，从入场不同质量的邀请函，到品质不同的座位包间，再到最后只有现场才能让人体会到的血脉喷张的叫价过程，每一步都有考量。
相比之下，在星网上就能进行的契布曼似乎完全失了格调，毕竟这里人人平等，没有邀请函，没有座位包厢，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个人财富。
可正是这样“粗鄙”的拍卖会，让买方与卖方的信息更安全，涵盖范围更广，近几年的几场里出了不少百年难得一见的宝贝，慕名而来的人也就愈多。
即使买不起，能看看热闹见见世面也是不错的。偶尔还能淘到心仪的小东西。
在介绍了契布曼拍卖会的大概信息与具体的开始时间后，罗伯特的忍耐力也到了极限，与黎苍交换了联系方式、嘱咐好后者看中东西一定要告诉自己后，他火急火燎、连蹦带跳地赶回了家——被最崇敬的老师收为项目成员这种大喜事，非亲口讲述不足以表示喜悦之情。
黎苍目送兔子蹦跶着离开，等那具健硕的身姿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后，他低下头，点开个人终端，随后按照罗伯特给的信息找到了拍卖会入口。
不过很可惜，由于不到开始时间，无法查看此次拍卖品的信息。但也并非一无所获，为了吸引客人，人们可以观赏往届的拍卖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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