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屏幕上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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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男人相貌英俊，举止优雅，气质沉稳，仿佛上一刻他还在办公桌上运筹帷幄天凉王破。从形象上看起来实在不太适合如今引导服务员的工作。
不过屏幕就一个普通平板电脑的大小，男人的身形看起来也仅比手掌大一点。形象再穷凶极恶的人，变成十几厘米高的纸片人后威慑力也会大大降低，反而显得有点萌。
黎苍的食指颤了颤，忍住戳小人的动作，抬眼问道：“你是AI？”
待他回过神稍微思考一下，才发现自己之前可能是想岔了，现在有成千上百万的人正在参与这场拍卖会，客服不可能多到一一对应，更何况自己这种初来者，价值不足以让拍卖会请专人前来引导。
至于“黎先生”这个称呼，昨晚的邀请函上也有自己的名字，现在被叫出口也并不意外。
男人但笑不语，以沉默代替了回答。
见他这样，黎苍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虽然星际时代的AI与人差不了多少，甚至比人更聪明，但到底不是一个物种，他的情绪放松了一些。
顿了一下，黎苍反客为主地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男人这次倒是开口回答了：“黎先生叫我零就行了。”
“零。”黎苍跟着低声念了一遍，“那之后就麻烦你了。”
零微微一笑，行了个优雅的绅士礼：“不用客气，为黎先生是我的荣幸。”
巴掌大的小人做出这样的动作很是可爱，哪怕建模形象并非Q版，黎苍看着他，暗暗思索是什么样的AI会给自己幻化出这样的形象。
一番商业客套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零向左边走了几步，右手轻轻一挥，就像仙女教母的魔法，在黑暗中出现了一片光点，随着它的移动，右边空白的地方一点一点被方框填满，每一个方框里面都有一样东西。
不过太小了，看得不大清楚。
似乎知道了黎苍在想什么，零收回右手，建议道：“现在不太方便观看，是否换个模式？”
嗯？换什么模式？
乡巴佬的地球人完全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瞥了一眼屏幕里等着应答的男人，面不改色道：“换吧。”
只见零打了个响指，下一秒，显示屏的四个面同时迅速延伸，几乎是眨眼间，屏幕已变成与房间同样的高度。
不，不仅如此，眼前不再是二维平面，所有的东西都变得立体。仿佛触手可得。
包括零，若不是他的身体与周围有一个明显的间隔，这个男人仿佛就是房间的主人。
黎苍放置于膝上的手掌瞬间捏紧，用疼痛抑制住了冲到嗓子口的惊叫。
这一幕太突然了，简直就像是正玩着一部手游，手游里的角色突然从手机里出来一样。
零向前走了两步，拉进了与黎苍的距离：“黎先生，这样可以了吗？”
黎苍怔怔地点了点头，好在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被吓到了。
“好的。”零又退后了一小步，确定了自己站的位置不会给黎苍带来压力，也不会影响他展示拍卖品。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像变魔术一样，一件件东西从他手心钻了出来，飘在空中，整整齐齐。
黎苍这次倒是看清楚了，东西很多，不能一概而论，就像他看到的之前的拍卖会一样，从一颗普通的纽扣到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石，从一张笔迹潦草的音乐手稿到传说中能找到藏宝洞的地图，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几万件拍卖品不可能一次性全部展出，黎苍的客厅也摆不下，这里只是小小、小小的一部分。
黎苍环顾一圈，最后把视线定在了一个三头身、漂亮的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孩子身上，他的下身不是一双腿，而是一条闪着银光的鱼尾。
竟然是一条小人鱼！
在21世纪的华国，人鱼又名鲛，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也只能在电视电影中看到人类根据自己的想象模仿出的人鱼的模样。
可现在，这里却有一条真正的人鱼。
——黎苍倒不怀疑这是合成的产物，契布曼拍卖会因其独具一格的拍卖方式被不少人嘲笑，但还未听说过拍卖品里有假货。
看出了地球人的兴趣所在，零轻轻一挥手，小人鱼轻飘飘地从高处飘至黎苍身前，并且随着距离的靠近，原本被困在二十公分大的盒子中的小人鱼也渐渐变回了正常体型。
此时小人鱼距离黎苍不到半米，海藻般浓密蓬松的红色长发，深蓝色的瞳孔，尖而半透明的鳍，手指上尖利的、闪着寒光的指甲，腰部以下细密整齐的银色鳞片，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人鱼小公主。
小人鱼朝着地球人的方向眨了眨眼，像是看到了他，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灿烂笑容，随即伸出白嫩似藕段的双臂，做了一个求抱的动作。
也许是出于爱护幼崽的天性，黎苍下意识地同样伸出手臂。
他的手从小人鱼身上直直穿了过去。
形象再怎么逼真，也不过是个投影罢了。
零走到了黎苍身边，轻轻叹了口气：“别被他的表面骗了。”
黎苍抬起头，不解地看向他：“？”
零又轻轻打了个响指，一条五十公分长的鱼被凭空落了下来，小人鱼的四周似乎有水，鱼还是活的，遇水后灵活地摆了摆身子。
小人鱼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立刻落在了身前的鱼身上。
多么和谐的一副画面。
下一瞬，小人鱼双手牢牢抱紧了看上去与他差不多大的鱼，尖锐的指甲并不仅是好看的装饰品，直接穿破了鱼的身体，血色在鱼的身体附近晕染开。
这一幕与来这个世界睁眼看到的第一幕极为相似，黎苍不适地皱了皱眉。
零看了黎苍一眼，手指在空气中按了一下，小人鱼的影像立刻模糊了一些，大约半分钟后，影像再次清晰，大鱼已经不见了踪影，四周的“空气”也恢复了清澈，唯一留下的痕迹就是小人鱼唇边像是番茄酱的残余。
“这个是——”
黎苍不可置信地小声惊呼，扭头看向零，想要自己的想法得到应证。
零点了点头：“没错，他吃干净了。”
半分钟，一条五十公分的鱼。
零接着道：“人鱼不喜欢营养液，幼年期时期每天要进食100公斤的食物，成年期要翻两倍。”
黎苍的眼前浮现出了天价蔬菜，再算了算一百公斤是个什么价格，他再次看向小人鱼，顿时觉得这小家伙好像也没有那么可爱。
养不起养不起。
算了，他不配，他还是去养一只毛绒绒吧。
“看来黎先生不习惯这个？”零非常的善解人意，立即将小人鱼招回原位，笑眯眯道，“那黎先生喜欢什么呢？”
“！”
黎苍一惊，才发现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自己旁边，手肘撑着膝盖，肢体动作很是放松。
他朝着左边挪了挪，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我喜欢物美价廉的。
在唇齿间转了一圈，这句废话没有说出口。
与男人对视一眼，黎苍垂下眸，淡声道：“都可以。”
“都可以啊……”零轻笑一声，“这可就难为到我了。”
被AI服务的新鲜感已经过去，与正常客服并没有什么不同——顶多更好看一些。但就算是一团数据，在自己身边也略显不自在。
黎苍由男人的动作也摸清了大概怎么使用，他顺着话说道：“那我自己看吧。”
零像是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微笑：“好，有事再找我。”
黎苍点了下头：“谢谢。”
男人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深深看了黎苍一眼后，身体闪了一下，直接消失。
黎苍略微有些僵硬的身体这才微微放松下来，他仍不放心，叫出了家庭AI：“三七。”
AI先生立即应声：“主人，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刚刚那……那个人他走了吗？”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用了“人”这个称呼。
沉默了两秒，AI先生快速检查了一下房间内的数据：“是的主人，除了主人您、圆圆和31327外，这个房间内没有其他智能生物。”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AI管家与小机器人是黎苍最信任的“人”，闻言他彻底松了一口气：“好。”
没了陌生人在身边，黎苍显然自在了很多，他学着男人之前的样子，挥了一挥手，用意识控制着感兴趣的东西飘到眼前。
一开始动作还有些生疏，试了两三次后他就熟练了，不仅如此，他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换一批拍卖品。
契布曼拍卖会的流程与其他拍卖会不一样，不是一个接一个叫价、拍走，而是每件拍卖品都有十个小时的时间，在此期间可以同时观看其他拍卖品，只要在最后的时间确定自己的价格就好了。
由于在最后一秒出价的人不在少数，比起拍卖，这更像一场赌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