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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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不欢而散，清灵的好心情也没了，她朝着女主的背影撇撇嘴。
这女主真是……她还没去找她麻烦呢，自己就跑来膈应人，害了人一点心里负罪感没有，这种人做什么女主，应该做反派才对吧。
清灵当着周恒的面剥了一颗糖塞嘴里，这才缓了缓。
周恒挑眉，把手伸到清灵面前，一点不见外。
“见者有份，好同志不能吃独食。”
清灵作势捂住口袋，“给都给了还要回去，脸呢？”
“这儿呢。”周恒指了指自己的脸道，“你不会是早上起床没洗脸吧。”
暗指眼神不好，被眼屎糊了。
“拿着，我这人特大气，还能少了你的，记得下次还我一包。”清灵翻个白眼儿，掏出一颗水果糖塞到周恒手里，不忘记账的同时还顺便翻了倍。
周恒：“……”
某人成功用自己的糖，换来了一个债主。
队上前不久才把田犁完，秧苗还不成，插秧得过一阵子。
牛头寨离河边近，最近很多人都在河边筛沙，听说筛好了卖给罐罐窑创收，罐罐窑有拖拉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寨里收一次沙。
前段时间罐罐窑来收过一次，把以前筛出来的沙拉完了，队上就利用地里活不忙的时候，组织力气大的去河边筛沙。
筛沙算全工分，参加筛沙的，年底算总账的时候能得分红奖励，有时候是几斤肉，有时候是几尺布，有时候还会给油票，所以虽然筛沙挑沙都是力气活儿，一天干下来比地里忙还累，但还是有很多吃苦耐劳，勤快肯干的抢着去。
清灵就很想去，在她看来累一点不是大问题，比地里干活简单多了。
筛沙比挑沙要好一点，都是女人抢着干的位置，挑沙几乎都是男人在干，湿沙死沉死沉的，不比挑水轻松。
她不抢筛沙的位置，她个子矮用不了挑箩，那就用背箩背，其实背箩的容量和挑箩差不多，就是用背箩背沙会比较费背箩而已。
自信力气大就是她最大的优势。
因为清灵心中早就计划，所以出门时顺手把背箩给带上了。
陆丰年个子高力气大，用的背箩是那种最大的大背箩，清灵算虚岁才也才九岁，再加上刚醒，个子还没来得及窜，背着这个大背箩从后面看，就只看得到脑袋和小腿，一走动空背箩就被带动着砸腿。
周恒看得好笑，伸手帮小姑娘提着背箩。
“我帮你背，你给我把欠着的那包糖免了呗。”
“谢谢，不过我比较看重糖。”清灵不领情，特别冷酷无情。
周恒乐，屈指弹了弹小光头。
“免费帮，行了吧。”
清灵转头一个凌空瞪，“说话就说话，别动我脑袋，头发不长了怎么办，别说免费帮，就是两包糖也解决不了。”。
周恒看出来了，小丫头喜欢自力更生，并不打算让别人帮她。
“行吧，陆清灵同志，你继续努力。”嘴上这么说，帮小丫头提着背箩的手却没放下。
两人一前一后，一人背着背箩往前走，一人一手插兜，一手稍稍用力提着背箩，还假装自己没帮忙，看上去一副友爱互助的场面。
方达康咂咂嘴，从没发现过周恒这么有爱的一面，这家伙在大院里就是一个小霸王，每天不是小狼狗状态就是斗鸡状态，周家除了老爷子，就没人能压得住他，现在倒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方达康是在半路上遇上两人的，他起床没事做就往陆家来了，谁知就碰上正在过家家的两个小朋友，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周恒这家伙其实年纪还小，都没成年，也就是个子高唬人。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呢”
周恒指指小丫头，“她去干活养家，我去围观她干活养家。”
“……”方达康无语，行吧，还真是过家家。
方达康以为周恒说小姑娘去干活养家是在开玩笑，这么点年纪的小丫头，背着背箩采采野菜，碰运气摸个鸟蛋，和小伙伴我玩闹一下，一天就这么过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人家小姑娘还真是去干活养家的。
他和闲得蛋疼的发小弟弟两人，全程围观了小姑娘向队长自荐进入挑沙队，背着沉甸甸的一大背箩湿沙跑的飞快的场面。
方达康以为轻松，撸着袖子表示自己想试一试。
清灵刚把第六箩背起来，用怀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方达康点头，那当然了，没道理小姑娘背着能健步如飞，自己就不行，要是还行的话，他也打算申请进挑沙队，地里的活计他是半点不懂。
清灵点头，行吧，试试就试试，反正不耽搁时间。
她把背箩放下来，把位置让给方达康。
方达康一步上前，身子半蹲把竹箩子的双肩背带搭上，一个鼓气，用力。
没背起来!
没背起来不说，还差点岔气。
第二次鼓气用力，脖子涨红。
这次到是背起来了，然而腿还没站直，整个人就开始往后倒，要不是关键时刻清灵和周恒同时伸手把人给扶稳了，他这一跤绝对要摔实。
看得旁人一把冷汗。
“小伙子，干不动就别逞强，咱们小清灵那把子力气，不是谁都有的，那一背箩比咱们一挑的沙还多，我这个天天干活的人都觉得费劲，更别说你这个没干过活的。”这话是郭建业说的。
郭建业也一起在挑沙队干活，虽然他是生产队队长，但也不可能不干活，而且因为他家娃儿多，为了多挣点口粮，他都不可能闲着。
方达康放下背箩，揉揉被累得发疼的肩膀，看着重新背起大背箩的小姑娘，方达康佩服不已，小姑娘也太厉害了，他的力气其实不算小了，两袋三十公斤的米他都扛得动，可就是背不动这一背箩湿沙，别说他了，就是队长干惯力气活儿的人，也不能像小姑娘一样轻松健步如飞。
至于挑箩，那东西力道全在一边，走路还晃，他不会用。
算了，还是老实等队上分配，干点轻松的吧。
方达康可算是歇了进挑沙队的心思了。
别说方达康，就是从来不服人的周恒，这会儿也挺佩服小丫头的，小小年纪就要干活养家，干的还是这么重的活计，和小丫头一比，他好像就有点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了，以前他都是能混就混，从来没有过上进的心思，反正他家都是积极上进的，不缺他一个，他也从没觉得以前那样有什么不好。
可是现在……莫名有些羞愧。
“郭队长，我要进挑沙队。”周恒感觉被激励到了，准备上进。
郭建业打量他一眼，“小伙子，上进是好事，可咱要量力而行。”
“郭队长，我力气大，干这个绝对不虚火。”周恒就差拍着胸口说了。
发小弟弟这么激情的样子，方达康也是第一次见，暗暗稀奇。
郭建业摇摇头，“力气大不一定就能干得好。”
不过想着不能太打击年轻人的积极性，就指着自己刚装好的一挑沙说，“挑沙得会用挑子，这可不是力气大就行的，你试试，干得了再说。”
“行！”
事实上挑箩还真不好用，主要是平衡方面掌握不好，没用惯的人，挑着重东西路都走不稳，拽着往一边倒不说，不是前头重了就是后头重了，怎么调整都不对劲，走的慢耽搁时间久了肩膀就越疼，走快了挑箩晃得厉害，有一种人要被挑箩的惯性甩出去的感觉。
被现实打击过的两个城里小伙子，同时歇了进挑沙队的心。
清灵看在两人都还顺眼的份上，给两人打气。
“加油，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挑沙这条道行不通，那是你们没找到自己擅长的活儿，说不定你们其实是潜在的挖地种田小能手呢。”
周恒：……
方达康：……
郭建业点头，“咱们牛头寨田地少，活儿也少，我和支书商量了，等过阵子咱把秧插了，就准备集体开荒，年轻人身强力壮，到时加油干，做个争当劳模的好同志。”
周恒：……
方达康：……
清灵不意外寨里决定开荒，实在是寨里田地太少了，以前养着自己寨里的人就勉强，现在还多了这么多知青，以后说不定会更多，再不开荒真得喝西北风了。
开荒只有往寨子边上的山脚发展，甚至是山上外围。
以前不开荒不是郭建业死脑筋不懂扩地发展，也不是大家懒，而是荒不是那么好开的。
这里土质偏硬，用的锄头都是分量很重的大锄头，分量轻的小锄头根本挖不动，特别是那些生地，一锄头下去能震得手麻，除开土质硬这点，还有一点就是石头多，挖地捡石头就是个繁琐费力的工程，再加上生地特别瘦，开出来好几年都不可能有啥好收成，若不是实在没办法，队上也不会决定去花大力气开荒。
想到这里的如石头一般的土质，清灵再次庆幸自己力气大，要不然累死也当不了顶梁柱。
嗯，只赚工分也不行，得把外快接着干才行。
清灵暗暗决定，有机会就去山上转转，家里得买油，酱油醋这些也得有，香喷喷的鸡蛋糕也要买，阿奶一定喜欢，以后还要给阿爷买个军用水壶，阿爷原来那个军用水壶被落跑的便宜养母带走了，她还在昏睡的时候，她就听阿爷念叨了好几次，看得出老人家对军用水壶喜欢极了。
清灵一边干活，一边把自己的工作日程表安排得满满当当，可就是没想过上学的事。
河边干活的人一边干活，一边时不时瞟一眼用背箩背沙小丫头，力气大又勤快，一个孩子就能拿全工分，偏偏还挑不出啥不好来，人家凭的是实力拿工分，谁也不能说啥。
他们都有些后悔，当初咋没把人领回自己家呢，要是小丫头是自己家的，那就是多了一个全工分的劳动力!
大伙儿眼热却也没办法，人家小丫头已经上了老陆家的户口本，连名字都改了，就是亲爸妈想要把人要回去也不可能，更何况是外人。
有人眼热，就有心歪冒酸气的。
张秀花就是其中一个，她是隔壁寨子嫁进牛头寨的媳妇，平时爱东家长西家短的人就有她一个，和王莲杏关系还不错，两人经常一起约着去龙潭边洗衣服，凑在一起嘴就没个停歇。
张秀花就是王莲杏的好闺蜜一般的存在。
她瞧着清灵不顺眼，鼻子哼气儿，“不就是一个灾星么，看把你们稀罕的，老陆家这么倒霉就是被她克的，再能干有啥用，这种扫把星就算再能干也不能要，好好的头不爱，偏要钻刺棵，脑壳有问题，傻！”
听到她说话的人，有的就撇撇嘴，心里觉得张秀花这人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灾星。
灾星还能赚工分养家里？
不过也有相信那套封建迷信说法的人，原本的眼热被冷水一泼，没了。
看着干活卖力的小丫头，再想到陆家，他们也羡慕不起来了，真要是个灾星，他们说不得还没陆老头的命硬。
不敢想不敢想。
周恒没事做，一直在河边溜达，还琢磨着能不能逮到鱼，不想刚好听到张秀花的话，眉头一皱，灾星？
方达康跟着他，自然也听到了，他撇撇嘴，“这里还是太偏远了，教育工作做的不到位啊，这年头怎么还有人信这个。”
周恒嘴里吐出两个字。
“愚昧。”
方达康赞同地点点头，“还是第一次听你说人话。”
周恒冷哼，“你是想和我单挑么。”
方达康选择闭嘴。
这时，周恒正好看到背着空背箩回河边装沙的小丫头，看着小丫头脸上挂着又乖又亮的笑，对背后有人议论她一无所知，嗤了一声。
“傻丫头！”
周恒朝张秀花走去，在路过张秀花时突然崴了一下。
“嘶～”
方达康被猝不及防的发展弄得怔了怔，没料到周恒这个打架打断手都没哼一下的刺头，居然会走路崴到脚，还一副疼得要死的表情，还没等他问这是怎么回事，就听周恒说话了。
周恒瞪着张秀花，“我一辈子都没崴过脚，就是从你身边一走就崴了脚，你怕是扫把星托生的吧。
突然被人发难，还莫名其妙冠上扫把星的帽子，张秀华愣了。
方达康抽抽嘴，十四岁的小哥哟，你这一辈子能有多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