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炮灰》恰恰果

17、第17章

　　成功忽悠了张晓芬，清灵目送小姑娘回家的背影，顶着光头一脸老怀甚慰。

　　到底是听进去了，还有救。

　　“噗嗤……”

　　从路旁树后面伸出来的脑袋，清灵瞧着眼熟，稍稍一想就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今天刚到的知青么，她还赞过人家长的好来着。

　　瞅着未来荷尔蒙同志脸上的笑意，清灵挑了挑眉。

　　心想这人不该下乡，应该去部队，侦查搞潜伏绝对是块好料子，能瞒过五感灵敏的她，好本事。

　　周恒一点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学着装大人的光头小姑娘挑挑眉，将手上死得透透的秧鸡抖了抖。

　　“我说我其实不是故意偷听，你信不信。”

　　清灵若有所思状，“你是在提醒我见者有份么。”

　　周恒：“……”

　　不小心看了个热闹，就面临晚饭被打劫的下场，小姑娘胆子挺肥，竟然不怕他，还想虎口夺食。

　　周恒觉得有意思极了，痞痞一笑，“小光头，你刚才是在怂恿人干坏事吧，就不怕我宣扬出去？保密和秧鸡选一个，怎么样？”

　　清灵一脸严肃正经，“坏事？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周恒：“……”

　　清灵：“我们在学习雷锋同志的精神思想，为什么要保密，大伙儿都该学习一下，大毛头同志，今天你奉献一只秧鸡，明天你就能收获我们一家子对你真诚的感激。”

　　周恒：“……”

　　不，我不需要你们的感激。

　　小姑娘还真是一点不吃亏，叫她一声小光头，她就给他取了个外号

　　大毛头？

　　有头发就是大毛头了？

　　虽然被堵了，周恒还是觉得特有意思，小姑娘嘛他见过不少，印象就是三个字，特麻烦！

　　这么有意思的，还是第一次见。

　　瞧着那颗圆润的小光头，周恒手痒痒，特别想上手摸一把。

　　周恒：“小光头同志，想要哥的秧鸡也不是不可以，你拿什么跟我换？”

　　清灵：“大毛头同志，你思想觉悟不高啊。”

　　周恒：“……一个正直的人是不能不劳而获的。”

　　清灵：“我是正直的人没错，但谁说我不劳而获了，废半天口舌，腮帮子都活动酸了，真辛苦。”

　　“……”周恒有些哭笑不得，小姑娘歪理比他还多。

　　清灵也不是真想要他的东西，不过就是发现对方故意逗她，她反逗回去而已。

　　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一边扯皮，一边往寨子里头走，看在别人眼里，气氛还挺和谐。

　　出来找周恒的方达康就是这么想的。

　　这小子果然有企图!

　　他们在为住的地方吵，为往后的日子发愁，这家伙竟然自己跑来勾搭小姑娘，这个光头小姑娘长的是很好，一看就知道以后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但那是以后，人家现在年纪还小啊。

　　方达康不客气地用手拐子杵杵周恒，一脸你不是人的唾弃表情。

　　周恒懒得理他。

　　其实周恒年纪也不大，也就十四岁，就是基因在哪儿，小小年纪人就生的人高马大，比虚岁二十的方达康还高一点，五官棱角分明，俊是真俊，就是略显成熟，少了十四岁少年人的稚气，特别容易被人误会年纪，方达康也经常把周恒当做同龄人。

　　方达康见自己鄙视的眼神戳不动周恒这个厚脸皮，目标转向小姑娘。

　　哪知小姑娘露齿一笑，“我家快到了，两位叔叔再见。”

　　说完背着背箩抬脚跑，都没给方达康说话都机会。

　　方达康：“……”

　　周恒瞪眼，“小丫头，叫谁叔叔呢，叫哥哥，哥我还没十五呢。”

　　清灵回头，无辜眨眨眼，“那你长的真着急。”

　　周恒：……

　　一时间，方达康的郁闷全无，拍着发小弟弟的肩哈哈大笑。

　　“精髓，小姑娘真是太有才了，哎哟喂，真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周恒摸摸脸，难道真那么显老？

　　第一次觉得长相成熟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牛头寨之前没有分配过知青，所以就没有建知青点，这次一来就一二十个知青，住处成了大问题。

　　郭建业和张明来为着这事，很是头疼，特别是知青们知道了没他们住的地方，居然安排他们去住以前废弃的山洞庙时，一个个地就闹了起来，叽叽喳喳像极了几百只跳脚的耗子，这一闹就闹了个不停，两人更头疼了。

　　周恒嫌吵，不耐烦跟着闹，就一个人溜了，在知青们和牛头寨队长支书扯皮的时候，周恒就开始到处踩地皮，谁知就遇上了小姑娘忽悠人的一幕。

　　“别看了，小姑娘都没影儿了。”方达康拽着周恒往队长家方向走，“咱们的居住问题解决了，郭队长和张支书安排咱们先住到乡亲家里去，至于想住谁家，由咱们自己决定，他们都选好了，就差你了，你平时不是挺精的么，这种时候怎么还乱跑，被挑剩下的不是家里困难，就是其它方面有问题。”

　　方达康叭叭叭地念叨，自己都有种操心老妈子的感觉。

　　“真能自己选？人家能乐意？”周恒问。

　　“又不是白住，可以自己做饭，也可以和老乡们一起吃，到时一起从咱们的工分里面扣，阿恒，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我发现牛头寨这地方是真穷，条件还行的也没几家，说还行都有些勉强，唉，到底不能和城里比，我挑的那家在牛头寨条件还算可以。”

　　“再看吧。”周恒没点头也没摇头。

　　两人到了郭建业家时，知青们早散了，大家都去自己选的新住处熟悉环境，收拾安顿去了，就剩周恒一个跑得不知踪影，正主不在，俩人也不好替人做决定，所以到现在为止，周恒是唯一一个还没决定好住处的知青。

　　见方达康拉着周恒来了，郭建业开门见山，说了几家愿意让知青借宿的人家户，并简单介绍了一下搁各家的情况，然后让他自己挑。

　　周恒听了都有些不满意，条件好不好是其次，这几家要不就是家里有成年的姑娘，要不就是家里人口多，前面他不愿意沾，时间久了惹人嫌话，至于后者，人口多就避免不了口角矛盾，住着闹心。

　　“队长、支书，还有别家吗，就是那种家里没大姑娘小媳妇，人口简单的人家，条件好不好无所谓，只要人品过得去，家里有空闲地儿让我住就行。”

　　家里没大姑娘小媳妇，人口简单的，也就那些家里只有男娃子，或者光棍汉的人家，这些要不就是人口多，要不就是德性不好，这么一筛选，好嘛，都没剩了。

　　郭建业皱眉，这年轻人咋这么挑三拣四，有住的不就行了，咋那么多讲究。

　　方达康见郭建业皱眉，用手捣了捣他，小声道，“行了啊，哪有那么合适的，再挑让你睡马路去怎么办，要不就和我一起行了。”

　　见周恒依旧坚持，方达康叹息，这家伙要是没这么固执，也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郭建业和张明来没想到，这个大高个小知青是个犟头，比那些娇气的还难解决。

　　“小伙子，就是暂时将就将就，等咱们牛头寨知青点建起来，你们就搬出去，大伙儿加把劲使使力，快得很。”郭建业忍了忍脾气，耐心解释。

　　知青点不建是不行的，知青总住在乡亲们家里也不好，容易起矛盾，再说了把知青出去住也好管理。

　　“将就一下其实也不是不行，我这人脾气不好，有矛盾一般都是拿拳头解决的，可说好了，到时候我可不承担责任。”周恒一脸无所谓道。

　　郭建业：……

　　张明来：……

　　这是个不省心的刺头。

　　方达康：……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直白，以后被穿小鞋怎么办，这地方这么艰苦，以后日子不是更难过？

　　张明来想了想，对郭建业小声征询，“建业，你看陆叔家怎么样，人口简单，清灵那孩子年纪还小，主要是叔婶人不错，清灵那孩子也懂事，肯定和知青起不了矛盾，而且陆叔那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知青住进去还能帮补一点。”

　　先前没把陆家算进去，是因为陆丰年受伤躺在床上，老太太眼睛又不好，怕那些娇气的知青住进去麻烦两老。

　　眼前这个知青犟是犟了点，不过看着不像是个娇气的，应该麻烦不到两老，说不定还能帮帮忙，而且牛头寨也只有陆家符合小伙子提的要求，陆家宽敞，也有他住的地方。

　　郭建业这么一想，还真合适。

　　“我先去问问陆叔，看陆叔是个啥意思再说。”

　　郭建业不耐烦应付犟小子，让张明来这个擅长搞政治思想工作的留下来，自己跑了陆家一躺。

　　事情简单，也就两句话的功夫，来来回回也不要多会儿时间。

　　郭建业没多久就回来了，他对张明道，“成了，陆叔好说话，我才一提，陆叔就应了。”

　　这是个好消息。

　　张明来松了口气。

　　“周知青，符合你条件的就剩这一家了，你看行不行，要是不行，咱们也没办法了。”再不行就不管了，自己拎着行李睡山洞庙去。

　　周恒了解了一下陆家的情况，人口简单，人品也好，还是烈士军属，真是太合适了。

　　“行，就这家了。”

　　周恒的住处彻底落实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