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溦风渐至南笙起》月下秋露白

5、最终的处理结果

　　“夏时溦，最终的处理结果可能不太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柳老师神色凝重地说道。
　　“老师，您说吧，什么样的结果我…都做好准备了。”溦溦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心里真的很是忐忑，如果真因为这件事被学校开除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该如何给妈妈一个交代，如何对得起妈妈这些年的辛劳。
　　“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你留校察看处分，并且下周你家长要来学校一趟，下周一相关的处分通告应该就会张贴出来了。”柳清华实在不忍心说出这个决定，声音尽可能的温柔。
　　柳清华也是前一天晚上才从教务处得知的最终处理结果，但为了让夏时溦可以睡个好觉，直到今天早上才告诉她。柳清华没有告诉溦溦的是，从来刚正不阿，不因个人私事去求别人帮忙的他，为了能帮溦溦降低处分的等级，从校长、副校长、教务处主任、年级主任，他求了一个遍，可最终还是没能为夏时溦换来一个等级低一点的处分。
　　溦溦知道柳清华一定为自己的事情付出了很多，只是她绝不会想到一向不喜欢阿谀奉承的柳清华，竟然找那么多领导去求情。只是当溦溦知道柳清华为她做的这些事情之后，已经是高中毕业之后了，只是她始终欠了柳老师一句“老师，您辛苦了。”
　　“我知道了，老师，谢谢您。”虽然处罚结果不轻，但和开除相比，对于溦溦来说，她是可以接受的。
　　“溦溦，老师相信你一定可以度过这个考察期，撤销掉处分的。”柳清华轻轻拍了拍溦溦的肩膀说道。“你不用担心其他的，只需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就行，争取考上你理想的大学。”
　　“柳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溦溦答道。
　　“老师信你，回去早读吧“柳清华答。

　　“溦溦，你准备怎么办呀？”央央得知学校对溦溦的处理结果后，担忧地问道。
　　“这个结果已经比最坏的好多了，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去开口给我爸妈说。”溦溦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情说给父母说，她们才会相信自己。
　　一整个上午的课程溦溦都没怎么听进去，脑海里不停地设想着回家后该以怎样的方式告诉她妈妈这件事。

　　“溦溦，要不我和你一块回去给阿姨说吧，我来帮你证明清白。”中午吃饭的时候南笙出主意道。
　　“还是算了吧，南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妈的脾气，越是别人说情，她越是觉得事情有鬼。”溦溦拒绝了南笙的帮助。
　　“对对对，那样反而会害你。”小时候帮溦溦求情产生的后果，让南笙赶快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我还是如实说吧，不管怎样我肯定是免不了一顿责骂的。”溦溦放弃外援。
　　溦溦妈妈的严厉，南笙深有体会。
　　还是两人上小学的时候，溦溦见同桌的新文具盒漂亮拿在手里看，因为其他同学打闹不小心撞倒了溦溦，摔坏了文具盒。为了解决矛盾纠纷，老师让溦溦赔一个新的文具盒给同桌，溦溦回家把这件事告诉妈妈后，被她妈妈狠狠的教育了一番。而南笙试图帮溦溦说明当时的情况，可溦溦妈妈不但不听，反而揍溦溦揍得更狠了。
　　一整个下午溦溦都在焦虑、不安中度过。别的同学都期盼着放学铃声的响起，只有溦溦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那样她就可以晚一点回去面对妈妈的责骂。

　　C高是一所寄宿式高中，每周五下午放学后可以离校，但周日晚上必须要返校上晚自习。
　　由于C高离南笙和溦溦家所在的小区距离不算元，周五下午，两人基本上都是坐公交车一块回去的，偶尔南笙爸爸妈休息的时候也会开车来接他放学，顺便捎上溦溦一块回去。这次南笙爸恰好在家休息，准备去学校接他们，但南笙为了陪害怕回家的溦溦多待会儿，以和同学看电影为由，让他爸爸今天不用过来了。开始还担心溦溦一个人回来不安全的南笙爸爸，得知溦溦也和他们一块，便索性由着他们了。
　　忐忑的溦溦先是故意磨磨蹭蹭地回宿舍收拾东西，然后又让南笙陪他先反向多走了两站路之后才上了公交车，平时放学后1个小时就能到家的两人，这次用了2个多小时才到，回到小区时天都黑透了。
　　“溦溦，你真的不用我陪你上去吗？”走到溦溦家楼下的南笙说道。
　　“真不用了，你赶快回去吧。”魏叔叔和阿姨肯定等你都等急了。
　　推开家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往常这个时候的妈妈已经做好晚饭在等她回来了，溦溦心里有一丝不祥的预感。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灯，被坐在餐桌前一言不发的妈妈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不开灯呀？”溦溦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但已经猜到妈妈应该知道了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
　　溦溦并没有得到应答。
　　“妈.....”又小声地叫了一次。
　　“你过来。”溦溦妈的声音很严肃。
　　溦溦小心翼翼地走到餐桌的对面。
　　“坐下。”
　　小心地拉开椅子坐下，尽量不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你告诉妈妈，这件事情真的是你造成的？”溦溦妈妈的语气缓和了很多，她心里是不太相信自己闺女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妈，你都知道了。”溦溦没有直接回答。
　　“真的和你有关系？”语气里多了一丝失望。
　　“妈，这件事是和我有关系，但真的不是我造成的。”溦溦急切地说道，她最害怕妈妈失望。
　　溦溦将整件事情的大概，包括自己与韩辰、赵郁成的几次接触、南笙对整件事的分析都说给了她妈妈听。
　　之后是漫长的沉默。
　　一阵咕咕声，打破了这漫长的沉默，午餐什么也没吃的溦溦，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我知道了。”溦溦妈站起身向卧室走去，随后房间里传出一句：“冰箱里有剩饭，你自己热一下。”
　　原以为等待自己的是暴风骤雨般的责骂，没想到妈妈竟然如此地平静，如此反常的反应让溦溦心里更加地不安。趴在妈妈房间卧室的门口听了好久，除了偶尔的叹气和翻身声，溦溦并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再没有心情去吃东西，溦溦回到房间后，脸都没洗就躺倒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这一夜她做了好几个梦，先是梦到了小时候爸爸还在的场景、又梦到了爸爸刚离开的那几年、还梦到了妈妈不要自己了。梦里溦溦哭的很伤心，梦里的她最害怕的仍是亲人的离开。

　　睡到半晌醒来，发现枕头都湿透了，床头的灯也已经关了，鞋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边，被子也掖得严严实实。应该是昨天半夜妈妈来过，想到这里，溦溦心里有点小开心。
　　客厅里的餐桌上放着已经凉透的早餐，妈妈应该是去上班了。为了赚钱供溦溦上学，妈妈还偶尔利用周末的时间去打临时工，溦溦已经不记得妈妈多久没有好好地休息过。
　　溦溦把早餐放到微波炉里加热，便到卫生间里洗漱去了，不大会听见门铃在响，叼着个牙刷便去开门。
　　“南笙，你怎么过来了？”见是南笙，溦溦含着牙刷嘟囔道，便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顺便给你带个早餐。”南笙看溦溦的状态还不错，开起了玩笑，边说边往里面走。“阿姨已经上班去了？”
　　回应南笙的是自来水哗哗的流水声，南笙把带来的早餐打开后放到餐桌上，听到微波炉叮好的提醒，顺手把溦溦放在微波炉里热好的早餐也拿出了出来。
　　“我也没见到她，我睡醒之前她就去上班了。”洗漱完的溦溦从卫生间出来说道，看南笙已经把早餐放好，便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你还好吧？”南笙仔细地观察着溦溦。“你妈妈有没有打你？”
　　“她从来不打我，这次也没骂我。”溦溦妈妈虽然对溦溦很严厉，但从来不动手打她，除了那一次。
　　“啊？！”南笙惊讶。“那她什么反应。”
　　“她说她知道了。”溦溦拿起筷子的手顿了顿。
　　“啊，这不像你妈的风格呀。”南笙也觉得这不像是溦溦妈妈的正常反应。”看来我白担心你了。”
　　“我倒宁愿她打我、骂我一顿，她这样我反倒更加内疚。”溦溦想到昨天晚上她妈妈的反应，心里一阵难过，把刚夹起的鸡蛋又放了回去。
　　“吃完早饭，你准备干什么呀？”南笙见再问下去，溦溦可能没有心情吃早饭了，便岔开话题。

　　溦溦还在愣神中，没有回答他。
　　“溦溦，你尝尝这包子，你最爱吃的茴香肉馅的，还有豆浆和油条。”南笙打断溦溦的沉思，拿起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说道:“真好吃。”
　　“你还没吃早餐吧？”溦溦看了他一眼，又拿起一个包子递给南笙。
　　“我这不是又饿了嘛！”南笙理直气壮，其实这两天他也没怎么吃饭，今天一大早又跑了好远去买早餐。
　　“这包子从哪买的，挺好吃的，是刚开的店吗？”手里的包子还挺好吃的，附近的早餐店溦溦从小吃到大，知道这包子应该不是之前的那些店卖的。
　　“哦，那个，是隔壁街一家新开的店，之前我妈给我买过一次。”南笙撒了个谎，其实是之前有天早上他爸外地出差回来，从机场回来的路上买的，他这次坐公交将近半个小时才买到的。
　　“改天你带我去，我买给我妈妈尝尝。”溦溦想以后要买给她妈妈吃，她妈妈也爱吃，她之所以爱吃茴香馅的包子，还是受妈妈的影响。
　　“嗯...好呀！”南笙赶快岔开话题，“一会回六中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