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溦风渐至南笙起》月下秋露白

18、老王酸菜鱼

　　老王酸菜鱼，是百宝街里最有名的一家小饭店，也是六中的学生和老师最喜欢的一家店，它藏于百宝街上的一条小巷子里，店里的菜品很是地道，尤其以招牌菜酸菜鱼最为出名——鱼肉新鲜，肉质细嫩，里面的酸菜更是酸爽可口，能让人食欲大开。
　　老王酸菜鱼的老板——老王，老家是四川的，会做一手地道的川菜，因老婆是C市本地人，结婚后便定居在C市，有一个女儿小王比溦溦、南笙小一岁，目前也在C高读书，但比两人低一级，和南笙认识。
　　南笙虽然对吃的一向不怎么挑剔，但是却对老王家的酸菜鱼一直情有独钟，南笙的父母本来也比较忙，很少照顾儿子，在得知儿子爱吃这家的鱼后，便每月都在老板这里存一笔钱来预付南笙的饭钱，当然也包含了溦溦的那一份，所以南笙想吃的时候会随时过来。
　　于是每到周五下午放学后，南笙都会拉着溦溦一块去吃，但溦溦并不会经常去，只是偶尔会陪南笙过来，一是因为自己真的不喜欢吃鱼，二是因为南笙父母付过钱的，她也不好总是跟着过来，虽然南笙爸妈对她一直很好。但南笙每次都会坚持带着她，无奈之下也跟着来这里吃过很多次。
　　南笙为了照顾不爱吃鱼的溦溦，还会额外地帮她点些其他的，但即使是一小份的酸菜鱼南笙一个人也是吃不完的，基于不浪费的原则，他便会强迫溦溦同自己一块分享，但每次都会帮溦溦把鱼肉里面的鱼刺给挑得干干净净。如果溦溦不在的话，南笙只好打包好回去等下一顿和姥姥一块吃。
　　南笙知道溦溦从小不喜欢吃鱼，或者来说是不会吃鱼，因为她不会吐刺，又嫌一根一根地挑刺麻烦，所以她很是不喜欢。
　　从三味书屋出来，再往回走大概200米的距离，便看到一个小胡同，老王的酸菜鱼店便在这小胡同里面，虽然地理位置偏僻，但生意却从来不差，即使是现在的寒假时期，老王的店里仍然坐满了客人。
　　“南笙，溦溦，你两好久没来了啊，赶快进来坐啊。”老王率先发现了两人，热情地招呼二人赶快进来，看到跟在后面的央央也热情地招呼道，“这是你们同学吗？来来来一块坐这边。”
　　老王是认识南笙和溦溦的，但央央却是没怎么见过的。南笙和溦溦在老王这里吃了三年得鱼，老王对他们很是熟悉。
　　“王叔，这是我们班的同学央央，之前也在六中读书。”南笙向老王介绍了央央。
　　“王叔，好久不见呀。”溦溦礼貌地和老王打着招呼。
　　“王叔好。”央央也礼貌地叫了一声。
　　“好好好，你们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王叔给你打个折。”老王好久没见到南笙了，很是高兴。
　　“谢谢王叔，还是老规矩先给我们上一份酸菜鱼，其他的我们看看菜单再点，您先忙您的。”南笙看店里比较忙，便接过王叔递过来的菜单说道。
　　“行，那你们先点着，我先去招呼其他人，有啥事随时叫我哈。”由于正是饭点，说话的间隙又有几波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南笙，溦溦，你们怎么和老王这么熟悉啊。”老王离开后，央央对三人之间竟然如此熟悉很是惊讶。
　　“央央，我给你讲，南笙可是这的大客户，他初中三年在这可是整整吃了3年的酸菜鱼的。”溦溦回答央央的问题。
　　“啊，怪不得你们这么熟悉，还以为这老王是你们的什么亲戚。”央央说道。
　　“你还别说，还真差点就成为亲戚了。”溦溦想到之前的事情，偷笑道。
　　“溦溦，你不准提那件事啊。”本在认真看菜单的南笙听到两人的对话后赶快制止溦溦提到之前的事情。
　　“什么事情呀，竟然让南笙这么不淡定，赶快给我说说。”央央看到南笙的反应后对溦溦的话更加好奇起来。
　　“这件事情呢说来话长，且听我给你慢慢道来，不过这可就要从南笙刚考进六中的时候说起啦。”溦溦故意拉长了语调。
　　“溦溦，你不准胡说。”南笙本想用手去堵溦溦的嘴，却被溦溦躲开了，他知道自己一向是拗不过溦溦的，便不再反抗。
　　“放心吧，南笙我不会胡说的，我会一五一十地说的。”溦溦故意调侃道。
　　“南笙你快别打岔了，让溦溦说。”央央越发地好奇了。
　　“话说咱们的魏南笙同学呢，在考入六中之后，有一次和他爸爸在这里吃过一次饭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这里的酸菜鱼。魏叔叔知道后，便每月都会在老王这里预存一部分钱让南笙同学什么时候想吃了可以随时过来。所以每月月初魏叔叔都会来给老王送钱，每次见面呢也就能聊上那么几句，两人呢因志趣相投也渐渐地熟悉了起来，偶尔也相约一起喝个小酒啥的。”溦溦停下来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然后呢，这王叔吧他和南笙接触次数多了之后开始发现，我们南笙同学不但人长得帅，关键性格也很好，更重要的是学习成绩也很不错啊，这老王叔叔可谓是心生欢喜。恰好这老王叔叔呢，也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小王，比南笙小一岁，聪明懂事，成绩同样优异，魏叔叔也挺欢喜小王的，于是这缘分便这样开始了。有一次魏叔叔和老王约着一起去烧烤摊喝酒，两人这一不小心都喝多了，不知道怎么的聊着聊着就聊到两个孩子长大以后结婚的事情了，两人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发现这两孩子简直就是天造地设地一对啊，一商量就决定给南笙和小王定个娃娃亲，哦，也不能叫做娃娃亲，总之就是先定个亲嘛，等到年龄之后再结婚。”
　　“本来呢，这是酒后之言，没有人会当真，但是喝醉的人脑袋里总是有着很多弯弯绕绕，两人都怕对方酒醒后食言，便想着来个白纸黑字做个证明。用人家烧烤摊老板家的点菜单搞了个白纸黑字的合约，还用辣椒油当作印泥在上面按了手印，签了名字，各留了一份。好巧不巧，南笙妈妈和小王的母亲见自己老公一直没有回来，就派孩子到他们经常喝酒的地方寻人，没想到南笙和小王就这样碰在了一起，结果也被各自醉酒的老爸逼着在合约上按手印。南笙和小王呢虽然也见过几次，但并不熟悉，两人很是尴尬，可又拗不过这两喝醉的人，为了先安抚他们，便先配合着用辣椒油各自按了手印这才消停，两份合约也被各自醉酒的爸爸揣回兜里带了一份回去。”
　　“本来两人就没把所谓的定亲当真，前脚刚到家南笙就找到那份合约给撕了，还告诉妈妈他爸爸的这一劣迹。第二天南笙爸爸醒来后，被南笙妈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但南笙爸爸却因为喝断了片没有一点印象。”
　　“后来听说小王她爸爸回家后的情景和南笙家差不多，也是被小王妈妈狠狠教育了一番，既然两小孩不乐意，大家也就没有把这件事情当真，但两个爸爸还是颇有遗憾呢。”
　　“所以，哈哈哈哈……南笙差点就成了这老王酸菜鱼家的女婿了。”央央听完溦溦的讲述忍不住哈哈大笑。
　　“是啊，差点就可以吃鱼不花钱了。”溦溦也调侃道。
　　“你俩不准笑了。”南笙对两人命令道。
　　“南笙，原来你还有这样的一段精彩历史呀，不过这桩亲事真的很不错耶，老王他女儿我是见过的，人还挺好的。”央央继续调侃南笙。
　　“……”南笙假装没有听到。
　　“好了央央，咱们换个话题吧，我怕一会儿南笙不让咱俩吃饭了。”溦溦见南笙快要被气到了，便不再继续调侃他。
　　“南笙，你都点了什么菜呀？”央央赶快配合地换了个话题。
　　“一大份招牌酸菜鱼、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和宫保鸡丁，还有一份炒青菜和三碗米饭，你们再看看还要加点什么？”南笙说完把菜单递给了对面的央央，他一向知道溦溦的喜好，西红柿炒鸡蛋和宫保鸡丁是溦溦爱吃的菜。
　　“够了、够了，我都可以的。”央央摆手说道。
　　“南笙，昨天听我妈说你找我有事情嘛？啥事啊？”溦溦这才想起妈妈的话。
　　“哦，我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是这样的，我爸妈医院的一个同事——秦阿姨，之前有给你提过的，跟我妈关系挺好的那个，她托我妈给她家老大找个家教老师，希望最好是个女生。”南笙顿了顿，“小姑娘今年刚上初中，成绩不太好，秦阿姨想趁寒假的时候给她补补课，我妈想了一圈觉得你挺合适的，所以就让我问问你。”
　　“是你之前提到的小密吗？”溦溦从南笙口中听说过小密的事情。
　　“就是她。”南笙答。
　　“她想要补什么科目啊？”溦溦继续问道。
　　“嗯，语数英可能都需要补一下。”南笙有点心虚地说道，小密的成绩太不理想了。
　　“啊，这么多科目，她为什么不直接去上补习班呢，跟学校一样，每天会安排不同的课程。”央央提出疑问。
　　“她去补习班不太方便。”溦溦知道小密的情况。
　　“她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腿脚不太方便。”南笙接着溦溦说道。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央央知道原因后，有点小内疚地说道。
　　“小密爸爸的公司比较忙，妈妈在医院也很忙，两人都很少在家，家里大部分时候就只有她、奇奇还有保姆。你一周去个三四次就行，周末不用去。”南笙怕溦溦担心秦阿姨家人多不自在，赶快给她说明情况。
　　“不过我数学有点不太好，会不会误人子弟呀？”溦溦有点心虚地说。
　　“溦溦，你要弄明白你的数学成绩只是不拔尖，并不是不好。”一旁的央央对溦溦的成绩最是清楚。
　　“是的，教一个初中生还是绰绰有余的。到时候我陪你一块去，还可以陪奇奇玩。”南笙打消溦溦的顾虑。
　　“我没啥问题，那回家跟我妈说下。”溦溦知道南笙妈妈也是在为她好，这样她就不用去打寒假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