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溦风渐至南笙起》月下秋露白

16、初雪降落

　　2006年才刚过去不久，溦溦便迎来了高二的寒假的到来。由于地理位置偏北，C城的冬天很是寒冷，所以这里学校的寒假也要格外地长一些。不知为何，虽然已经入冬快两个多月了，但C城竟然连一场雪都还没有下。
　　好不容易结束了紧张而又痛苦的期末考试周，溦溦在家里埋头大睡了好几天，除了吃饭、买菜、做饭外，她大部分都在睡觉，连南笙找她出去都被拒绝了。
　　终于在酣睡的第5天上午，溦溦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却懒得走动到客厅去接它，可那那刺耳的铃声似乎并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实在被炒得没办法，溦溦这才踢踏着拖鞋从卧室出来接电话。
　　“溦溦，外面下雪啦、下雪啦！这是2007年的第一场雪耶。”刚拿起听筒放到耳边，就听到电话那头余央央兴激动的尖叫声。
　　客厅的窗户上挂满了厚厚的霜花，遮挡住了窗外的风景，用另一只手轻轻推开窗户，有几片雪花伴随着一股寒气从窗外飘了进来，溦溦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这才发现灰蒙蒙的天空中飘扬着一片片的雪花，看样子应该是下了有一会儿了。
　　“余央央，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下雪，这么激动干嘛？”余央央这好像几百年没见过雪的样子，让溦溦忍不住调侃地说道。
　　“溦溦，你知道吗？这可是2007年的初雪耶？我小时候听我奶奶说，如果对着每年第一场雪堆起的雪人许愿，愿望很容易实现的。我可是实现过的，很灵的。”央央信誓旦旦地对溦溦保证。
　　“余央央，你可是21世纪的大好青年，不要那么迷信好嘛？如果许个愿就能实现愿望，那大家都还那么努力干嘛？而且依我说呀，看这情形这雪根本就下不大，别说堆雪人，连个苍蝇都堆不出来，更何况外面还这么冷，还不如待在家里睡觉呢。”对于央央这个迷信的说法，溦溦是不信的，而且这么冷的天她更不想出去堆什么雪人。
　　“夏时溦，你说你放假之后这都消失几天了，每次给你打电话都打不通。给南笙打电话，他听你妈妈说你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睡觉呢，要不是今天我夺命连环Call，你是不是还要继续玩失踪？”央央看软的不行，便换了个套路故作生气地质问溦溦。
　　“我们家的电话不是前两天欠费了嘛，我又太懒了，我妈妈昨天才顺便去交的话费。”溦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其实她们家的电话根本没有欠费，而是放假第一天就有人打电话做广告推销，吵了她的好梦，怕再被骚扰，这才一起之下拔了电话线。早上她妈妈发现后才重新给安上的。
　　“好吧，我不联系你，你都不知道主动联系我。”央央只好表示理解。
　　“我这不是睡得太死了嘛，呵呵呵呵呵……”溦溦在电话这头尴尬地笑了笑。
　　“夏时溦，我要跟你绝……”刚原谅完溦溦的央央被溦溦的理由弄得再次无语。
　　“那个央央，你刚才说去哪里堆雪人？我现在一点都不困了，特别想出去堆雪人？”溦溦得知自己理亏，赶快转移央央地注意力。
　　“那咱们回六中去看看吧，那里有个大操场，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积雪的，而且人多还热闹，说不定还能遇到之前的同学和老师呢？”央央成功地被溦溦转移了注意力。
　　“好啊，那我一会也叫上南笙，一会六中门口见吧。”溦溦道。
　　“好的，那你记得穿厚点哦，别冻感冒了。”央央不忘提醒溦溦多穿点衣服。
　　“知道了，你也多穿点。”说完溦溦便挂断了电话。
　　溦溦拨通了南笙家的号码，刚响了不到两声，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南笙的声音：“夏时溦，你还知道联系我呀，我还以为你准备闭关修炼一个寒假呢。”
　　“这个……外面不是下雪了吗？刚才央央约我回六中去看看，你要不要去？”溦溦并没有告诉南笙央央的要对着用初雪堆起的雪人许愿的事情。
　　“什么时候？你吃早饭了吗？”南笙没有多问。
　　“我不饿，那20分钟后楼下见。”溦溦说完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我给你去买…..”南笙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嘟嘟嘟……

　　溦溦洗漱的时候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和妈妈的对话。
　　“溦溦，我今天一大早在楼下碰到南笙了，他问我你最近是不是不在家？好像找你有事？”
　　“在家呀，我这几天除了出去买菜的时候不在，其他时间一直都在家里呢。”
　　“南笙说电话打不通，敲咱们家门没有人应，你在家为什么不给他开门？”
　　“我没有听到敲门声啊？可能我在睡觉，没有听到。”
　　……
　　溦溦妈妈对溦溦睡觉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能力可是深有感触，只要她睡着了，就算你在她旁白你放炮她估计都听不到。
　　“那你等明天有空联系下他。”
　　溦溦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妈妈对她的叮嘱。

　　溦溦特别怕冷，尤其C城这特有的干冷和刺骨的寒风，总让她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被风干f木乃伊了，这也是她为什么喜欢冬天宅在家里的原因，用南笙的话说，她上辈子肯定是个青蛙，一到冬天就要找个地方去冬眠。
　　听着外秒呼啸的寒风，溦溦不由地打了冷颤，翻箱倒柜地从柜子里找出来最厚得一件衣服——一件米色得羽绒服，那还是年初天气回暖时，她妈妈在某品牌吐血打折时买到的。虽然款式是去年的，但衣服的暖和却是真的，溦溦从来不在乎自己衣服的款式是否是当下最流行的、最时尚的，对她来说只要保暖就行。
　　厚实的羽绒服，配上厚厚的牛仔裤和棉靴子，脖子里再围上一条浅蓝色的针织围巾，再带上手套和帽子，溦溦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出了门。
　　刚走到一楼楼梯的拐角处就看到了早已在楼下等着的南笙，但南笙是背对着楼道口站着的，并没有发现溦溦。溦溦悄悄地站在背后欣赏着这个帅气的背影，深蓝色的呢子大衣垂到了膝盖处，配上一条黑色的裤子，脚上再搭配一双简单的白色运动鞋，这是南笙的衣品了。
　　南笙一向都喜欢这种简单而又随意的风格，虽然看似随意的穿搭，但穿在他的身上并不显得随意，至少从背影上看还是好看极了。
　　再低头看看裹得像粽子一样的自己，两人简直就是汤圆和筷子的对比，溦溦在心里默默地感叹。随即一股寒风让她很快改变了自己的看法，虽然我穿的圆，但我暖和啊，再看看那修长的少年，溦溦在心里像老母亲一样暗暗地感叹，年轻人身体是真好呀。
　　“嗨……”溦溦拍了下南笙的左侧肩膀，在南笙回头的瞬间却又跳到了他的右侧。“哈哈哈，骗到你了吧。”
　　“夏时溦，你…这也穿得太厚了吧，你看看你裹得像不像熊猫。”转了一圈才看到溦溦的南笙，被眼前这个裹得只剩下两只眼睛的人惊到了。
　　“虽然我穿的厚，但是我暖和啊，你这穿的也太少了，我看着都冷？”溦溦不服气地回怼，“年轻就是身体好呀，不像我年纪大了，受不了动咯。”
　　“我…不冷。”南笙回道。
　　南笙到底冷不冷溦溦不知道，反正她自己是不冷的。
　　“我们走吧，一会还要在六中门口和央央会和。”溦溦说道。
　　天空中虽然一直飘着雪花，但由于地面温度比较高的缘故，所以并没有什么积雪。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小区门口走去，小区距离六中并不是很远，步行25分钟左右就到了，他们打算步行去六中和央央汇合。这条路溦溦和南笙走了整整3年，对他们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之前读书的时候两人经常会选择步行过去，有时南笙也会骑自行车载着溦溦过去。
　　小区门口是一条商业街道，街道的一端可以通向1000米左右的菜式场，另一端这是去往六中的必经之路，街道两旁都是一些能满足附近居民日常生活需要的小店，理发店、早餐店、小卖部、小餐馆、五金店等应有尽有，大部分店铺的岁月比南笙和溦溦的年龄都要大，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所以很多人他们都是很熟悉的。
　　由于是工作日，街上的人并不是很多，除了早餐店外，其他店铺也都才刚刚开门迎客。
　　“溦溦、南笙，你们开始放寒假了？”卖早餐的店铺老板看到两人热情地打招呼。
　　“是的，王叔，上午好啊。”南笙回应，溦溦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啊？吃早饭了吗？要不要进来吃点东西暖和暖和”早餐店老板是个胖胖的大叔，热情地和两人打招呼。
　　“王叔，我们刚吃过，这不是放假了吗，我们打算回六中去看看。”溦溦抢先回答道，她怕央央等急了，并没有打算吃早餐。
　　“你们两个可是六中的名人，是得多回去看看，也给这其他孩子分享分享考上C高的经验。”早餐店老板继续说道。
　　“那行，王叔您先忙，我两还约了同学，就先走了。”南笙礼貌地回应道。
　　C高是C市最好的一所高中，对这里的人来说只要能考上C高就相当于一只脚跨入了名牌大学的校门，能进去的人都是很优秀的。家长们更是做梦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考进C高，所以对考上C高的人也是格外地羡慕，所以溦溦和南笙在他们这附近都是很有名的。
　　毕竟六中只是一所很普通的初中，每年考上C高的学生也不多，最多的一年也就才10个人左右，他们那一年只有3人，而央央、南笙、溦溦便是那三个人。而溦溦和南笙又住在同一小区，所以当时两人同时考上C高的消息轰动了整条街上的人。初中那三年他俩和央央还不认识，当时南笙和溦溦一班，央央在另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