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你上瘾》花小妖不妖

12、第 12 章 跟陆昶对A

　　因为不用上课，方笙一觉睡到上午十点才起床，确切说是被手机振动的嗡嗡声吵醒的。
　　田格和赵宇不在，大概是去图书馆了。程默倒是在宿舍，动作很轻的在整理东西，但是看起来神思不属。
　　“小默儿？默儿！”
　　“啊？”程默终于回神，仿佛被惊吓到了，“啪嗒”一声手中的一个小东西掉在地上，轱辘轱辘滚到一边。
　　“手机，”方笙起身指了指桌面，“你手机在响。”
　　程默慢腾腾的挪动视线方笙指的方向看过去，扯了下嘴角：“我都没听到。”
　　他起身把扣在桌面的手机拿起来，任它响到自动挂断。假装没有看到屏幕上显示“未接来电五十个”都是同一个人打来的，把手机塞进衣服口袋。
　　“你是不是不舒服？看着状态不是很好。”方笙从床上下来，打开衣柜拿上换洗衣物准备去浴室。“这是什么？”
　　他看到自己柜子旁边地上有一个白色的小瓶子，药瓶。方笙弯腰想捡起来。
　　谁知道程默比他动作还快，先他一步把东西抓到手里。
　　“？”方笙倒是没有多想，只是觉得程默今天有点奇怪。
　　程默好像终于从走神中回来，他冲着方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晃晃手中的药瓶，“维生素片，抵抗力有点差家里人非要我补一补。”
　　方笙不疑有他“哦”了一声，腾出来一只手又从柜子里摸出来一块巧克力塞到程默手里，“是不是没吃早饭？脸色那么难看，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程默盯着手里的东西愣了两秒才开口：“谢谢。”
　　他声音太小，方笙似乎没有听到。
　　方笙今天要去工作室一趟，洗漱完之后跟程默打了声招呼拿上背包准备离开。
　　“小七。”程默喊住他。
　　“嗯？”方笙停下脚步，“怎么了，你说。”
　　程默一向表情寡淡，方笙看不出他的神情想要表达的意思。等了一会儿只听他开口：“没什么大事，你先忙吧，改天再说。”
　　就在这时，程默的手机又响了。这回程默没有选择无视。跟方笙挥手再见，他向阳台走去。
　　方笙在门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听不到他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但是，好像不是很愉快的样子。他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程默不开心。反正去工作室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方笙决定还是先留下看程默什么情况。
　　阳台上，程默无意间转头看到方笙没有离开，有那么一刹那的讶异。他捂着听筒给了方笙一个抚慰的笑：“我没事，快忙你的去吧。”
　　见他坚持这样，方笙举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示意他有事及时给他打电话，程默点了点头。
　　宿舍的门关上了，程默终于卸下满身的伪装，表情痛苦声音更是无力：“放过我好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被这句激怒，“怎么可能！放过你谁放过我！你是我的，死也别想离开我！”
　　程默颓然的蹲下身，努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再小一点，小到谁也看不见他就好了。
　　“默默。宝贝儿。”男人听不到程默的回应，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语气的恶劣，他换了一副表情，声音温柔到近乎哀求：“我在下面等了你一早上了，下来好不好？哥哥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醉虾。我已经好几天没见你了，我想你。”
　　程默抹了一把脸，把眼角溢出来的泪水擦掉。真是贱的可以，轻易就被他两句软话哄住。饮鸩止渴，一边拼命想逃离，却还舍不得他给的一丝丝的温柔。
　　“等我五分钟。”
　　方笙从北门出去，他们宿舍离这个门最近。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停了一辆车，一个身姿修长带着墨镜的男人站在车边抽烟。方笙下意识瞄了两眼，他想不知道陆昶做这个动作会不会更帅！
　　方笙的“舞酷”工作室在顺平路，这一块儿差不多就是一个小型的艺术区，各种兴趣班培训学校艺术工作室。
　　方笙到地方的时候正赶上饭点，索性在他们常去的饭店打包上饭菜拎了过去。
　　“呀，谁家这么帅的外卖小哥！就冲这张脸咱们必须给好评！”
　　说话的是小K，他大概闲着没事在前台跟小姐姐聊骚，正好看到方笙进门。
　　方笙把手上拎的袋子分给他一部分，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走：“好评不够，配送费就从你这个月的工资里扣了。”
　　小K快步跟上他，边走边嚎：“老板我错了。只要不扣钱什么都好说！”
　　“看你的抠门样！”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迎面走来，还不忘了吐槽小K，这是豆豆，她接下方笙手中另外一个部分食物对他说：“孙经理在楼上等你呢。”
　　跟孙经理捡主要的事情说了说，他们一起到楼下的休息室吃饭。几个关系要好的人都在。小K、豆豆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叫乐乐。其实还有几个，但他们接了个工作这几天不在。
　　“吃饭呀，干什么都这个眼神看着我，怪瘆得慌。”方笙在他们让开的一个空位上坐下。
　　“嗨呀，这不是得等您来了才能动筷子嘛。”乐乐笑眯眯的说。
　　“要不是东西是我买的，我怀疑你们给我下毒了。都正常点不行吗？”
　　敬称都用上了，肯定没什么好事！
　　“老板，说说呗。”豆豆往方笙身边挪了挪，八卦兮兮的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男女有别，”方笙很嫌弃的推开她，“说什么呀说？”
　　“说昨天晚上啊！”小K等不及了干脆开门见山，“说好的庆功宴放我们鸽子，我们去给你捧场，还要赶我们走。”
　　“我们都听话的不打扰你了，那你呢，是不是本垒打了？”
　　“本垒打？你们都是这么谈恋爱的吗？”方笙嫌弃的翻白眼，“庸俗！”
　　小K伸手做邀请状：“来，您请。给我们展示一下您不庸俗的爱情。”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我终于有了他的联系方式了，他主动给我发的信息！”
　　其实方笙有无数种方法得到陆昶的任何联系方式，可是他觉得这样不好，他要的不是这样的。
　　“......”
　　“......”
　　“......”
　　不能笑，死也要憋住！这是吃瓜群众内心不停地告诫自己的话。
　　看他们表情不对，方少爷是何等的敏感，立刻恼羞成怒准备摔筷子！这饭没法继续吃了！
　　小K眼疾手快拦住了他。
　　豆豆忍笑忍的辛苦，好不容调整好表情语重心长的说：“崽，这都几年了，你刚要到联系方式？好白菜是个猪都想拱，你再不加快速度，人被别的猪拱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你骂我是猪？”方笙瞪她。
　　“这是重点吗！”乐乐也有点恨铁不成钢，“当初我们给你出谋划策你不要，非自己弄个什么计划白皮书。国家的五年计划还都提前完成呢，你这还延期啊！”
　　方笙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个理，以前他和陆昶完全没有交集，最近才频繁碰面，是个好兆头：“那我抓紧时间。”
　　“咱盘靓条顺的，没道理那人眼瞎就看不上你啊。都主动给你发信息了，那肯定是有戏。别怂，可劲的撩。我们平时又A又飒的方少，不能在感情上滑铁卢啊！”豆豆说。
　　方笙心想，跟陆昶对A？要不起！
　　他大概忘了每次见到陆昶的场面，两人都是你来我往针锋对决！
　　这边，中午临下班之前，陆昶还是向家里打了招呼过去陪爷爷一起吃饭。
　　电话里爷爷明显因为高兴而上扬的声音让他心酸不已，一个家怎么过着过着就支离破碎了。
　　相比方笙家成员众多，陆昶家的人丁简直太单薄了。
　　陆爷爷白手起家做大家业，可是陆昶的父亲却没有继承衣钵的打算，从小醉心于各种学识的钻研。
　　陆爷爷倒也开明让孩子自己选择感兴趣的事情做，不过这也是他人到暮年最为后悔的事，对孩子太过于放任。
　　所以他在教导陆昶和他的哥哥陆煊时异常严厉，不过因为陆煊的身体原因，陆爷爷几乎把全部希望寄托在陆昶身上。
　　陆昶确实没有让人失望，不管是填鸭式的教育还是他主动学习的知识都全盘接收，表现非常优秀。这也是为什么他比慕少白他们小但同级。
　　陆昶的父母是大学教授，前些年父亲去山区做课研调查时发生意外遇难。得到噩耗的时候母亲几乎当场崩溃，浑浑噩噩硬撑了一年也跟着去了。
　　他们夫妻倒是情深，可是孩子呢？眼睁睁的看着母亲从一个温柔贤淑优雅的知性女人变成一个意志消沉憔悴不已的邋遢女人。哪怕她还有一个病弱的长子，她全然不顾！一心想着亡夫。
　　陆爷爷自认一生没做过亏心事，却经历中年丧妻老年丧子这种事情，要不是还有一个陆昶让人放心不下，他可能真的熬不到现在。熬不到陆昶学业有成归国接手长风科技，在电子科技日新月异的新时代，带领已然开始走下坡路的公司重新站起来。
　　要说陆昶家这种“人间惨剧”，到这儿竟还没有结束，就在两年前他的一母同胞的哥哥因为先天疾病医治无效也去了，留下新婚一年的娇妻林芷瑶，陆昶的大嫂。现在，一家人满打满算就他们三个了。
　　中午下班时间一到陆昶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自己驱车前往老宅，现在这个家除了几个帮佣，只有老爷子一个人住，偶尔林芷瑶会过来陪老人坐坐。
　　餐厅里长长的桌子旁只坐着两个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陆昶只觉得眼睛刺痛，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拽着他的衣领勒的他呼吸困难。
　　曾几何时这张桌子上也是欢声笑语不断，谁也没料到变故接二连三造访这个家庭，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却无能为力，直到现在只有寂寥和凄凉。
　　这两年陆昶不愿意回家大部分原因也在这，他怨恨自己，在外面春风得意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到哪里都被人尊敬的称一声“陆总”有什么用，公司蒸蒸日上市值越来越高又怎么样呢，还不是一样眼看着亲人离开谁也救不了！
　　“爷爷。”
　　“回来了，饿了吧，快坐下吃饭。”陆爷爷看到陆昶高兴地厉害。
　　陆老爷子早不复当年叱诧商界的神采，也是，连遭变故再坚强的人也受不了，何况他年岁也大了，本该儿孙承欢膝下的时候落得这样凄凉。
　　“小弟。”林芷瑶看到陆昶难掩内心的雀跃，她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面上平静的打了声招呼。
　　“大嫂，我以为你还在外国，什么时候回来的？”
　　“比你早了两天。在外面时间再长总归是要回家的，工作也不能不顾。”家？每每提起这个字林芷瑶内心就一阵刺痛，她的家在哪里？“对了，我给你和爷爷带了礼物，饭后你稍等一下我拿给你！”
　　“那谢谢大嫂了。”陆昶的语气淡淡的。
　　“好了，先吃饭吧。”老爷子开口，“小昶你今年多大了？”
　　“爷爷，您还不至于老的忘了您孙子的年龄。”陆昶头也不抬的说。
　　死孩子，顺着我的话回答我才好说接下来的啊！老爷子心想。
　　“哼，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能找个媳妇回来？”
　　“爷爷是不是今天又在老朋友那里受打击了？”陆昶边说边自在的吃饭。
　　这都是老梗了，只要有老朋友在爷爷面前说自家孩子谁有了对象生了孩子什么的，爷爷转脸就会着急忙慌的来催他。
　　“你也给爷爷争口气啊！子瑜人家虽然那个......呃，喜好宽泛，但人家身边不缺女伴。”陆爷爷说的含蓄，直说裴子瑜是个花心大萝卜不合适！“你跟少白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对象也不见有一个！该不会你俩是……”
　　“爷爷打住！”陆昶入口的饭差点喷出来，“这不是你这个年龄该有的想象了。”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前卫思想！
　　“哼，你一向和少白关系好，他后来突然多了个孩子，你就从国外回来了，还帮他养孩子，我......我还以为慕铭是你们俩之间的幌子呢！”陆老爷子冷哼。
　　要不是您老人家催着我回国我也不会一毕业就跑回来了吧，陆昶心想。
　　和慕少白？陆昶抖落一身鸡皮疙瘩，要想好早好上了！
　　他抬眼悄悄打量爷爷，他无意隐瞒自己的性向，在外面也没有刻意遮遮掩掩，但在爷爷面前还是非常收敛。老爷子不主动提起，他是决不会主动承认的。
　　所以爷爷是在试探什么？
　　“爷爷，他们都三十多了有对象有孩子一点也不奇怪好不好。我才二十八，早着呢。您呀，要是在家实在无聊的话报个团出去旅旅游多好啊。”
　　“是啊爷爷，小弟这么优秀的人，找对象可不能随便，家世样貌都要配得上他不是。您要是信得过我可以帮他慢慢物色，您老就安安心心享受生活就是了。”林芷瑶帮腔陆昶。
　　“瑶瑶啊，也不能只说陆昶，说起来你和陆昶年岁差不多，你的人生还有很长也该有个好归宿了。你就是我老头子的亲孙女，有合适的人了告诉爷爷，到时爷爷把你风光大嫁。”
　　话题一下子扯到自己身上林芷瑶愣了愣，她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对面的人，他依然平静的吃着饭，没有一丝她期望的波动。合适的人就在眼前啊，可是她什么也不能说。
　　林芷瑶以为她守着陆昶，可以近水楼台。所以爷爷现在有了让陆昶成家的念头，她是不是可以做点什么了？
　　结婚？陆昶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谁也别想得到他的感情！让他因为一个人的开心而开心，因为他的难过跟着失落，不可能！谁也别想左右他的情绪！
　　情情爱爱这些他最是看不上的！呵！像他那对恩爱父母一样？他才不要！
　　“我觉得爷爷说得对，大嫂你......”陆昶乐的“祸水东引”。
　　“不、不，”林芷瑶连连摇头，“我，我现在没心情。阿煊......”
　　提到过世的陆煊饭桌上气氛有一些凝重，陆昶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紧紧握住，低垂的眼眸里有一瞬间的冷凝。
　　陆爷爷只当林芷瑶还沉浸在陆煊过世的悲伤中没有走出来便不敢再提让她另寻一份感情，还在一旁不停地安慰她。
　　“爷爷，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孙子我心里有数，早晚领回家让您看看。”陆昶怕勾起老人家的伤心处赶紧又把话题扯回来。
　　能应付一时算一时。
　　可是听了陆昶的话林芷瑶却心中警铃大作。不！陆昶玩归玩，怎么能领别人回家！绝对不可以！
　　饭后陆昶又陪老人坐了一会，跟老人家说了一下工作上的情况和公司近几年的发展方向，林芷瑶没有离开一直在旁陪着。
　　终于到了陆昶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公司还有一个会议等着他回去召开，他跟老爷子辞行，林芷瑶借口给他拿日本买来的礼物，和他一起走到庭院中。
　　“陆昶，你……有喜欢的人了？”到底还是没有沉住气林芷瑶忍不住问出口。
　　陆昶提着礼物袋子，脚下不停地的向前走着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没有给她。
　　“瑶瑶，爷爷说的不错，你该有个好归宿。遇到合适的人就不要拖了。”
　　“合适的人？”林芷瑶有些激动。“从大学时候起，我就……”
　　“你嫁给了我大哥，我以为你喜欢的是他。”陆昶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不是的，我喜欢的一直都是……”林芷瑶急于表明心意，一些话不过脑子差点脱口而出。
　　“是谁？”陆昶陡然转身，眼神凌厉犹如淬了剧毒的寒冰，“考虑清楚再说。还是你想和我撕破脸？不喜欢我大哥为什么嫁给他！同情他，怜悯他？还是说你享受着被他宠爱，像天之骄女一样？”
　　林芷瑶被陆昶连声质问弄得哑口无言，张口结舌：“不是的，我没有怜悯陆煊，我只是……”
　　只是鬼迷心窍想通过他接近你。可是为何结局会这样，那个笑起来像寒冬的暖阳一样的男子怎么就没了。
　　“爷爷在提点我也在提点你，瑶瑶，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好吗？”陆昶维持最后一点教养强忍下心中的怒气，“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谢谢你的礼物。”说完，他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的车，驾车离开。
　　不管林芷瑶抱着什么样的心态，陆昶始终对她照顾有加，因为陆煊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她。
　　要说陆昶没有别的心思也不对，他要报复这个人，在精神上折磨她！不想走？那就永远守着大哥的牌位过一生吧，既然到了地狱谁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