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ilium Casa Blanca》Junco

13、信任

　　黑魔法防御课刚刚下课，所有学生都脚步匆匆地从教室离开，哈利三人也一样，从窗口吹来的清新空气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甘甜的蜜露。
　　这节课讲得是被狼人咬伤的几种医治方法，罗恩难得好好做了笔记。
　　“被狼人抓伤后用……”罗恩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好转头看向赫敏，“什么来着？”
　　“燮罗叶嚼碎平铺在伤口上。这句话教授讲了至少五遍。”
　　“对，就是这个，我一听到就想起来了。所以说什么燮罗叶，海格给斯嘉蒂用了吗？”罗恩看向哈利。
　　“什么？”哈利一头雾水，没明白罗恩的意思，但还是诚实地回答了他，“呃，应该吧，我好像看见了有红色的叶子。”
　　“等等，你不是在想…”赫敏首先察觉到了不对劲，不敢置信地看着罗恩，“你不是认真的吧。”
　　“为什么不行，人被狼人抓了会变成狼人，那猫被狼人抓了也有可能变成，呃…猫人？狼猫？”
　　“你可真会异想天开，你怎么不想想用魔法石长生不老呢？”赫敏说。他们昨天已经找到了尼克勒梅的秘密，在知道某个令人忧心的事情之后。
　　“不，我刚刚和哈利讨论过了，如果我有了魔法石，我就要买下一整个魁地奇球队。”
　　“令人印象深刻。”赫敏对罗恩翻了个白眼，“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买下诺特图书馆，那里可是英国巫师界藏书最多的图书馆！”
　　赫敏说起这个图书馆的时候满是憧憬，好像那里是她心目中的圣地。
　　“是吗，不过不好意思，魔法石只有一个，我已经先买好球队了，所以你的愿望只好落空了。”
　　“你简直是个三岁小孩，难道知识不比魁地奇要有价值地多吗？”
　　“吧啦吧啦吧啦，反正我先买了。”
　　“嘿，其实…”一直插不上话的哈利终于忍无可忍，提高了音量，“嘿！！”
　　赫敏吓得拍着胸口。
　　“哈利你想吓死我们好独占魔法石吗？”罗恩故作惊恐的表情让哈利只想笑。
　　“别闹了。”哈利把他们两个拉近一点凑起头低声说到，“我怀疑阿尔法德教授也有一块魔法石。”

　　而此刻孩子们口中的主角可不知道他们在背后说他什么坏话，正坐在伦敦一间普通的咖啡馆里悠闲地欣赏着泰晤士河上的船只来来往往。
　　“好久不见，阿尔法德。”一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女士坐在了他的对面，带有束腰米黄色的短襟风衣搭配着黑色的职业裙让她看上去气质十足，她微笑着对阿尔法德伸出手，阿尔法德也很快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你选的地方可不太好找。”她招手让服务员过来要了一块蛋糕，然后微笑着轻轻点了下头，服务员却不知怎么感觉有些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地赶紧去忙活了。
　　“但这里的红茶不会让你失望的。”阿尔法德给她到了杯红茶，推到她的面前。
　　“你还是那么贴心。”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稍稍烫口，的确是她最喜欢的味道，“看来你知道我要来。也明白我为什么来。”
　　“因为我违反了那个条约？”阿尔法德挑了挑眉，招手让找不到他们位置迷茫的服务员把蛋糕端上来，然后彻底把他们忘掉。这位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智慧的女士就是前任魔法部部长——米丽森·巴诺德，在她过去十年的在任期间，阿尔法德和她可有不少的交集，他可以肯定这位能洞察人心的部长找他不会是什么不能离开学校这种小事。
　　“不错的开场笑话。”巴诺德失笑，用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举在半空中摇晃。“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可有不少麻烦。”
　　“你可以猜猜看。”阿尔法德冲她挑了挑眉。
　　“我猜…”巴诺德把蛋糕送入口中，稍稍扫了一眼只穿着一件毛衣的阿尔法德，“你第一个麻烦是被情人赶出门了。”
　　“这个就不用说出来了。”阿尔法德叹了口气，有时候太熟悉也不是件好事。
　　“还有你口中的林怪瘟疫。”巴诺德对他微微一笑，眼神中却露出关切和了然，“我不知道你对邓布利多怎么说的。但你的身体还撑得住吗？”
　　“如果想这样一直无事可做的话，我在过十年都不会有一点事。”阿尔法德不是个喜欢自找麻烦的人，但生活总需要一点刺激来调味，独自冒险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有不少了解他甚深的人都在怀疑他当初是不是该去格兰芬多。
　　“这个对你来说看来不怎么容易。你向来是麻烦缠身，而且都令人匪夷所思，那我猜…”巴诺德顿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无意识地用勺子戳着蛋糕，一边看着窗外，阳光和风吹得河水波光粼粼。直到窗外卖花的小女孩卖出了第三朵花，巴诺德才能够开口，她吃的是蛋糕，声音却像哽住了一根鱼刺，“神秘人。”
　　阿尔法德转过视线，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刚才那名服务员浑然不知地穿过他们的桌子中央，她口中轻快的哼唱却让他们间的气氛骤然一松。
　　“你不该问的。”阿尔法德靠回到椅背上，端起自己那杯早就凉掉的红茶一饮而尽。
　　“你说的对。”巴诺德沉默了，她此刻才真正露出符合她真正年纪的疲态，她端起那杯还留有余温的红茶递到嘴边，又无力地放回桌子上，“感谢你的红茶，我该回去给我的花浇水了。”
　　她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咖啡店的门口。卖花的小女孩还在窗外用力地挥着手，但周围行人的视线看起来就好像她披了件隐身衣。
　　“我本来想买朵花的。”阿尔法德却只是摇了摇头，身形一闪回到了霍格沃茨。
　　服务员再看见这里的时候只发现了一桌狼藉，她熟练地从杯子下摸出一张纸条，上面镂空地雕刻了一个名字。
　　纸条在服务员的视线中燃成灰烬，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她无趣的工作了。

　　一月底迎来了一年中最冷的天气，但就算像晚冬这样凶狠的冰雪野兽，在面对西弗勒斯的脸色的时候也得乖乖地俯首称臣。
　　西弗勒斯拉紧兜帽，快速地沿着阴影走下城堡的台阶，直奔禁林而去。刚刚波特家的小子让他丢尽了面子，这纯粹是火上浇油，但这火可不是什么篝火，而是一场森林大火。
　　他早就看透了阿尔法德，逃避是他最擅长的把戏，好像时间就能抹平一切。这次也是一样，西弗勒斯回家的时候等到的不是解释，只是门口少的一件外套。
　　有那么一瞬间，西弗勒斯感觉自己好像死了，但疼痛很快就把他支撑起来，七年的磨炼让他把自己打磨得无坚可摧，骨骼作金属，血管成荆棘。
　　他只是平常地早上起来上课，晚上回家睡觉。西弗勒斯惊奇地发现只要自己把阿尔法德关在门外，他的生活就和以前完全没什么不同。他开始怀疑以前的自己为什么会对这样的生活不满意了。
　　“我不…不明…白，你为…为什么要…选在这里……这里见面，西弗勒斯。”奇洛结结巴巴的声音打断了西弗勒斯的沉浸的思绪。
　　“魔法石的事情更适合不公开。”西弗勒斯的神色更阴冷了，低哑的嗓音在没什么光亮的禁林听上去像是毒蛇的嘶鸣。他懒得再去说什么废话，打断了奇洛一个人的嘀咕，“你找到方法制服那条大狗了吗？”
　　“可…可…可是，我……”奇洛嗫喏着后退了一步，因为西弗勒斯朝他欺压过来。
　　“你不希望与我为敌吧。下次我想听到的是，你到底效忠于谁。”
　　奇洛对这句话倒很熟悉，因为阿尔法德也对他说过差不多的。他突然叫住准备离开的西弗勒斯，“等等，你…你……”
　　“哦？你已经想清楚了？”西弗勒斯转身眯起眼睛盯着奇洛。
　　“不…不，你有没有想过，”奇洛眼神涣散地看着某个点，好像在认真倾听着树叶的沙沙声，“阿尔法德为…为什么不把……那个东西交给邓…邓布利多？”
　　“他不相信邓布利多。”西弗勒斯虽然不想谈关于阿尔法德的事，他也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但心情不好还是可以表现出来的，西弗勒斯单手掐着奇洛的脖子把他按在树上，“别说废话了。”
　　“那…那他为什么…为什么……”奇洛仰着头咽了口口水，几乎都不敢看他，“为什么不…不给你呢？”
　　奇洛感觉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一重，赶紧乘胜追击，“他也不相信你，不…不是吗？”
　　整个禁林都好像安静下来，正当奇洛觉得自己马上要窒息死在这里的时候，他却突然被西弗勒斯松开了，捂着喉咙撕心裂肺地咳嗽着，他从余光里可以看见西弗勒斯一言不发的离去，他的黑袍渐渐融入到黑暗里。
　　西弗勒斯摘下兜帽，不紧不慢地踏上进入城堡的楼梯，刺骨的寒风也不再刮了，只剩下渗入骨髓的寒冷，夕阳看上去暖洋洋的，却只是一个没有温度的火球。
　　“我早就知道了。”
　　没人能听见这句话，无论是劫后余生的奇洛，还是偷偷摸摸的哈利，甚至是枝头上站着的一只白头鹞。它只是想羽毛一样平淡地落在地上，被西弗勒斯毫不停留的前进步伐踩碎了。
　　夕阳很快就落下了，但今夜连星星也都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