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听证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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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灵殿会议厅。
窗外，雄鸡雕塑还倒插在“奠基之井”里，鸡屁股冲上，像是一只放在盘子里等待被享用的烤鸡。废墟仍待清理，一场特殊的“听证会”就已经秘密召开了。
听证会现场只有区区四人，副校长提着木槌百无聊赖地坐在会议厅正前方，校长和帕西分列两侧，陆真理则干站在他们三人的包围圈里，心中泛起无限悲凉。
不是？我黑色蕾丝长裙少女团呢？限定款手捧香水百合美学妹呢？再不济生啃西芹干巴老登和所罗门王呢？
怎么了，不是楚子航受审这些环节就可以简化掉了？那我问你！我忙活这一阵是干什么的？光帮师兄脱罪了吗？那我问你！
失去了名场面的陆真理在心中无能狂怒，台上的副校长当然猜不到想法，但看见自己好学生的呆滞模样，犯贱的心又躁动起来，装模做样把木槌往桌上一敲，然后欣赏好学生吓得虎躯一震陡然站直。
“好，我宣布听证会正式开始。”副校长憋着笑说：“校董会调查组和学院的管理团队在‘a’级学生陆真理的血统问题上各执一词，我们不得不举行这场听证会给大家一个公开讨论的机会。那么现在，请双方列举证据，你们可以争论，但是最后的判断权在我们这里。”
“……哦，搞错了，这是给陪审团准备的，修正一下，‘最后的判断权在我这里’。”他看了看演讲稿，再次落槌。
昂热和帕西对视一眼，帕西抢先开口。
“校董会对学院管理团队充满质疑，在过去的十年里，自由风气遍布校园。各委员会都无法有效地监管和引导学生，课业压力过轻滋生了诸如‘自由一日’等不负责任的活动，血统评级同样随意，执行部更为夸张，在自身彻底演变为暴力部门的同时，还将不良风气散布到学生之间，教唆学生。”
“执行部一直都是暴力部门。”校长耸肩，说的理所当然。
“这也并非重点。”帕西点头，同时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陆真理从入学以来的所有记录。最开始她就在没参加3E考试的情况下得到了血统评级。”
“没错，但能使用吸血镰已经足够证明她的优秀。”
“或许有点太优秀了。”帕西不置可否：“在另一个方面也是。”
“陆真理在炼金术方面的天赋受到弗拉梅尔的认可，但这同样是一个关于血统的危险信号。令人质疑的从来不是她的血统是否达得到A级水平，而是她的血统是否超过，或者说，是否远高于A级水平？”帕西从文件中取出一张：“高浓度的龙血会带来强烈的灵视、暴力倾向，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好学生实际上可能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
“怎么能这么说呢，小陆可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副校长在台上嘟哝。
“陆真理目前的任务记录，第一次是夔门行动，她用自制的炼金匕首切断死侍的龙尾；第二次是本学期和楚子航一同行动，两个人一起像是在楼里玩了一次水果忍者。”帕西看了看至上的内容：“就算忽略她和楚子航之间可能是暴力批的惺惺相惜，单看她对于言灵的熟练运用和在炼金武器上的暴力追求……我知道她还有另一把刀，那个是装备部帮她打的，我觉得你们会比我更了解他们，所以就不多做说明了。”
他口头上说着楚子航的事情并不重要，但在这一句反而加重了语气。
“话不能这么说，小女孩有点自己的爱好不是很好么？”校长反驳。
“再加上性格呢？她的躁动不安和异常幻想在校园网站上就能看见。”
“停，虽然前面已经够扯淡了，但同人女发癫更是不能被列入证据范畴。”陆真理紧急撤回了一个哈欠，作出全场最有力的一次辩驳。
“总体来说，陆真理的不稳定性可以说从多方面都有所体现，”帕西似乎彻底绷不住了，放弃了继续列举，直接得出结论：“她的血统需要被重新鉴定。”
副校长在座位上默默挺起胸脯和肚腩，一直原地咕蛹的陆真理也支棱起来。
直到此时，这场“听证会”才步入正题。
真正在血统上已经无可挽回地向死侍迈进的人是楚子航，校董会，或者说加图索家如果想要对校长借题发挥自然会选择一个他们自认为的校园矛盾中心，一个切实存在的危险人物，而不是陆真理这个被百般呵护本来只能算“未来可期”的吉祥物。
不过，情况在陆真理“净化”了楚子航的血液之后就不一样了。事情的重心发生了转变，在“弹劾校长”与“针对一个能改变血统的炼金师进行谈判”之间，毫无疑问的，加图索家选择了后者。于是帕西，这个真正的主导者代替调查团团长安德鲁出现在这里，这场听证会，也就只有那么寥寥几人参加。
“陆真理的血统需要重新检验，校董会将严格监视这个过程。”帕西说到，而后他话锋一转：“我们需要她和下一届新生一起，补测3E考试，如果她拥有比A级更高的血统，那么和明年新生入档同时修正。毕业之后，她要到意大分部工作。”
“到意大利分部可不行，小陆是我们的优质资产，毕业之后应该会直接留校工作的，”昂热一口回绝：“不用来回试探了，直接说罗弗斯特的要求吧。”
“实际上，这并非罗弗斯特先生的要求，而是庞贝的。”帕西说，略微偏头看向陆真理：“加图索家愿意放弃弹劾昂热并对学校追加投资，以及在资金、材料和社会关系等多方面支持陆真理女士的研究。在此基础上，他希望陆真理女士能参与到接下来凯撒的所有任务中，并且能在毕业后为加图索家定期打造炼金装备。他的原话是‘让凯撒和弗拉梅尔捧在手里怕摔了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一起行动听起来很安全，而且一想到我的好儿子能最先用上美貌纯洁如同阿尔忒弥斯那样的炼金大师的作品我就打心眼里觉得高兴’。”
听起来一点都不安全，陆真理不禁为一无所知的凯撒·加图索默哀。单从结果来看，卡塞尔真是每次任务都把贵公子或者面瘫男或者他们两同时往死里整，贵公子甚至还有某些来自天外怨念的“你未婚妻和你被通缉的小弟一起逃跑了”这种扭曲类牛头人小事故。但是呢？贵公子喜欢红发小魔女，小魔女也喜欢贵公子，虽然他们两啵嘴也不影响对小弟的偏爱和纵容像是太阳和月亮一样无微不至。至于跑腿小弟，小弟暗恋小魔女难道他就不喜欢面瘫男和贵公子了吗？小弟没有红发小魔女还有宿舍里的丧偶银发德意志熟男学长、虔诚膜拜印度学弟、金发冷脸雪精灵一样的斯拉夫同级生……爱的箭头都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得了。
强行把已经发散到可以穿越时空肘击江南的思维拉回现实的谈判当中，陆真理暂停对感情纠葛的探索，把“宿敌就是宿敌”之类的事留到下半场再议，现在该做的是等昂热说点什么叠甲过然后老土豆做总结性发言然后就解放了……解放一半。
至少加图索家明面上想得到的目标达成了。
“学校并不会因为学生的身份或者其他东西对于他们在执行任务方面有所有优待，就像好钢材不熔炼、锻打、淬火、打磨便不可能成为锐利的兵器一样，再有天赋的学生不参与任何有风险的任务，那也不会成长为优秀的屠龙者。”昂热盯着帕西，直到这个有着一金一蓝异色瞳的年轻人从自己那个目光呆滞显然在走神的学生移开目光，才继续说：“但是，加图索家作为学校的重要支持者，同时意大利分部的各位同僚也为我们的屠龙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我认为在这样友善和谐的关系中，学校确实应同加图索家建立更为深度的合作，实现和谐发展、合作共赢的美好局面。”
“总之就是同意了对吧？”副校长和陆真理一样百无聊赖，看校长结束礼节性吟唱，他在台上一敲锤：“那么，小陆补测3E考试，合同细节后续再谈，是这样对吧？那小陆呢，有没有什么意见？”
“我想回宿舍写小说。”陆真理摇头，不一定漫长但无聊极了的上半场谈判终于算是结束了……话说来不来真的有区别吗？听证会非要当事人到场吗？这三个邪恶的形式主义分子！要走形式那就不能多增加一点观众席位吗！叫上红发魔女金发贵公子和美少女黑发小怂猫和面瘫男妖精学妹还有……退一万步说，不能加把椅子吗，站着是何意味？
副校长再次落槌，然后边说着“听证会结束”边像是团脂肪一样从台上溜到台下，和校长立马勾肩搭背在然后提起“今天晚上回塔楼要看什么电影”就往外走。昂热嫌弃地拍开他的手，整理着被这厮压扁的衣领同时自然而然和他并肩离开。两人默契地快步前进，把似乎是腿麻了还在慢慢适应的陆真理落在后面，而帕西整理好那些完全没用上的资料，很巧的，与陆真理同样慢上一步，走到一块儿。
下半场的CP幻想似乎得等一阵再列举了，因为谈判还有一半没完成。加图索家的目标显然不是依旧流于表面的利益交换，他们暗藏的野心理所当然会被足够的诱饵从欧洲遥远的阴影中吸引到阳光下，让陆真理瞥见一鳞半爪。想要成为龙族的混血种是不可能抵御血统进化的蛊惑，而他们从龙族与人类那里遗传到双倍的自私和冷酷就注定他们会下意识将其他野心家排除在前进的道路之外，永远不会试图去分享这份成果。
加图索是野心勃勃的恶兽，加图索是最好的守密人。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听证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