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点石成金（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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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校长你想从哪里听起？接着明妃来之前吗？”陆真理双手合十，用两根拇指撑住下颌骨问。
“不如从你最近在做什么开始说起吧？”昂热饶有兴致，喝了口茶叶。
“喂喂喂，这都是什么情况？”路明非坐在桌子后东张西望，楼下的会议室里，刚才还在讨论着大地与山之王苏醒的终生教授们此刻已经散去，还没反应过来昂热上楼就是一句：
“陆真理你把开会前没讲完的提纯血统和死者苏生的事儿说一下。”
于是路明非的大脑死机了。
“这个啊，总体上来说就是……”陆真理把茶水给自己续上，准备大编特编自己和昂热是怎么变成战略合作伙伴的。
“明非，陆真理是你最好的朋友，如果有一天我出了意外你依然可以无条件的信任她。”昂热直接说。
重新启动的路明非毫不犹豫的点头，陆真理咂嘴。
行吧，还真是不会应付这样的情况。
“我最近其实除了加急制作给楚师兄用的那管针水以外，还额外研究了一下贤者之石。”因为昂热和明妃的直球，陆真理只能老实回答问题：“在某些理论中，人类之所以会患病就是身体不成熟导致的。狂热的炼金术师们相信，只要得到贤者之石就可以改造人的身体，让人的身体达到一种完满的状态，从而实现永生。”
“但贤者之石目前来说只是消灭龙族的有效工具罢了。”昂热说：“并不能让人永生，也不能点石成金。”
“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根据我的研究，贤者之石确实是改造人类的有效工具。”
陆真理放平双手，杵着桌面，身体后倾，把椅子翘起来玩。
“是这样的，校长你知道贤者之石是从哪里提炼出的对吧。”
“当然。”昂热点头：“龙骨。”
“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什么的，你们讨论这些事情不要装作我不在场啊。”路明非作势要走，被昂热拽住。
“给你开小灶呢跑什么跑。”陆真理拽着桌子边缘坐正：“那么昂热校长，有什么东西确实达成了类似贤者之石的效果，让人类突破基因的桎梏，获得了更悠长的寿命以及更健康强壮的身体？”
“龙族血统？”这下路明非也很快联想到了。
“没错，混血种从龙族身上窃取到的血脉，让混血种们成为了各种意义上的超能力者。强健的身体、独特的言灵、灵视这样的功能以及威严恐怖的黄金瞳，混血种是否已经成为一种意义上的神明了？”
“混血种通过繁育的方式窃取了龙族的血统。那，龙族本身呢？”
昂热陷入了沉思，路明非则是显而易见的进入了上课的状态——开始神游天外，陆真理弹他脑壳他才醒悟过来，睁大眼睛继续听讲。
“其实不需要考虑的那么复杂，我们看看黑王是怎么创造出白王大概就够了。”
“不清楚，只知道它是黑王的造物……”昂热说着，怔了怔，咀嚼到：“造物……？”
“黑王创造出了一个流着龙血的，拥有言灵的，东西。”陆真理说：“白王除了血统更纯粹，精神更强大，校长难道你认为它与混血种的差距很大吗？”
这是何等亵渎的说法，但昂热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说说这和贤者之石的关系。”
“回到之前说的，混血种窃取龙族血统的方式是繁育，那黑王创造白王的方式会是什么？总不能是和自己水仙吧？”
“你不要在严肃的学术讨论中突然插入黄||色//内容。”路明非说。
“你不要只在需要吐槽的时候突然上线。”陆真理回嘴。
“所以你觉得黑王使用了炼金术，创造了白王？”昂热总结。
“对，好了，问题来了，材料是什么？”
“他自己的血脉用自己的血统创造？”路明非来了一句，陆真理和昂热都偏头看过来他又赶紧摇头：“我只是猜测，猜测。”
“你可能猜对了，反正我和老土豆都觉得有戏。”陆真理点头：“不管受孕还是炼金术，都是获取血统的办法罢了。”
“用炼金术能从龙骨里提取出来的就是贤者之石。”昂热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真理。”
“你和弗拉梅尔已经做过实验证明可行性了吗？”
“呃，我们没在一起造人，这属于完全的污蔑。”
“你严肃点。”
“没造人是实话，不过老牛仔确实在未经校董会允许的情况下‘借’了一点儿龙骨给我，从另一个角度确认了这一套理论的可行性。”
“你们背着我干什么了？”
“我们复活了个人。”
“啊？”这下惊讶的成了路明非。
“别啊，就是这样，也别觉得我们不尊重死者猥亵尸体，放心我们绝让那种寿终正寝死得其所的家伙仰卧起坐，我们复活了一个年纪轻轻并且应该也不想死的家伙。”
“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或者说你们是怎么考虑到贤者之石实际上是用来创造龙类甚至死者苏生的。”昂热问。
“现成的点石成金理论摆在那里怎么可能不去试一试，”陆真理瘪嘴：“顺便我可以解释 一下为什么先人们都没达成这样的成就。”
“因为贤者之石纯度不够，里面还残留着死者的一些物质，污染了存粹的精神元素。这些杂质干扰了贤者之石实际作用的发挥但也促进了它一些偏门作用起效。”
“所以你觉得它主要作用不是拿来杀死龙族。”路明非不知不觉中已经把桌上的点心扫荡了个七七八八。
“确实不是，毕竟它杀死龙族的机制其实就等于你给一个A型血的人一瞬间打大量的B型血进体内，他包死的。”陆真理冷笑。
“你在炼金术上的天分真是让人绝望，”昂热只有感慨：“不过，你不止是偷了一点吧？”
“咳咳，这叫借，窃龙骨十字不算偷……而且我可没乱动康斯坦丁的骨头。”陆真理略显尴尬，不过这倒也算是实话，毕竟真正被物尽其用的骨头其实是学院没能找到，被苏恩曦她们提前捞走的诺顿的龙骨。
“算了，你真拿走了也没关系。”
“噢哟哟，这么大方，”陆真理惊讶：“我就不客气咯？”
“那你说完了？说完就到我了。”昂热放下茶杯，按动抽屉里的隐藏按钮，座椅连同整个地板都微微一震，然后，桌边的三人，巨大的楠木办公桌以及桌面上热腾腾的红茶，一起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其实还没说完呢，还有些关于路明非的事情……”陆真理小声嘀咕，但在运行的噪声中这句话被切割成了碎屑没人听见。
“有些事早晚你们都得了解。”昂热说着，地板和桌子又是一震，速度慢慢降低，最后下沉停止了。四面八方忽然亮了起来，光线将水体的波纹和水中之物的阴影打在了陆真理脸上，鲭鱼围绕在四周高速游动着，路明非抬起头，看着巨大的槌头鲨游过。
“所以学校在校长室地下建了个……水族馆？”明妃问。
“不止，”昂热解释：“这是我们的鱼缸。鱼缸里喂养着各种海洋动物，这是学院的基因库，研究龙族需要大量的基因样本作对比。当然这只是这个地下空间的一部分，我们现在要去参观其他部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们将参观卡塞尔学院保密级别最高的区域，它也被称作‘冰窖’。”
“所以，所以，校长你的办公室是这里的直达电梯？”路明非想说真他||娘的奢侈，但旁边一脸呆滞的海龟太影响他思考了。
“电梯”忽然开始移动，不是上下，而是横向滑动，槌头鲨和海龟对于这个玻璃房子的移动反应冷淡，只有周围的鲭鱼群被驱散了。
“而且冰窖……？”路明非陷入了回忆，然后猛然转头问陆真理：“你不是说冰窖就是个仓库吗？”
“只是冰窖的一部分罢了。”陆真理双手交叠到脑后：“我去过的是保存炼金设备那块儿。”
“冰窖是学院地下建筑的统称，它的空间远比地上部分大。开会的那些院系主任你从未见过对吧？对于一所普通的学院来说，院系主任们不在校园中露面是不可思议的，但是在卡塞尔学院，院系主任们真正的工作是研究，他们的实验室全都在地下。这里还有诺玛的主机，重型实验设备，甚至一列通往外面的地铁！”昂热自豪地说：“这个地下空间融合了电子、机械和炼金技术，没有人类能侵入这里。”
“那么……龙类可以？”
“目前来说应该没有，否则这种事情老牛仔绝对会抱怨了再抱怨，至少在我耳边说三回啊三回，每次还要精确的盘算他损失了啥。”
“那确实，”昂热认可了，不过还是略有窘迫：“但我们在这里发现过老鼠……不知道怎么爬进来的。”
“根本不可靠嘛！”陆真理和路明非同时说。
“前方是我们的植物园。”昂热转移话题的手段已经用的炉火纯青了。
脚下出现一片葱葱郁郁的绿色，但那不是草地或者花圃，而是……一片森林！两根铁轨架空起来掠过树梢，他们的“电梯”正在跨越一片亚热带森林！而他们的头顶居然还有阳光！
路明非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声音被封在玻璃缆车中。缆车从一个岩石裂口进入了“山腹”，很快又钻了出来，几乎撞上一座漆黑的金字塔。
此刻的昂热兴致勃勃为两个学生讲述着玛雅预言的威能，而在之后的某个深夜里，一位叫帕西的年轻混血种将踩过这片生机盎然的花园的泥泞，成为一场神仙打架里亡命奔逃的……小贼猫？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点石成金（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