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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相伴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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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雨声院中无响,唯有浓重的药味弥漫,越是靠近味道越浓郁,闻着越是心安。
骆玚脚步轻悄,越过门槛的时候竟跳了起来,空中才发现自己的行为似乎不妥,恼了一瞬,落地无声,因急着寻人,恼意来去匆匆。
“阿溪……”张嘴声音还未吐出,骆玚顺着视线就看见露出来一双光洁的脚,其余部分被一座金屏风遮挡。
胡溪常常待在书房炼药,累了也来不及回卧房休息,墙边放着一张矮塌,胡溪可以累了就睡。虽说院中没有闲人,也没这么多规矩,阿常还是搬来一座屏风阻挡,毕竟院中暗中守卫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
骆玚绕过屏风,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人。胡溪手心向上,用手臂蒙着眼睛睡觉,整个人有些不修边幅。
尽管院中只有胡溪一个人,骆玚也十分放心,院里藏着的暗卫比一开始的多了许多,不知才万贯是不是发现了甚么,但又如何,有他在。
骆玚浅笑,不扰胡溪安眠,绕出来背着手巡视胡溪“凌乱”的药台,打开的笔记本记着许多东西,一条一条的很像涂画但又十分工整,也不是他看过的任何一种外族文字,但其中又包含着一些。
骆玚轻叹一口气。罢了,恩人何时肯告诉我就等到那时罢。
阿常每次下山都把恩人炼药的事说得天花乱坠,那些奇怪的用具原来是这么个用法,没有亲眼看见骆玚也不敢相信恩人从药中炼出了糖,还有许多颜色各异的药汁药粉。
骆玚眼神一暗,不禁想到了与恩人一样的另一个人,撑犁元初。骆玚也知道了才家公子病情好转的消息,普灵寺那里有病人病情好转,虽说只有几人,其他人看在眼里,希望在心中萌芽,意义却是重大。
骆玚想事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在药台轻敲,矮塌上的胡溪本来就是浅眠,发现房内有人,也不以为意,以为是阿常回来了,手也没拿下来,闭着眼闷声问道:“信送到你家世子手里了?他怎么说?”
骆玚被拉回心神,恩人这又是甚么说法。“阿溪,世子可不是谁家的,是承国公府的。”
“嗯?”胡溪睁眼翻身坐起,顺着声音看到药台边果然站着这声音的主人,他还以为是幻觉。“过来,我真不是在做梦?”等摸到骆玚的衣袖才发现人果然回来了。“当然,世子是承国公府的,小东西是我的。”
人都在了,摸衣袖是怎么回事,胡溪当然不甘于此,拉着衣袖一用力把人带上软塌。
两人互相对视,胡溪的蓝眸折射出更多的光,看起来更亮,眼中的笑意都藏不住,发现对方都瘦了,而胡溪眼下的青黑就像被人打了一样。
不用说话,两人自然而然地就贴近,一个由浅而深的吻,胡溪主导,掐着心上人的两颊固定发动猛烈的攻势,恨不得把人吃进去。
待到两人清醒分开,衣衫大乱,骆玚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进胡溪的衣服里贴着腰,而胡溪的手已经从对方的背部顺着腰带而下,贴着结实的拱起恶趣味地抓了抓才十分不舍地把手拿出来。
情意退散的骆玚面皮薄得透红,挣开胡溪作乱的手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平时一声令下掌控数万士兵的声音又哑又抖,“恩人,别……”原来胡溪还意犹未尽地隔着裤子毛手毛脚。
没想到骆玚还有这一面,胡溪怕把人压得狠了得不偿失,改扶着腰,畅快地笑出来。
给对方整理衣裳后相视而笑才静下来,两人坐起来。“阿溪,我已让阿常出城寻柳正容,可能还需两日。”
“来到这我看到的药材全是处理过的,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否则也不会拖那么久。”胡溪起身来到药台前,骆玚也跟着,“这几天炼药正主没找着倒是发现了许多其他有用的药物,你再坚持两天。”
骆玚看着药台上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没有盖上盖子的盒子。“阿溪,神医他也发现了蚩休这味药,单独写了出来想是要提醒你的,但没想到今日看望,神医他竟又失智了。”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精神上又强撑这么久,染病后就如山倒,来势汹汹,他现在如何?”
骆玚面色不好,“才三日就已如病了月余之久的模样,不知过几日又会如何。”撑得越久就越痛苦。
这些谁都说不好,但骆玚与胡溪都没有继续往下说,默默地都避而不谈。
神药。
“只要阿常把东西带回来,我立刻开始。”
“嗯。”
“阿溪,这是甚么?”好不容易相处片刻,两人都不想再聊沉重的事,骆玚指着桌上放着还未盖盖子的木盒,巴掌大小,有好几个,里面都装着东西。
“你闻闻,味道怎样吗?”胡溪控制住自己想要坏笑的表情。
骆玚凑过去闻了闻,就只是药味,不一样的药味。“洪伯福也制过这模样的药膏,止血祛疤用的,宫内的御医也制一些驻颜的玉肌膏,我在母亲那看到有好几盒与你这白色的相同的脂膏。”
胡溪做的药膏有许多种颜色,白色、黑色、褐色、蓝色、红色的,看起来像宝石一样,味道大抵都是或浓或淡的药味。
“我做的都是消炎促愈合的药膏,你选两盒我们放起来自己用,往后若有空我多做些给你带到军中,总会用的到。”胡溪边说边斜眼观察骆玚的表情。
骆玚丝毫没有注意到骆玚话中的意思,只当让他收两盒私用,“军中总缺药,你制的药顶好,我与军中的弟兄都会用到。”
胡溪见他听不懂也不挑破,以后用到就懂了,看他挑了两盒,其余的都包好给他带下山。
“什么时候下山?今晚还是明日?”
骆玚对胡溪一桌子的药实在是感兴趣得很,这里看看那里问问,“明日一早我便下山。山下出了位孤仙掌门,煽动百姓作乱,明日疫病有治的消息扩散到全城,定会起乱,如今只确定方位,还未确定他的踪迹,我派人一边等候他们接下来的动作一边暗中搜查,阿溪这几日你勿要下山。”
“我知道,我哪也不去就等着阿常把东西带回来。”
“才万贯也许发觉了甚么,派来的人比刚来时还多了十余人。”
“嗯?就在这院子中?”胡溪忍不住往外瞧,除了雨就是山,白天他也没看见人,怎么就藏有骆玚说的这么多人呢?
“你别担心。”
胡溪摇头,他没觉得担心。“我只是好奇,你们的功夫这么神奇。”
骆玚好笑,两人并排而立,“你想学?”
“不太想。”
两人一搭接着一搭地聊着。
深夜,两人同床而卧,第二天胡溪睁眼,旁边的位置已经没了人影,枕头上放着一颗奶白色的石头,胡溪伸手一探被窝,已经凉了,想来骆玚天不亮就下山了。
胡溪拿起枕头上的石头,一看,是那只鱼形玉佩,他当掉的那只!
胡溪眼神闪烁,毕竟是他拿去当的,怎么又出现了,这玉佩对小东西一定有非凡的意义,小东西才找回来的,这次他怎么说也不能拿去当了。所以小东西把这个东西给他是有什么意义?就像木牌能让他动用福康长公主名下任何地方的势力,这玉佩,看起来只会更厉害吧……
胡溪真相了。
骆玚天没亮就醒过来,听着雷声,心神不宁,总觉得有甚么事即将发生,他在洪州府内消息因封城而闭塞,带进城的信得过的手下也都安排在重要位置,城内即将有乱,他只担心胡溪一人。既是众人所求的神药之主,又是他一人所得的恩重之人,即便再如何,他也不愿胡溪出任何意外。
骆玚翻身面对着胡溪,胡溪正熟睡,丝毫不知身边的人是怎么描摹触摸他的五官。看了半刻,骆玚轻轻起身,将随身携带的鱼佩放在枕头上,穿好衣裳奔入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