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是个恋爱脑》撕文百类

11、第 11 章 影帝眼中的

　　回去的车上，肖然有些坐立不安。

　　在他们从酒店出来的时候，肖然看见有狗仔对着他们拍照，程含章应该也发现了，但是他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带着肖然上车。

　　到了车上，程含章便接到了叶晖的电话。肖然隐隐约约可以听出来他们在谈论今天晚上同学会的事情，叶晖询问程含章的态度，他却选择了冷处理。

　　“让他们写吧，我倒想看看还能写出点什么来。”说完，程含章便挂了电话。

　　肖然总算有了机会，不安地开口：“会不会给您带来什么麻烦？其实您没必要陪着我来的。”肖然原本就不想来这种地方逢场作戏。

　　程含章偏过头看他：“为什么不来？默许他们在网上继续诋毁你？”

　　肖然一愣，意识到他可能错过了什么东西。这些天他几乎没有上网，根本不晓得情况，何况自从他跟程含章的“恋情”被公布后，他也早就料到了可能会有一些流言出现，所以他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肖然无声苦笑，低下头道：“我早就习惯了。”

　　程含章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司机将车子平稳开回了别墅，两人前后回到了家里。

　　肖然进了门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若是自己上楼去休息，那显得太不礼貌了，毕竟今天程含章帮了他。但若是不上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程含章倒是自在，走到厨房拿了一瓶饮料跟一罐啤酒，走到了客厅的布艺沙发上坐下，回头看他：“过来。”

　　肖然下意识便抬起脚走了过去。

　　茶几上放着一本银色的笔记本电脑。程含章打开电脑问他：“听说你大学是学编导的，还拿过奖。把你的获奖作品打开我看看。”

　　肖然不知道程含章为什么突然要看那个，虽然内心不解但是不敢反驳，只好坐到了他身边，将三年前那部微电影找了出来。

　　是一部公益微电影，主题很俗套，是节约用水。

　　网页上有前五年获奖作品的视频，肖然点开了最上面的一部，作品名《一天》。

　　程含章斜靠在沙发上，看着电影内容，脸上没什么表情。

　　黑暗中，闹钟声响起。一只有些干燥粗糙的手迷迷糊糊摸到了手机，关掉闹钟。镜头拉长，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表情十分麻木，有些颓然地走到了卫生间洗漱。

　　洗手台上放着小半杯水，他却没有拿来漱口，也没有打开水龙头，直接用牙刷蘸着牙膏开始刷牙。

　　黏糊糊的牙膏粘在了嘴唇上，几乎没有什么泡泡。男人用纸巾擦了擦，又“呸呸”两声突出嘴里的口水和牙膏。

　　随后，他从洗手台下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小小的量杯。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半杯水里面的一小部分倒进了量杯里，刚好10毫升。一口将量杯里的那些水倒进了嘴里，男人开始仔仔细细地漱口，只漱了一次，但这一次却花了五秒的镜头。

　　收音机里传来播报员的声音：今天是2082年10月9日，天气阴，雾霾指数857，不适宜出门……本区今日供水量8吨，住宅区每户每人供水量873毫升，供水员将于九点准时上门……

　　镜子里，男人用手清理着眼屎，挤了颗痘痘，最后用手指沾了点水将脸上看起来不大干净的地方抹了抹，算是结束了洗漱。

　　门铃响起，门外是戴着防毒面具的送水员，手上拿着大约两瓶小罐饮料大小的容器，上面分别贴着饮用水和生活用水的标签……

　　整部作品都是灰色调的，电影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主人公出门的时候，楼外是一片烟雾和枯草废墟，主人公戴着防毒面具，撑着雨伞，无声地走在远去的路上……

　　电影时长三分五十秒，程含章在这三分钟里换了三个坐姿，最后挑着眉看着结尾处的编剧名字，眼中隐隐有些光芒。

　　肖然捏着手，正襟危坐，不敢出声。他知道程含章是专业的演员，他看待作品一定有自己的看法，此时的肖然坐在程含章身边就像是等待老师宣布成绩的学生，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比我想象中优秀。”程含章退出了全屏模式，偏头看他：“为什么不继续朝着编剧的方向发展，反而去了杂志社？”

　　“当初杂志社在学校内招，工资待遇也还可以，我就……去了。”肖然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脸上有些烫。他那时候需要钱，毕业后学校的宿舍就不能住了，立星娱乐杂志当初开出的待遇不错，一入职的工资水平就高于普通大学毕业生，可以承担他在京平市的第一笔房租。

　　果然，程含章并不是十分认同肖然的做法，轻轻摇了摇头道：“可惜。”

　　肖然不知道该怎么接，可能在程含章的眼里，他已经成为了一个肤浅的人了吧。

　　“啪”的一声，程含章帮肖然打开了饮料，放在他面前，淡淡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肖然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我能有自己的打算吗？”

　　“为什么不能？”程含章嗤笑一声，一只手抵着额头：“你该不会真的把叶晖的话当成圣旨了吧？”

　　肖然有点不好意思：“叶先生说过，我这段时间最好乖乖呆在家里，省得再给你找麻烦。”上次自己擅自去公寓就已经给程含章带来了一定程度的麻烦，肖然到现在都还有些过意不去，虽然程含章一直说着这只是件小事。

　　“荒谬。”程含章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喝了一口黑啤，随后帮肖然做了决定：“辞职吧，你不适合娱记这一行业，尤其是你现在的身份特殊。”

　　“可是你说过我可以回照排的。”肖然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隐隐有些担忧。

　　或许娱记在程含章眼中就是个小人物，还是一种烦人的小人物。但是这对于肖然来说，却是一个相对比较稳定的饭碗，可以供他在京平市平凡地生活下去。

　　“这种毫无生气的工作，简直就是浪费生命。”程含章摇着头，拿过了放在沙发扶手上的一本书，扔给了肖然：“看看。”

　　肖然接过来，翻看了两页，是一本架空历史小说，涉及政斗。

　　“给你一个星期看完它，然后告诉我你的想法。”程含章的啤酒罐子碰了一下肖然手中的饮料罐，微微晃了晃：“不过明天，先跟我去一趟你们杂志社。”

　　肖然是怎么回房间的，他也说不清。反正最后他手中牢牢抱着那本书，有些恍惚。

　　第二天一早，程含章便带着肖然到了立星杂志社所在的大楼。

　　程影帝要来，没人敢怠慢。杨启一早就请了业内一流的摄影师为他拍摄封面图。不敢耽误影帝的时间，还把专访也放在了同一天搞定。

　　黑色保姆车低调地驶入了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杨启亲自带人到停车场接人。朱悦先从车上下来，对杨启问了个好，随后坐在后座的程含章也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有些正式。这是采访需要的装备。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肖然也跟着下了车。

　　他穿着牛仔衣和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米色的休闲裤和白色休闲鞋，整个人看起来跟个学生差不多，还跟之前一个样。

　　叶晖知道不可能一直把肖然关在家里，给肖然准备了不少品牌服装跟配饰，还专门请了个司机，只是到现在也没用上。肖然不习惯拥有那些东西，因为他知道那都不是自己的。

　　“程先生。”杨启满面笑容地走上前，在看见肖然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也笑了：“小然也来了，不容易啊，这都一个多月没见面了，没给程先生添麻烦吧？”

　　这是个多余的问题，肖然下意识地看向程含章。

　　程含章淡淡摇头：“他是个很乖的小朋友。”

　　杨启一愣，没说话。他觉得程含章这话有些亲昵了，但他不敢说。因为在人前，他们两个是公开的情侣，而在人后……谁能知道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程含章到底有没有对肖然下手呢？

　　毕竟程影帝一直以来就没有传出过什么恋情的说法，就算有那也是绯闻，他到底是不是喜欢男人，别人实在是不知道。

　　“那就好，哈哈，那咱们就先上去吧？”杨启带路往前走，程含章却并不着急，放慢了步子等肖然紧跟在了他的身后，才迈步跟上。

　　杂志社的员工不多，大约也就四五十个人。他们被杨启提前打过招呼，不能莽撞追星，只能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盼望着程含章的到来。

　　电梯门开了，杨启跟朱悦先走了出来。程含章随后。

　　肖然不敢抢风头，只能走在最后。在他迈出电梯的那一刹那，电梯门突然准备关上。肖然吓了一跳，赶紧想要缩回去，但是却没想到此时肩膀却被人给揽住了。

　　刚出门的程含章不知何时回过身来，一手搂住了肖然的肩膀将他往外带，另一只手压住了电梯门的边缘，挡住了肖然的大半个身子。

　　从杨启他们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程含章搂着肖然亲吻一样。

　　肖然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有些愣住了。

　　程含章却一点儿也不自觉，将他往外带出一步，表情似笑非笑：“小朋友，走路都不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