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民国]精神分裂的神探》春风易醉

6、第六章

　　那佣人被高尔思的话吓得直直后退两步，颤声道：“高小姐，你、你怎么知道？”
　　高尔思道：“随意猜的。”
　　昨夜送那六个小孩回家之时，方亮家的父亲酒醉不醒，只有又聋又瞎的奶奶来带了方亮回去。

　　高尔思让那佣人带她去了前厅，争吵声此起彼伏，方家佣人与众位村民吵得厉害，她艰难越过佣人包裹的人群，看到了翘着二郎腿坐在圈椅上的方天谬，还有坐在主位的方十三娘。
　　方天大见到她，不用眼睛发亮：“高小姐，你醒啦。”
　　方十三娘抬眼看向高尔思，道：“高小姐，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高尔思便不得不与方十三娘客气几句。
　　客气完毕之后，高尔思道：“方十三娘，方亮失踪之事是有人蓄意而为，若不快些找到方亮，只怕他有生命危险。”
　　方十三娘眉眼凌厉，扫视那拿着铁锹铲子等物的村民，一拍桌子喝道：“都给我闭嘴！”
　　她一发怒，众人皆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显见她威严之甚。

　　高尔思趁此机会道：“请问方亮父亲是那位？”
　　一个浑身酒气，眼眸发红的中年男人越众而出，挺胸道：“就是我！”
　　“想必方亮奶奶也来了？”高尔思又道。
　　那中年男人怒喝一声，“我娘的鬼魂来了这里，若非我娘，只怕我死也不知道阿亮是被你们这些人带走的！”

　　方天大小声道：“方亮奶奶昨晚……过世了。”说后面三个字声音压得更低。
　　方天谬道：“过世就过世咯，为什么要这么小声。”
　　高尔思道：“节哀。”她顿了顿，见那中年男人气焰消散几分，便道，“不知您又如何知道你的孩子在方府呢？”

　　“昨夜我娘来过我屋，说方家大少爷带走了方亮。”中年男人喊道，“我以为他像平日一样，是带阿亮出去玩，肯定会回来，哪知到现在他都还未回家。”
　　高尔思道：“你浑身酒气，昨夜想来也醉得很厉害吧？”
　　中年男人脸上隐有怒意，却听高尔思又道：“醉成这样，该喝杯醒酒茶才是。”

　　方十三娘眼神示意，便有机灵的佣人端上热茶递给那中年男人。
　　见中年男人接过茶盏，高尔思才道：“昨夜方少爷与方亮、方义几人玩耍，事后亲自将小孩送到各位家中，其余小孩皆可作证。”
　　方十三娘扬起下颌，呵令身后佣人，“还不去请那几个孩子。”她目光凛然，在中年男人控制不住发抖之时，扯出一丝笑意，“胆敢冤枉我宝贝儿子，我定教他在方家村待不下去。”

　　等佣人请来那余下几个小孩，终于轻易拼凑出了真相。
　　众位村民悻悻散去，那中年男人向方十三娘磕头认错，方十三娘却只低头喝茶。
　　高尔思道：“小孩失踪，不知报警没有？”
　　中年男人仰头看着高尔思呆呆回，“没有。”

　　高尔思蹙眉道：“你娘……你娘既离世，为何不先去处理后事，反倒集合村民来方家闹事？”
　　中年男人神色间现出慌乱之色，“我……是，是因为有人，有人给了我一根金条，让我来方府……”
　　方天谬哼笑一声，跳到那男人面前，“哎呀，不孝子！”

　　“一根金条？”
　　男人双手颤抖，从怀中拿出一根金灿灿的金条，那是她的金条，因为那金条一角刻着一个小小的“S”。
　　却不知她的金条又为何会由别人送给这男人。
　　高尔思扭头便走，回到房中打开手提箱，却见手提箱的账本被换成了一叠白纸，那十几根金条也换成了石子。
　　一直跟着她的方天谬见到石子，不由道：“你喜欢石头哦，居然装在箱子里，方家村好多石子，你要我送你啊。”

　　高尔思狠狠扣上手提箱，提着箱子回到前厅，冷冷向那依旧跪在地上的男人道：“我与你娘也算有过一面之缘，烦请你带我去上柱香罢。”
　　方天谬嘟嘴，委屈巴巴道：“你干嘛不理我。”言罢还用肩膀撞了撞高尔思。
　　“谬谬！”方十三娘喊了一声，却根本喊不住缠着高尔思的方天谬。

　　高尔思无奈叹息一声，温柔安抚方天谬几句，又向方十三娘低声道：“方亮失踪之事极为复杂，在此便向夫人道别了，这几日多谢夫人照顾。”
　　方十三娘有些愕然，实在料不到高尔思竟是向她道别，可惜心思还未回转，便见高尔思与那男人疾行走远了。
　　方天谬早追着高尔思而去，方天大看了看方十三娘，忙跟了过去。

　　四人前后进了男人屋中，只见那老太躺在床上，被子盖得极好，就连头发丝都一丝不苟。
　　高尔思几步行到床前，一下掀开了老太身上的被子，却见老太胸膛凹陷，像是被人打碎了胸骨一般。
　　余下三人皆是大惊，实在料不到高尔思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是为了什么。
　　那男人正要开骂，便听高尔思道：“你娘是被人谋杀的。”

　　那男人霎时呆住，“怎么、怎么可能！”
　　方天大被吓得一下窜出了屋子，方天谬道：“哈，谋杀，就是谋杀，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嘛。”
　　高尔思惊诧地看向方天谬，方天谬却又问道：“什么叫谋杀？”

　　“你眼睛是瞎了吗？你母亲的胸骨都断了。”高尔思冷嘲道。
　　男人一看果真如此，双膝一软跌坐在地，像是吓傻了一般。
　　高尔思又在屋中逡巡一圈，道：“你们谁去报警？”
　　方天大自告奋勇，“我去！”
　　方天谬双手握住书包肩带，亦步亦趋跟在高尔思身后，终于忍不住问：“你在找什么。”

　　高尔思道：“谬谬，你乖乖回去和方十三娘待在一起，我有很紧要的事情要做。”
　　方天谬哼了一声，“谬谬是大少爷，你还想命令谬谬！”
　　高尔思抬手用食指轻轻弹了下方天谬额头，“大少爷，你若不想挨打，就快回去。”
　　方天谬定定看着高尔思，脸颊脖颈忽然泛红，就像是忽然高烧了一样。

　　高尔思忙探了下方天谬额头，却未察觉到方天谬温度异常，道：“你怎么了？”
　　“我脸好烫，心扑通扑通乱跳，我是不是生病了？”方天谬道。
　　高尔思琢磨一下，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是害羞了，快些回去罢。”
　　方天谬此时似乎变成了一个听人指令的木头人，乖巧哦了一声走出了屋子。

　　高尔思这才有心力探查线索。
　　只见死者屋中地上有打破的瓷碗，地上还有几点血迹，血迹还未干透。
　　死者都已显出尸斑，若这血迹是死者流出，何至于现在还不干？
　　她沿着痕迹走到窗前，窗前有半个极浅的脚印，看起来是个年轻女子的脚印，她绕出屋子，在靠近牲口棚的位置找到了一张破碎的银票。

　　这一路追踪，便追到了山崖边。
　　而绑架犯正站在崖边等她，方亮被五花大绑随意地丢在了脚边。

　　绑架犯是个身材纤细容颜美丽的女人，女人生得柔弱，眸光却冰冷锐利。
　　“你来了。”女人道，她的声音好听却冷得像是冰碴一般。
　　高尔思道：“你是司徒姑娘的朋友？”
　　女人目光更是阴狠，她瞪视着高尔思道：“什么司徒姑娘？”
　　“自从那日司徒姑娘约我散步之后，我的皮箱便从不离身。”高尔思叹息一声，“当然，若是姑娘昨夜才调换了皮箱，便是我猜错了……可是姑娘似乎对我提及的司徒姑娘感情复杂，你们或许认识？”

　　女人双手背在身后，抬起下颌道：“我叫无情，你记住了。”
　　无情？与多情的名字对仗得真是工整啊。
　　高尔思便也说了自己的名字，道：“高尔思。”
　　无情道：“你既然已经见到了这小鬼，我就把这小鬼还给你。”言罢将脚边的方亮踹到了高尔思面前。
　　高尔思忙解开了方亮身上的绳子，将吓得手脚发软的方亮搀扶起来，“快些回去找爸爸，若是继续呆在这里，那个姐姐再生气踹你怎么办？”
　　默默流泪的方亮咬牙点头，一瘸一拐跑向了方家村。

　　无情冷笑，“虚情假意。”
　　高尔思道：“你们辛苦调换了我皮箱内的东西，又引我来此，却不知所为何事？”
　　“为了让你做一件事。”无情道。

　　“什么事？”
　　“救一个人。”
　　“哦？”
　　“你这是什么反应。”无情冷嗤道。

　　“你们武功高强神通广大，怎么还要我来救人。”高尔思无奈叹息一声，“我救的这个人还要借高家的面子，那必然是……”
　　“够了！”无情打断了高尔思。
　　高尔思道：“你们偷换了我的皮箱，用此来威胁我就范，这件事我不会做的。”

　　无情向前两步，抬高手掌道：“信不信我立即杀了你！”
　　高尔思闭上双眼，亦是向前两步，“你一掌打死我，我还要谢谢你。”
　　无情反倒被高尔思逼得面色慌乱，但在高尔思睁眼瞬间，她神情已恢复冷酷，“若你救出那个人，我就将东西还你。”
　　高尔思紧盯无情，“说话算话？”
　　“自然！”无情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