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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三十六章 反间计(上) ...

  •   第三十六章 反间计(上)

      景白回来时,端木信已经得到舒令仪逃走的消息,专门在客栈大堂等他。

      “景师弟,舒姑娘乃是杀人嫌犯,人是你带走的,现在她不见了,对此,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景白也不辩解,“此事过错全在于我,任凭端木师兄处置。”

      “好!”端木信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那我派人送景师弟回溟剑宗,听候执法堂发落,景师弟可有异议?”

      景白没有做声。

      端木信扬声道:“陈开,冯时,你们两人送景师弟回东海,现在就出发,不得延误!”他早就受够景白这尊大佛了,好不容易抓到他的错处,巴不得赶紧把他打发走。

      景白没想到他这么迫不及待,竟然连天亮都等不及,此时可是深更半夜。

      陈开冯时互相看了一眼,硬着头皮上前,态度毕恭毕敬,“昭明君,请。”

      景白瞥了端木信一眼,“我屋里还有些东西要收拾。”

      端木信不好把他得罪得太狠,对陈开冯时说:“你俩帮景师弟一起收拾,快去快回!”

      不过是些衣物丹药,景白很快收拾妥当出来。端木信送他到门口,“景师弟,我就不送你了。陈开,冯时,路上好好照顾景师弟,此事我已经告知执法堂,若是误了差事,偷懒耍滑,你们两个也要受罚。”

      陈开冯时连忙表示不敢偷懒,一定马不停蹄,尽快赶回溟剑宗。

      景白忍不住说:“端木师兄还请放心,我既然领罚,自然不会连累两位师侄。”

      端木信皮笑肉不笑说:“如此最好,我就怕景师弟一言不合,又要冲冠一怒为红颜了。”转头看着陈开冯时,骂道:“愣着干嘛,还不赶紧上路!”

      景白皱了皱眉,“不用催了,我这就走。”正要离开,忽然舒令仪从旁边巷子里走出来,施施然说:“昭明君,你这是要去哪儿?”

      景白猛然回头,“阿如,你——”

      舒令仪没有看他,而是走到端木信身前,笑嘻嘻说:“端木道友,大半夜的,大家怎么站在门口,这是干嘛呢?”

      端木信见到她,亦是吃了一惊,很快镇定下来,“舒姑娘,我还以为你一去不回了。”

      “怎么会呢,我只是一时和昭明君走散了,这才回来的晚了。再说了,我被冤枉杀了颜宗行,总要等事情水落石出,查明真相还我清白后,才能离开啊。”

      端木信惊疑不定看着她,她不是被人救走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舒令仪打了个哈欠,回头看着景白,“昭明君,夜深了,你不回房休息吗?”

      景白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声,举步往里走,忽然又停住,拱手说:“端木师兄,看来我还要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端木信白高兴一场,气得咬牙切齿,只能冲陈开冯时发作,“还在那儿傻站着干什么,还不滚回去当值!”

      端木信平日积威甚重,陈开冯时被骂的头都不敢抬,悻悻回了客栈。

      景白跟着舒令仪回到房间,把门一关,这才问:“阿如,他们说你走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舒令仪不忙着回答,而是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慢悠悠说:“我要是不回来,端木信岂不是要拿你作筏子?”

      景白神情大为触动,“你是在担心我?”

      舒令仪又倒了杯茶,状似漫不经心地说:“你好心带我去看花灯,我总不能连累你受罚啊。”递过茶杯,“昭明君,喝茶。”

      景白接过茶杯,却没有喝,而是放在桌上,轻轻握住她的手,怔怔看着她,“阿如,你放心,在这里,没有人敢再伤害你。”

      舒令仪冲他一笑,“我知道,所以我才回来。以后我就要打着昭明君的幌子,张牙舞爪,狐假虎威了。”

      舒令仪因为他去而复返,景白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心想原来自己并不是一厢情愿,阿如也是在乎他的。舒令仪待要把手抽回来,景白不让,看着她的眼睛,试探地问:“阿如,你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吗?”

      舒令仪有些羞窘,低垂着头,小声说:“我就算失忆了,又不是傻子,谁真心对我好,难道都不知道吗,岂能恩将仇报。”当她被锁灵链折磨的死去活来,身心最脆弱无助的时候,景白出现了,像一个盖世英雄,把她从端木信这个恶魔手中拯救出来。当景白一把抱起她,告诉她别怕时,舒令仪永远忘不了那一刻自己的心情,像是有什么东西悄然溜进她的心里,冲开重重阻碍,破土而出,迎风生长。

      景白忽然凑过来,在她耳边低语:“阿如,我心甚悦。”

      舒令仪红着脸推开他,“昭明君,夜深了,我要休息了。”

      “哦,哦。”景白想到这个时辰,确实不好再待下去,忙站起来,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又折回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捧鲜花放在桌上,“阿如,趁着上元节还未完,这个送给你。”

      舒令仪看看鲜花又看看他,哭笑不得,“这些花本来就是我掏灵石买的。”

      景白有些尴尬,忙说:“那我以后每天买花送你。”

      “不许买,我要那么多花干什么,不当吃不当喝的,好了,我要睡觉了。”舒令仪把他赶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看着桌上的鲜花,扑哧一声笑出来。其实她明白景白的意思,只是莫名觉得他有些傻乎乎的,还是找了个瓷瓶,用清水养着。

      端木信回到内室,对身边近侍说:“你说舒姑娘明明能走,为什么又自投罗网跑回来?”

      那近侍说:“这还用问,当然是为了昭明君啊。昭明君待她情深义重,不惜从东海万里迢迢赶来救她,甚至暗地里放她离开,她自然要投桃报李,为昭明君着想啦,还算有良心,没有辜负昭明君的一番情意。”

      端木信沉吟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传我话,让陈开冯时盯着她,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那近侍答应一声,铺好被褥出去了。

      舒令仪一大早起来,发现自己被监视了,陈开冯时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她房门口,倒也没有一定让她在屋里待着,只是去哪儿跟哪儿,到院子里散个步也要跟着,确保她永远在视线范围之内。
      如此一来,她想要接触颜宗梁而不被人发现,就没那么容易了。

      舒令仪问两人:“你们这样一天到晚盯着我,不无聊吗?我要是想走,早就走了,还跑回来干嘛?你们何必多此一举?”

      陈开性情活泼些,说:“端木师叔吩咐下来,我们只能照办,舒姑娘还请见谅。”

      舒令仪见甩不开他们,拿出一副牌九,说:“你们这样跟前跟后,跟的我头晕心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我玩牌,也好打发时间。”

      陈开表情雀跃,冯时则是无可无不可。

      三人搬了桌椅过来,坐在中庭院子里,边晒太阳边推牌九。一开始只是随便玩玩,后来嫌不过瘾,拿了灵石出来,大家便认真多了。连带着一些无所事事的人跑来围观,站在身后乱出主意,指指点点,比上场打牌的人还积极。

      舒令仪连输三把,眼看灵石就要没了,急的直说:“观牌不语真君子,不许多嘴!”

      陈开笑着打趣:“舒姑娘,你自己手气不好,可不能怪到别人头上。”

      有人附和:“就是,输了就怪看客,哪有这样的道理,明明是自己牌艺不精,上把那么好的牌都能打输了!”

      舒令仪气得瞪他,回头看见颜宗梁站在走廊上,负手往这边看。颜宗梁怕灵飞派找他算账,这些天一直住在林溪客栈,形同囚禁,原本在屋里打坐,听的外面喧哗吵闹声,忍不住出来一看究竟。舒令仪之所以闹出这么大动静,本意就是要引颜宗梁出来,一见到他,立即装作生气,把牌九一推,“我不玩了,你们谁想玩谁玩,省的只会在一边指手画脚。”经过颜宗梁身边时,停了一下,将早就准备好的纸条塞给他,回了自己房间。

      颜宗梁一愣,不动声色接住了,转身走开。

      冯时见舒令仪走了,忙让出位置,跟了上去。

      夜深时分,舒令仪抱着衣物出来,惊醒了守在门口的陈开,“舒姑娘,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舒令仪瞟了他一眼,“我去沐浴,你也要跟着吗?”

      陈开心想,大晚上的,沐什么浴啊,女修真是麻烦,远远见她果然进了沐浴房,没有跟上去,随便找了个地方等着。

      颜宗梁接到舒令仪偷偷递来的纸条,约他子初时分在浴池见面,说有要事相商,切勿让人发现。舒令仪来到浴池时,颜宗梁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脸上神情颇不耐烦,开口便问:“舒姑娘,你约我来此,到底有何贵干?”

      舒令仪也不废话,一上来就说:“颜道友,我师父回来了,你有性命之忧。”

      颜宗梁顿时色变。

      舒令仪好整以暇说:“颜道友,想必你也知道,我师父要杀你,简直如探囊取物一般,端木信根本护不住你,何况他也不一定愿意护住你,你若死了,说不定他反而要拍手称快,省去一大麻烦。”

      颜宗梁听的脸色发白,“你费了这么大的劲来见我,难道就是为了威吓我吗?”

      “端木信这种卑鄙小人,出尔反尔,过河拆桥,毫无信用可言,你就这么相信他吗?你跟他合作,就像令兄所言,无异于与虎谋皮!小心被他利用完杀人灭口,到时想要后悔,恐怕就来不及了!”

      舒令仪的话,正好说中颜宗梁的心事。这些天他一直在担心,不知道端木信什么时候变脸,像杀大哥一样把他也给杀了,然后把罪名全推到他身上,过的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因此舒令仪一找他,他便背着端木信来了,知道舒令仪代表的是灵飞派,此番前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定了定神,拱手行礼,态度客气许多,“敢问舒姑娘有何见教?”

      舒令仪清了清嗓子说:“那天的事,我在外面听的清清楚楚,颜宗行不是你杀的,而是端木信下的毒手,你只是被端木信蒙蔽,一时犯了糊涂而已。”

      提到颜宗行的死,颜宗梁是又恨又悔,竟然滚下一行热泪,很快又抹去了,咬牙说:“我从未想过让大哥死,端木信逼人太甚!”

      舒令仪见他这样,觉得今天这出反间计大有成功的希望,威逼完了,接着是利诱,说:“我师父说了,你虽然有错,却罪不至死,只要你迷途知返弃暗投明,颜家家主便由你来当,也未尝不可。”

      颜宗梁听的两眼放光,激动不已,“顾掌门当真这么说?”

      舒令仪拿出一封信笺递给他,“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颜宗梁打开来一看,上面果然有灵飞派的印信,做不得假,不禁怦然心动,与其跟着端木信这个反复之人,灵飞派自然是更可靠一些,何况他还有信物在手,事后容不得顾玄临抵赖,心里早已做出抉择,口里却说:“此事我还要考虑考虑。”

      舒令仪嘴角轻轻一扯,“颜道友若是考虑好了,就请直接上山找我师父,越快越好,万一端木信反应过来,颜道友恐怕就要大祸临头了。”

      颜宗梁等舒令仪离开后,根本就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径直离开林溪客栈,出了灵飞城,天还没亮,便跪在灵飞派门口,请求见顾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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