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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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距离余妍情绪崩溃从她父母那里回来已经有三天了。
这三天里，苏若易的眼睛像是粘在了余妍身上，无论余妍在做什么，她的眼睛总是一眨不眨地跟随着余妍，像是生怕她突然消失了似的。
更多时候，女孩常常盯着盯着就自顾自地红了脸，再扭扭捏捏地蹭到余妍身边，“阿妍，你，你还疼吗？”
余妍被她过于直白的语言羞到面色通红，她转了脸，一双杏眼几乎不敢对上苏若易的双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女孩一听就急了，对着她的前/胸立刻伸出手来，“我是说你这里，还疼吗？”她主动对上余妍的双眸，“要我帮你……揉……咳咳……活血化瘀一下吗？”
余妍一张面皮烧得通红，也不敢再搭理她，转身就要逃走，苏若易赶紧堵住她，晃了晃她的肩，乞求道：“阿妍我们谈一谈吧，好吗？”这三天，余妍一直在躲着她，她虽然在感情方面毫无经验，但是她对自己身为女性的直觉很是信任。
“谈……谈什么。”
余妍不自在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衣摆，“店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挺忙的。”
“阿妍，”苏若易凑近她一点，“店里这几天都没什么客人的。”
感受到苏若易的靠近，余妍立马受惊似地向后避开，苏若易哪里肯让这个女人再次找借口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只好继续向前抵着女人，两人一退一进，很快，苏若易就将余妍抵在了客厅的墙壁上。
余妍拧了拧衣角，直觉告诉她这种姿/势不是很安全。
果然，女孩长臂一伸，立刻将她拥在墙壁和自己中间，她略微抬了些头，直视着余妍，正色道：“阿妍，我们必须要谈一谈了，躲避不是成年人该用的办法。”
余妍眉眼微垂着，打量着女孩的神色，半晌，点了点头。
看到余妍点头，女孩略略松了一口气，愿意谈就是好兆头，总比一直避而不提来得好一些。
她抿了抿唇，对上余妍的眸光，循循善诱道：“阿妍，那天在你父母家发生的事情，你愿意说给我听一听吗？相信我，我会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说这话的时候，客厅暖橘色的灯光倾泻而下，洒落在女孩明艳清纯的面颊上，衬得她那双闪闪发光的眸子更加晶亮动人。
四目相对，女孩满是真诚。
余妍心房里，那颗温热的东西，不争气地加速了跳动。
她知道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女孩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倾听者，会愿意倾听她所有的委屈和痛苦，会耐心地抚平她心中所有的伤口和疤痕，会给她最好的感情和爱护。
可是在这之后呢？
在她将自己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不带一丝遮掩剖析给女孩看以后呢？
她会走的。
眼前的这个人，可能会给自己很多很多东西，但是她永远没办法给自己陪伴，没办法给她那个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家”。
那日夜间，女孩趴在她的胸前酣睡着，恍惚中她散了酒意，上半夜发生的事情走马灯似的在她心里过了一遍，她因为清醒后的羞怯不可抑制的脸红过，因为自己醉酒后的冒失和不庄重暗暗懊恼过。
可是，在看到女孩依偎着自己的胸膛，和自己四肢纠缠着相拥而眠的模样时，她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后悔和沮丧。
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对女孩是什么样的情感了。
内心里，甚至还第一次涌出了一些隐秘的欢喜，多好啊，这样美好的女孩子，也……抗拒不了自己呢。
两情相悦。
对她来说，这是多么浪漫而难得的字眼啊。
她弯了唇角，不受控制地俯下身在苏若易的额前落了一吻，声音又轻又甜，像是刚刚开了情窦的少女一般羞怯婉转：“阿易。”
女孩蹙了蹙眉，又往她的怀里钻了钻，女人满是柔情地揽住她，伸手替她盖好了被子，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胸腔里充满了爱意和怜惜。
她同样往女孩的怀里凑了凑，明知她在熟睡，仍是忍不住轻声呢喃着，像是情人之间夜深人静时的窃窃私语，像是恋人爱到难舍难分时总忍不住想要一个承诺，“阿易，你会在小镇上待多久呢？”
她想，阿易应该会陪她很久很久吧。
她那样好，明明率性直白，却偏偏为了自己撒了一个好大的谎，瞒着她住了那么久的网吧；她那样善良，明明和她素未相识，却愿意主动伸出手来帮助自己；她那样体贴，生活上的方方面面，总愿意给她最好的照顾。
她弯了弯眉眼，面庞中尽是藏不住的欢喜，暗夜中，她满心欢喜地注视了女孩好久好久，才抬起手，将床头的小夜灯关上，又向着女孩靠过去一些，期待着一夜好眠。
这一刻，白日里的那些委屈和冷落，那些痛苦和忧伤，似乎已经随风散去，十二年前的那个选择，可能真的让她失去了一个家，但是，正因为她坚持着那样的选择，老天才会对她网开一面，将这样好的女孩送到自己面前。
用往后的漫漫岁月和她一起重新打造一个家。
女孩却在这时突然翻了个身，将身体背对着她，嘴里呢喃着她听不清的话。
余妍前倾了一点身体，才能勉强听清楚女孩在说什么，她含混不清地呢喃着：“过完这个冬天再说吧。”
你能在这个小镇上待多久呢？
过完这个冬天再说吧。
一瞬间，余妍如坠冰窖，一颗刚刚还在扑腾着偷偷欢呼雀跃着的心针扎似的疼了起来。
她捂住胸口，愣愣地回想着女孩这句无意识地呢喃。
过完这个冬天再说吗？
难道，难道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永远留下来吗？
难道，难道她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吗？
还是说这点微弱的喜欢，从来不值得她停留？
那为什么刚刚不推开她？
为什么要那样亲昵温存地回吻她。
到底还是会走吗？
余妍攥紧了被角，寒夜里冰凉的泪珠划过脸庞。
多么可笑啊，刚刚那一瞬，她竟然以为上天要对她网开一面了，她竟然会以为自己要有一个家了，她竟然可笑的以为，从今以后她也是有人与她立黄昏，有人问她粥可温的女人了。
没有什么比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更伤人的事了。
再也没有了。
余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紧紧攥着自己的指尖，刻意忽视了心中的那种钝痛，不再去看女孩的眼睛，决绝地摇了摇头，“不说了吧，也没什么好说的。”
昏黄灯光下，余妍敏锐地观察到，女孩刚刚那颗还在闪闪发光的眸子，倏忽间便暗了下去，眸光里一瞬间盛满了失落和不解。
一瞬间，因为女孩这样落寞的神色，余妍的心口，又开始钝钝地疼起来。
良久，女孩终于又抿了抿唇，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那我们谈一谈我们之间的事情好不好。”
说到这里，女孩难得红了一点面颊，她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余妍的额角，不料女人猛然间别过了头，女孩的手，直直地落在了墙面上。
女孩愣了一下，面色有一瞬间的崩塌，下一秒，她重新带上笑，“那天晚上……”
她又笑了一下，声音里染上些不可抑制的甜蜜，“虽然一个二十二岁的女人和说这样的话可能会很丢脸，但是如果对方是你的话，我就一点也不会介意了。”
她前倾了一点身子，缓缓靠近余妍，如情人般的絮语，无限温存道：“阿妍，那天晚上的那个吻，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亲吻。从前，我从来不知道唇/舌/缠/绵竟是这样的感觉，我很喜欢那样，但是不是因为本身喜欢吻的缘故。”
“是因为对方是阿妍啊。”
“阿妍，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也从来不曾产生要与人亲近的想法，可是遇到你之后，我总是想着要时时刻刻粘在你身边，你笑，我开心；你哭，我心疼；你快乐我就快乐；你痛苦我也不快活。”
“我想，这就是别人口中的爱吧，”女孩弯了眉眼，眸子里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阿妍，我想，我是爱上……”
余妍忽地伸出手覆在了苏若易的唇上。
她用力咬了咬唇，三天来第一次正视着苏若易，声音清冷沉静，甚至带着一丝决绝，“不要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