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之红尘》遥望梨花舞

19、第 19 章

　　“属下原本便是军营出身，少时亦随李将军上过战场。此次前去，属下定能助王爷一臂之力。”
　　凤云颢将手中之笔搁置在笔格上，不急不缓地开了口，“即便你不请命，本王亦会命你同去。你是本王的护卫，自然要跟随在本王身侧。再者，保家护国一直乃你夙愿，如今有了得偿所愿的机会，本王自然不会拦着。”
　　一番话言毕，凤云颢已踱至顾晦面前。他抬手抚上顾晦高束的墨发，将唇凑到他耳畔轻轻低语道：“最重要的是此一去不知何时能归，无你在身侧……你叫本王如何过？”
　　凤云颢话音方落，便见顾晦的面颊上倏然飞起了两抹红霞，他不由将头低了下去。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凤云颢进宫向凤云端辞行。
　　辞行后从御书房步出，方行至不远处，凤云颢忽然忆起一事欲告知凤云端，于是便转身朝御书房又折了回去。
　　当凤云颢于廊下将要行至御书房时，却见一抹修长身姿自御书房趋步退出。凤云颢陡然一惊，忙将自己的身形隐于红柱之后。
　　凤云颢深深注视着那抹渐行渐远的熟谙背影，只见那抚于红柱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你这次又是领了什么旨意？”凤云颢轻轻苦笑了声，“莫不是皇兄要你监视我是否会通敌叛国？”
　　秋风瑟瑟，凤云颢在一阵凄凄寒气中回过首，寂然离去。

　　原来地久天长，不过是……误会一场。

　　晚膳
　　“顾晦，今日陪本王饮一杯。”
　　“……王爷，明日出征，不宜饮酒。”
　　“只浅酌，无妨。”
　　顾晦顿了片刻，随后轻轻应道：“是。”说罢，他起身而立，为凤云颢斟上了一杯酒。
　　凤云颢端起酒盏，望着杯中波光粼粼的玉酒，带着不明的情绪，唇角一弯笑了笑，“此番若是一去不归，不知是否会有人为本王伤心。”说着，凤云颢将酒送至唇边一饮而尽。
　　“属下会誓死守护王爷。且此番出征，皇上亦是对王爷多有担心。”
　　“哦……？”凤云颢悠悠地放下酒杯，“皇兄会担心本王的安危？”
　　顾晦没有答话，他悄然取走凤云颢面前的酒樽。沉默片刻，只听他轻轻地开了口：“当年，父亲欲将我与兄长之中的一人卖至宫中为宦。都是亲子，父亲自然是难以抉择，于是便准备了一长一短两根稻草，若是抽到短的那根，便只得认命。”
　　“结果你输了。”
　　顾晦淡淡一笑，“是，我输了。”说罢，只见顾晦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缓缓饮了下去。“其实，我当时便已知晓兄长趁父亲不注意时，在两根稻草上做了手脚，所以无论我选择哪一根，我都会输。”
　　只见凤云颢的瞳孔微微一张，一抹惊色自他眸底浮现。
　　“直至今日，我也从未恨过大哥，只因他是我的兄长，是我的手足。”
　　听了顾晦的一番话，凤云颢沉默了片刻后道：“你把你的经历讲于本王，可是叫本王不要厌恶皇兄？”
　　“依属下所见，皇上对王爷并无不好。”
　　“哼，”只听凤云颢哼笑一声，“到底是皇兄的人，如此这般偏袒他。”说罢，凤云颢将手覆上了顾晦的腰身，一把将其揽入了怀中，“说吧，叫本王如何罚你？”
　　“……王爷……”话未道出，顾晦只觉自己已被人凌空抱起。

　　轻纱幔帐落下，却是朝云暮雨欲来。
　　凤云颢的双唇在顾晦额间轻柔落下一吻，随后双唇滑过顾晦的眼睫、鼻尖，最后轻点在顾晦的朱唇上。双唇相贴，由浅入深，直至尽情吮舐。
　　顾晦紧闭双目，安静地感受着此时的情愫愈浓。
　　情至深处，凤云颢忽听耳畔传来低低的呢喃之声，“三年之中，只我一人侍寝，王爷……是喜欢我的吧？”说话间，顾晦睁开了双眸。
　　听闻顾晦的喃喃之语，凤云颢怔了一瞬，转而微微一笑，问道：“那你呢，晦儿？你……可心悦本王？”
　　“……晦儿？”
　　顾晦的心骤然一颤，这是凤云颢第一次如此亲密地唤他。
　　二人一瞬不瞬地看着彼此。
　　“王爷……”
　　“晦儿，叫我的名字。”
　　顾晦抬起骨节分明的白皙玉指，在凤云颢的唇上轻轻摩挲着。情动至此，礼数已全然忘却。顾晦双唇微启，附上凤云颢的耳畔，只听他轻轻唤道：“云颢……”，说罢，只见顾晦莞尔一笑，双手攀上凤云颢的脖颈，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凤云颢环紧顾晦，倾尽这一世的痴情将吻加深。

　　王爷是喜欢我的吧？
　　......是。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次日，辰时，大军集合完毕。气壮山河，声势赫赫，北进。

　　西北边境，凤云颢率大军一到，便乘夜推进，修筑壁垒，安营扎寨。
　　次日，天黑之后，凤云颢布置“诈兵”三千，分为两翼，突袭北夷兵营，歼敌两千。
　　首战告捷，将士们士气更涨。

　　休整三日后，凤云颢预备再次进攻，营帐内，同副将等共同商讨计策。
　　“明日，本王欲派两万骑兵出征，一分为三。一队左侧包抄，一队右侧包抄，一队作为后军拦截。”
　　“王爷，属下请命领兵攻打左侧。”顾晦上前单膝跪地道。
　　凤云颢瞧着顾晦，只见他好整以暇地思虑了半晌后方才道：“左侧最为难攻，你务必小心，千万不可轻敌。”
　　“是！属下遵命。”

　　翌日，破晓十分，三队大军出发。
　　至日暮十分，右翼军及后军均大胜而归，唯有左翼军迟迟未归。
　　凤云颢的心莫名地焦急不安起来，他登上城楼，眺望远方，“顾晦，你必须给本王活着回来。”
　　两个时辰后，仍不见有任何消息传回，此时的凤云颢再也坐等不住。
　　“来人，集结精兵一万，随本王出城支援顾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