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孔雀》*白林

26、26 我刚爬下1

　　我刚爬下1楼，就看见大厅里的3个行踪可疑的男人。怎么办？他们似乎一直不肯离开，在大厅里晃来晃去。但是，这几个男人应该不认识我吧！我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但是合同放哪儿呢！这么厚的合同就是想塞哪儿也塞不了啊！不管那么多了。
　　我将合同卷成一卷夹在胳膊下面，装着是刚加完班准备回家。我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我开始穿过大厅……虽然我感觉到腿在不停的颤抖，心快跳到喉咙了，大厅里除了我自己崆崆的高跟鞋的声音，什么声音也没有。我感觉几个男人正盯着自己。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厅里已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出入。我为了让自己更象一个加班完回家的人，摸出手机随便拨了一个号码，“喂！我刚加完班从公司出来，你要来接我？呵—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一起吃宵夜。恩—拜拜！”
　　我走出大门，还好，他们没有跟出来。我加快了脚步，并开始注意路上飞驰的出租车。怎么也不停下一辆来！这个地方是市中心区，这时候通常很难拦到出租车，怎么办？我要是站在这里等，万一……我努力装着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很快我感觉有两个男人追了出来，他们大概对我的身份还不大确定，一直远远地跟在我背后。我的腿开始呈外八字颤栗不住了，怎么办！丁帆！我现在该怎么办！不知道是被我自己吓坏了还是被跟着我的两个男人，总之，我感觉他们就要扑上来堵住我。我突然开始飞快地跑起来，但是穿着高跟鞋，我几乎想也没想一边跑一边将高跟鞋踹开。照这个跑法两个男人肯定会很快抓住我，我突然看见前面有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下了客人，我几乎是拼了命往车里跑。
　　“开车！快开车！！”我冲着司机大吼。两个男人几乎是摸着我们的车窗看着我们离开。
　　“司傅！开快点。”我全身颤抖。
　　开车的是个50多岁的男人，他见我惊魂不定，又看我光着脚，问，“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
　　司机的话象是提醒了我，报警！我掏出手机，“喂！110吗？我要报警……”
　　“姑娘，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司机不停地问。
　　“司傅，再开快点！”
　　“姑娘！你到底是要去哪里啊？”
　　“去……去公安局。”
　　“姑娘！是不是有人……”
　　“司傅！麻烦你再快点！再快点！”我看到后面一辆出租车紧紧跟了上来。
　　“姑娘，不能快了。”司机看着我。前面是红灯。
　　我回头看了看，是刚才追我的男人没错！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怎么办！怎么办！我急的快哭了！
　　“姑娘，你……”
　　啊——我猛的扳动挡位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冲过了红灯。
　　“你疯了！”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拼命扳着方向盘。司机大概是因为年纪有些大而吓傻了，我们的车象一个喝醉酒的疯子。
　　“放手！你快放手！”司机踩住刹车，“你下车！快下车！！”司机冲着我吼。
　　没办法，我下了车，可是，这里是哪儿呢？后面的车紧紧追了过来。我拔腿就往巷子里跑。
　　等我进了巷子，我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居民区，四周连个人影也没有，而且是九弯十八巷，根本分不清方向，我只得凭感觉乱窜。

　　3个男人追了上来，没看到我的人影，“他妈的！见鬼了！哪里来这么多庙。”一个男人说。
　　“那娘们儿真聪明，把咋们带到孔子街来了！”一个男人插着腰换了口气说。

　　我害怕极了，这里不仅没有人，而且又阴又暗，地面全是爬满苔的石头。我根本就听不见任何声音，除了自己的呼吸声，我几乎感觉不到有什么生的气息存在。汗水打湿了我的头发贴在我的脸上，脖子上，我感觉象是进了地狱，甚至连哭都觉得害怕。丁帆——丁帆——怎么办？我在心里不停地问。跑现在已经成了我唯一能做的事。不一会儿，我就发现我竟又回到了刚才跑过的巷子，我简直要疯了！怎么会这样！正在这时，一个黑影从路口倒了回来。
　　“她在这！”男人大喊。
　　我拼命地转身就跑，过了一会儿，我又不知道自己钻进了哪条巷子！不过还好，稍微有了些灯光。怎么会有这么多峙庙？这里又是哪里？我疑惑的看着四周，竟不知道我已经快跑到大路上了。这正是刚刚那几个男人进来的地方。
　　正在这时，我突然看到路边有一个报刊亭，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收摊，我立刻冲了进去。不一会儿，我从报刊亭里跑了出来，又朝原路跑进巷子。跑过一个路口，我突然听到有脚步声，我才发现，原来因为自己赤着脚，跑步是没有声音的，我感觉脚痛的要命，地板钻心的凉，就象踩在冰上，可是，为什么刚才我一直没有发现呢！我突然想哭，放声大哭，甚至蹲到了地上。
　　大概是几个男人听到了哭声，他们很快找到了我。
　　“在这里！……看你还往哪里跑！”一个男人指着我。
　　我起身就往巷子深处跑去，并且带着他们拐了好几个弯，直到我能感觉自己离报刊亭越来越远。
　　3个男人终于抓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