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孔雀》*白林

20、20 我将一份辞

　　我将一份辞职报告放到崔俊的面前。这是我想了很久的决定，或许，要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我必须远离崔俊。
　　“月儿——”崔俊看着我，我木讷地站在他面前，突然他将头俯在手臂下，良久没有说话。
　　我就这样一直傻傻地站着，不知道这期间他想到了什么，可是我确信我不敢看他，我怕看到他眼里的忧伤，怕他疲倦的叫我的声音，我更怕他突然叫我留下的时候，我会不忍心离开，可是崔俊，这样的他到底怎么了！在我眼里那个自信的崔俊象是突然不见了，却恰恰是这取而代之的忧伤，让我变得陡然心乱。我想，他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为什么最近常常发现我从来就不认识他！
　　崔俊将我的辞职报告放在面前，既不看我，也不跟我说一句话。沉默。沉默。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仍没有和我说一几句话，甚至，没有抬头。我只有逃离，我害怕自己留下，同样，也害怕自己不留下。
　　我跟丁帆打了电话，约他在一家咖啡馆见面。我想，只有他才知道崔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我在咖啡馆里等了一个小时，丁帆见到我的第一句话除了道歉，便是一个好消息——他应聘上了一家软件公司，而且，明天就可以上班。我衷心的为丁帆感到高兴，看到他脸上流露的幸福，我竟然一时间忘记了今天约他出来的主要目的。事实上，那天，我什么都忘了，我只记得，那天，丁帆兴奋的像个孩子，在我的眼里，那么真实而幸福。
　　“小月。”丁帆突然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礼物。
　　我好奇地看着他。
　　“你生日那天，我不能不给你准备礼物吧！”
　　我打开，是一个音乐水晶娃娃，我有些感动地掉下眼泪来，尽管不想，尽管没有防备，尽管这是我所希望的……
　　“小月。”丁帆不知所措地抓住了我的手，但是很快便松开了。我不知道丁帆是不是喜欢我，但是，我却喜欢这样的他。

　　叶梦林为了堵住焦露露在华缔夜总会门口站了3天。
　　终于在第4天的时候……
　　“焦露露！”
　　焦露露扭着细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刚走出夜总会便被站在暗处的叶梦林吓了一跳。
　　“跟我走！”叶梦林拉着焦露露不由分说。
　　“干什么？啊？……你干什么的！喂！你——”和焦露露一起出来的男人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吓坏了，因为害怕，他并没有上前阻拦叶梦林。叶梦林将焦露露塞进一辆出租车里。

　　江边。
　　“你到底想干什么？”焦露露甚至连吼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抱起双手说。
　　“是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哼~哈哈……我在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你为什么突然失踪？”
　　“失踪？什么时候？谁？你吗！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要失踪啊？”焦露露疯疯癫癫，她突然爬上江边的护栏。
　　“你干什么！别疯了！快下来！”叶梦林紧张地说。
　　“我在问你呢！为什么要失踪啊！啊？”
　　“好了。我不问了，你先下来。”
　　“我问你为什么要失踪！！”焦露露突然大吼。
　　叶梦林被她的举动吓坏了，“好！你先下来……听话。”叶梦林慢慢地把手递过去。
　　“我叫你别过来！他妈的！我叫你滚开……”嘭咚一声——
　　焦露露居然跳到了河里。她不会游泳！

　　因为落水不深，焦露露被叶梦林从水里救出来的时候人还很清醒。
　　“露露——露露——你没事吧！”叶梦林一边按压焦露露的胸口一边说。
　　咳——
　　焦露露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你滚开！我不要你救！”她一把推开叶梦林，歪歪斜斜的从地上站起来。“滚开！”焦露露拔开围观的人群。
　　“露露——至少告诉我为什么吧！”叶梦林似乎要掉下眼泪了，这在焦露露的记忆里似乎从来没有过。她突然站住了。
　　“真的想知道吗？”
　　“我想知道。”
　　“好！回去问你的好妈妈吧！”焦露露的眼里充满仇恨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