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病》狼空

11、Chapter 11

　　秋天的气息逐渐来临，校园走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开始退绿泛黄。风也变得有些冰凉，学生们开始找出蓝白条的校服披身上。
　　徐北木不喜欢这所学校的制服，理因是设计上太土，尤其是不贴身，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特别不好看。
　　他目前个子不算高，顶多也就一米七出头。校服是xs号的不是很合身。在刚进一中的时候穿的是衬衫衣服，他偶尔任性不穿，把皮箱里的国外名牌换上，但走在清一色的学生堆里太显眼。尤其是后来被不知名的本校恶势力教训了后，并且受到了顾霄的影响，他便也习惯着每天穿校服的日常了。
　　但秋季校服真的太丑，他穿好后站在镜子前左瞧右瞧，无论扯上拉链还是潇洒解开，竖领还是不竖领，怎么看怎么别扭。

　　那天见到顾霄，却发现对方把校服外套系在腰间，上身只穿了件白色T恤，骑着自行车离他三米左右的路口冲他微笑。

　　某些瞬间，他不得不承认，顾霄的长相真的英俊与青春阳光。校服的丑陋在他身上竟起不到一丝本质效果，仿佛是为了他量身定做般。但这也得感谢基因让顾霄十六七岁就长到了一米八的大高个。

　　车子在徐北木面前刹住，顾霄对他打量了一番，称:“你穿着校服挺好看的。”

　　“好看？”
　　徐北木怀疑自己听错了，毕竟这校服根本不合身。

　　“是啊，挺适合你的。”

　　徐北木跨上自行车后座，伸手揪住顾霄腰间衣服的领子。

　　车子踏动往前窜去，他冷嗤一声:“骗我吧，肯定很丑，你想嘲笑我。”

　　“嘲笑你很好玩吗？”
　　顾霄回头望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怎样都觉得自己最好的人呢。就算穿着破麻衣，也会自我感觉像王子。”

　　这点，徐北木以前确实这样。只不过现在有些转变，可能是因为在一个新的环境里，面对陌生的人与地方，他不得不去融合，毕竟他也吃过苦头了。

　　徐北木点点头，也不知道是想表示赞同还是只简单回应了下，片刻后，他忽然说:“顾霄，要不是认识你，可能我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顾霄诧异:“你现在什么样？”

　　徐北木还是略带冷眼说:“不像以前那么……太把自己当回事。”

　　“哈哈，把自己当回事不好吗？我就很把自己当回事，谁吃亏都可以，我自己绝对不行。”

　　“我不是说这个……”
　　他垂下脸:“算了……”

　　因为有风，顾霄没太听清楚他说的话，也就没继续这个话题了。

　　随后，俩人默默无语来到学校。

　　早操的时候，徐北木站得比较靠前，他像往常一样敷衍晃动四肢，转过目光，见站另一排后面的顾霄把早操做得十分认真。只是肢体动作有点大，看上去有些滑稽，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故意为之。

　　徐北木看着，莫名想笑

　　这时顾霄正好转过眼神看向他，见对方的目光是朝着自己的，便习惯性带着点挑逗的性质对他眨了下眼。

　　徐北木冷呵一声，回过头来。

　　做完早操后，刚要回教室，何中忽然冲过来把徐北木拉到一边，嘴里说:“走，上厕所去。”
　　上完厕所后，何中兴致勃勃跟他表明:“下周我过生日，晚上七点到我家做客吧，我家里人走亲戚去了，给了我钱，让我自己决定怎么过。我想……”
　　何中又露出他标志性的眯眯眼笑:“我想你可以帮我喊几个漂亮学妹，尤其是把尤敏也叫上就更好了，听说她最近跟你走得挺近呐。”

　　徐北木对他过生日的方式以及漂亮学妹都提不起兴趣，一时也没回答。但提到他和尤敏走得近，那完全是瞎扯，搞得好像是他去贴着人家似的。
　　自从自己好心把猫还给那姑娘以后，那姑娘就像着了魔一般，三天两头给自己捎东西。有时候托人把小礼物小食品放桌上，有时候是写信。信的内容徐北木没有看过，每回都让顾霄先拿去瞄了，然后经过对方的一波嘲笑，他就直接把信纸给撕碎揉成团扔掉。
　　有一点徐北木尤其不喜欢，就是那姑娘经常带着几个好姐妹趁他不在的时候坐在他的课桌位置，甚至乱翻查看他的书籍和背包。

　　这些都得经过他本人同意才可以动的，不然就显得太没素养了。

　　见徐北木没给个明确的回答，何中拍了下他的后背，问:“怎么说嘛？你放心，我不会打尤敏的主意，只是，尤敏去了，那她肯定会带漂亮学妹一起的。这也算是我的生日愿望了，你答不答应啊？”

　　徐北木果断摇摇头:“给你过生日可以，但我不会带任何人。”

　　何中暗自嘀咕:“靠，顾霄也是这么说的……”

　　徐北木抬手看了眼时间:“快上课了，我先走了。”

　　说完绕过花坛往教室楼道小跑过去。

　　进了教室，走到座位前，见顾霄翘着二郎腿在吃早餐。看上去还挺丰富，奶黄包和酸奶，还有豆浆与面包。

　　以往顾霄都是吃吃油条包子充充饥，这也是大部分人的简单早餐，倒没见过他在这个时间吃别的早餐食品。

　　见徐北木坐下，顾霄把装着早餐的包装袋往他面前挪去，说:“给你买的，尝尝吧。”

　　徐北木来了南城以后就没怎么吃早餐，他想着喝咖啡，或者在吐司上抹果酱，再来个糖心蛋。这是他以往习惯的早餐风格，可保姆每天早上都买豆浆油条过来，他就没了胃口。见他不吃，保姆也就没买了，甚至早上都不会过去他的住处。

　　看样子顾霄还吃得挺开心，徐北木以为是他给自己买的，便上手去尝了尝。

　　顾霄在一旁说:“你得多吃点，以后得跟我一样，每天都吃早餐，这样才能长个。知道吗？”

　　徐北木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但觉得那奶黄包确实挺不错的。

　　在吃的途中，顾霄凑过去问:“好吃吗？”

　　徐北木诚恳的点头。

　　“以后你给我钱，我也可以每天早上都买给你吃。”

　　意识到他更深一层的话意，徐北木皱眉问:“这不是你买的？”

　　“不是，尤敏托人带过来的，我只是帮你尝了尝。”

　　徐北木看着那瓶牛奶和其他东西，随手递给顾霄，说:“都给你了！”

　　顾霄轻叹了一声:“那天我跟你说的话都是放屁，你别管魏天啊什么的，要是喜欢尤敏的话，你完全可以尝试接受，反正你也不需要学习，不怕耽误。”

　　徐北木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脸。

　　“你看我也没用，人家姑娘都倒贴给你了，你还不理不睬的，我想这样才会惹怒那个魏天吧。”
　　顾霄倏尔带着笑意问他:“跟我说实话，你对尤敏到底有没有一点心动？”

　　对方的脸贴过来的时候，徐北木莫名感到紧张，脑袋往后倾了下。望着倒影在墙壁的斑驳树叶，他想起十二岁时看到的那颗流星。
　　那年在瑞士的某个小镇上度假，认识了当地一个男孩，比他大两岁。男孩叫什么，他忘记了，只记得对方带自己去爬后山，站在山顶上望着下面的百户千灯，呼吸着清新的气息。一切都令人十分新奇与开怀。
　　男孩让他抬头望天，一颗流星从他瞳孔里划过。

　　他露出笑来，忽然感觉脸颊有温热的气息，垂下目光时，见男孩的脸与他凑得很近，似乎就要亲过来的那种。他莫名恐慌，便躲开了……

　　“你刚刚出神了？”
　　顾霄依然离他很近，似乎在嗅着他的脸颊。也可能“嗅”是一种错觉，自加的错觉。

　　徐北木抬手推开他，说:“我对她没有感觉！”

　　“不过也是，你肯定看过很多美女，见过天鹅的人哪会在乎鸭子的美。当然，我没有说尤敏是鸭子，只是打个比喻。”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徐北木也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他还沉浸在刚才顾霄忽然凑过来那一下，令他莫名悸动的感觉里。

　　傍晚吃饭时间，他一个人排队打饭，忽然听见侧方传来女生的嘀咕声，于是转过头去看了眼，见尤敏姿态端正站好，旁边俩女生时不时用手勾在她肩膀上偷笑。似乎尤敏也在笑，只不过因为徐北木察觉到他们的存在，这才故作一副高深冷漠的模样。

　　“去打个招呼啊？”

　　耳畔传来一个声音。

　　顾霄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身旁，他此刻就像个好事的媒婆，总想着给别人拉红线。也不知道他这个学神校草是怎么当的，越看越像屌丝。

　　徐北木没理他，顾霄一个手伸过去挨着他的脖子，站到他背后，居高临下垂头在他耳旁说:“你也给人家尝点甜头嘛，就算是不喜欢，也说清楚啊。”

　　“不用你管，顾手下！”

　　“……”

　　他说完这句话，旁边人把目光齐刷刷盯向顾霄。那些人的眼里似乎在表露着惊诧与不可置信，知道他与富二代走得近，本以为是做思想去的，目的是把人从资本主义拉向自强好青年的道路，却没想到自己先腐朽了，当了人手下。

　　顾霄也冷冷的瞥了众人一眼，这下大家都散开目光，专心打饭去了。

　　不过，徐北木的嚣张还是没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