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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谁刀最锋利 ...

  •   蓝堇轩又被揍了,被亲哥捶,一个关辰宇不够,还要加亲的拳头。

      他气得哆嗦,全身被打疼,跌在地上,心火燃得更旺,脱口而出继续骂:“你们这种关系就是脏,见不得人……”

      关辰宇想阻止爱人不要打了,听到这么一句,又去拎起人想打,而连颖瑜刚好回到家,她看到关辰宇举起拳头要打自己的小儿子,当即大喊,“住手。”她惊恐万丈冲过来,推开了关辰宇和蓝堇行,生怕小儿子被打死。

      “你怎么可以,堇行?他就算有错,你也不至于要杀了他?”

      蓝堇行想反驳,他想说你没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他不该被打醒吗?还有刚才的行为差点伤到恬儿,那是作为叔叔该有的样子吗?

      蓝堇行还没说出来,连颖瑜先质问,“堇行,那么多次你说无情的话伤我,妈都忍了,可你看我一而再隐忍然后发挥所有劣根性,居然想杀了我的小儿子?”

      蓝堇行注视母亲,他问,“你以为我有这个能力吗?不知道杀人犯法吗?”

      “那你是忘了打人也犯法吗?”

      “怎么,妈妈想送我去监狱进行教育?”

      “你只要再试试,我不介意让司法介入,反正你已经愤恨到不认所有至亲。”

      蓝堇行挺直脊梁,听到最为刺心的话,想起小时候形成的惯性,例如说,蓝堇轩张口就大喊,二哥打我二哥打我,而妈妈会说,是是是,二哥不对,二哥不该打小轩。

      那时他明明没有碰,而蓝堇轩说什么就是什么,直到今天,蓝堇行为自己辩护都成了劣根性,原来被推开不是小时候而已,直到现在仍旧如此,一直被排挤在外。

      蓝堇行转身,他不想让自己伤得更深,为了保住自己,不为家人,就为自己的孩子和关辰宇。

      可是连颖瑜要借着今天的机会把话说出来,她说,“你说我薄待,如果是这样那你靠什么长成,靠谁走到现在?”

      “是空气吗?是老天爷?你自己也有孩子,你现在看到的蓝关恬她自己会吃饭吗?可以自己走路吗?她这个年纪哭闹了谁哄?生病了谁先察觉到?你说我亏待你,那你何曾善待我?”

      连颖瑜声声反问,她在质问儿子,控诉他的不该不孝罪行,她说,“你那么多次意有所指责怪我这个妈妈,我什么话都没说,我以为你能放得开,多一些宽容,但今天看来我要一直不说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石头里蹦出来,自己走着走着就长大了,你把我的生养当成什么了?”

      蓝堇行僵直,他被亲生母亲的质问卡住姿势,他僵化在那里,无法动弹,也说不出任何话。

      他想,这么说你生我出来就是要我听之任之以表示感激,我是该谢你把我生出来,你要是高兴了给脸色允许喊一声妈妈?不高兴了就责怪我为什么那么多余?甚至为什么要生了这么一个劣性不改的儿子?

      蓝堇行快要散了,他听到身体里在嘎吱崩断的声音,筋脉骨头一点点撕裂断开,如残檐断壁轰然倒塌,谁也挽救不了。

      关辰宇看到爱人面如死灰,他赶忙上前认错,“是我动手,不是他!”

      “你也是!”连颖瑜甩了一巴掌,直接煽,煽了面前的年轻总裁,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关辰宇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巴掌,他不能还手,要甘愿承受,他抓紧爱人,只能庆幸蓝总被拦到身后了,幸亏不是他挨这一巴掌,要是那样,比直接送他一刀还要难受吧?

      明明是他们先被侮辱,是孩子差点被连累,而后果由他们来承担不是罪的罪。

      关辰宇脸色沉下来,连颖瑜看得见年轻人的表情变化,她无惧无畏问:

      “我都同意你们在一起了,连孩子也想帮忙照顾了,你们还想怎样?”

      “是让我跪下来求吗,求把蓝堇行塞回肚子里,让他别经历那些吗?”

      “你们摸着良心自问,蓝家最近一年发生的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你们两个人引起?”

      “我和我丈夫说什么了吗?我小儿子就是担心自己的哥哥才反对,你们就这样对待他?”

      “关辰宇,我刚才就看见你往死里打,你拳头硬,而我的轩儿身子骨弱,你经得起打,他却无法承受你们要杀人的势头。”

      蓝堇行双手颤抖,被爱人握紧的手不自主反弹一下。

      连颖瑜问,“怎么,难不成你还怪他多管闲事,是他错,他担心自己的哥哥有错?你们打他就对?”

      连颖瑜步步紧逼,关辰宇低头,没话说,只用力握紧爱人的手,希望他听不到。

      但是蓝堇行听到,他什么话都听进去了,还不能吱声,只能面色惨白的收纳着,他还听到远处的女儿撕心裂肺的哭,不知道是被吓怕了还是感受到爹地内心的煎熬。

      她无辜,没任何还手之力,还是襁褓中的婴儿,哪怕小叔气恨的把她扔进小车子里送出蓝家,她也只能听之任之的躺在蓝家门口接受着风吹日晒毫无反抗之力,她要苦苦的等待父亲到来,等他们带走自己。

      她生出来不是为承受长辈的恩怨,哪怕是父亲给她生命,也不是要她日后孝敬报答,是父亲想要这个生命,她有幸存活,有幸陪伴。

      他蓝堇行不是眼前的母亲,可以说出那样的话,说出我喂大你,就算再多不是也得认。

      蓝堇行没话说了,他只说一句,“好,您没错,蓝堇轩也没错,我的错,所有是我造成,在此表示抱歉,从此我家事不会涉及到您家事,谢谢警告。”

      他说完就走了,拉着孩子的父亲走过去抱起女儿就离开。

      连颖瑜看着冷冷静静丢回一句话就抵开所有的儿子,他一句举无轻重的话敌过她那么多念念叨叨,原来她所有的话在他哪里毫无分量。

      本想让他一致性说出所谓屈怨,想着就把一切摊开来讲,仔细对比,看谁比谁更难?

      然而不能,他无动于衷,他毫不在意的就离开了。

      他的话无异是把刀,不冷不热,无声就把他这个妈妈的心口刺出一个血窟窿,然后他潇洒转身,就是在断开这母子之情,亲情之系。

      连颖瑜站不住,要倒下。

      蓝堇轩赶紧过来扶住,“妈,你怎么了?”

      连颖瑜没有回答,她就是看不透,她全身心都被扼住,好像被一根绳子勒住脖子,她一生拥有的圆满家庭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她倒下了,蓝菫岩刚好回到,急忙跑过去接住,把母亲抱进家里问,“发生了什么?”

      蓝堇轩说,“你全心全意爱护的二弟联合他男人回来把我妈气半死,他还把我打成这样,见到了吗,他蓝堇行想打死我的心都有。”

      蓝堇轩想到那一刻,说话的声音都发颤,他说,“大哥,这就是你护着的二弟!”

      蓝菫岩看了看母亲,妻子送来一杯水,她始终不说话,她是看到了,也不敢出去说话,怕哪一句不中听引爆现场,刚才着急打电话给老公,她劝儿子女儿回去不要看,转头出去就听见妈妈反问了。

      “妈是气头上了。”

      “是堇行打了堇轩,辰宇也打?”蓝菫岩问。

      蓝大嫂点下头,她没看到小车子飞起的事,出去的时候就见到关辰宇怒不可遏抡起拳头揍蓝堇轩,接着蓝堇行阻止,又动手。

      她没听到说话的内容,就只见动手。

      蓝菫岩话不多说,其它内容都不想听了,直接去庐园找人。

      关辰宇正在给爱人上药,知道他疼,也知道没疼到心底,可那些话把一个蓝堇行劈开了,他现在是疼得没知觉了。

      让人坐着别动,他收拾药箱,才盖上盖子,外边有人按门铃。

      关辰宇去看看是谁人,看到是大哥,心里有些不安,但不能不开门。

      打开了大门,蓝菫岩气冲冲走进来。

      关辰宇想问:“大哥……”话还没说出,蓝菫岩先送拳头。

      他说,“你打我弟,问我了吗?”

      关辰宇被锤了,一拳,报了蓝堇轩所受的伤害。

      蓝堇行坐在客厅听到响动,出来看,见到大哥抓着爱人的衣领质问,还附上第二个拳头。

      关辰宇想说什么,却见爱人冲过来,蓝堇行喊,“大哥你住手。”

      蓝菫岩不由分说,“还有你,吃里扒外,为了你所谓爱情抛弃家人,想着毁掉蓝家才合你的心意,就为你那些斤斤计较小肚鸡肠。”

      他揍二弟了,这也是第一次,真打,送一拳过去,蓝堇行没站稳,他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好在背后有石柱,他撞在柱子上,没倒下。

      关辰宇赶忙去扶人,眼里冒起了火,他警告气冲冲的人,“蓝菫岩,你要再敢动手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

      蓝菫岩冷笑,“怎么,露出本相了?伪装不下去了?”

      “你们是要翻脸不认了吗?”

      “蓝堇行,我自认没亏待你,可你如何回报家人?回报我这个大哥?”

      蓝堇行靠着柱子,他反手抓紧身后的依靠,那冰冷冷的依靠居然比得过至亲?

      他说,“我没有做对不起蓝家任何事,也没有对不起你,谈不上翻脸,也无从露出本相,更不必要伪装。”

      “好啊,我知道你能言善辩,说话滴水不漏,还特别无情无义,你总认为自己是正确的,那么从今天开始,你不必跟我说,我也不想听,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不值得!”他说完走了,留下了一个掷地有声的词语:忘恩负义!

      蓝堇行仿佛被雷劈,他耳边轰鸣,心口好似被人徒手撕开,血肉被硬生生接受撕扯扒开,然后看着那颗剧烈跳动的心,它砰的一声弹起,久久不能落下。

      忘恩负义?

      是不是想说东西,只是在最后一刻转口,改成了人?

      可是大哥,你说我忘恩负义这和不是东西有什么区别?

      那个拼尽全力护着我的哥哥,你终于有一天也觉得没必要了?

      原来那个祈求着让亲弟弟活过来的人早就被现世浇灌成了冷兵器,有一天他用一个词语做成一把刀,将至亲砍成两半,亲妈再劈两半,蓝堇行被交叉着分成四份。

      他裂开了,组合不起来,只看到鲜血淋漓,他一身支离破碎,状况惨不忍睹,他不仅被世人唾骂,更要被至亲肢解,他看着拼接不起来,只能被当成垃圾扔去。

      关辰宇猛然抱住爱人,他抱紧他,手顺着他的发,他的颈背,他的整个人,想顺他一口气,不希望他哽着那口气堵在心口呼吸不过来。

      他说,“堇行,我在,我在这儿呢,你别担心,这些事都会过去,都会烟消云散。”

      他贴着爱人的脸,告诉他,这些都不必理会,你相信我。

      蓝堇行默然无声,全身僵硬,过了很久,他转头靠着爱人,贴着他的脸,用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力气去寻找着一丝丝温度,他闭上眼,由着眼泪滑落,算是归还了所有人情债,为那至亲。

      他说,我不曾强求,只是要应该,却那么难。

      关辰宇抱着爱人,他说,“不是,不难,你看我求你都得到了,你有我了。”

      关辰宇说,“我们一家人都在,整整一家四口人,从此是一家!”

      蓝堇行默然无声,他隐忍着胸口的疼痛,任它蔓延,任它渐渐消散,他死里拼尽全力求存,不是为这一击倒下,他抓紧了爱人的衣服,双手攀着他的肩,想说,关辰宇,我从今天开始只剩你一人,只剩你……了。

      可耳边传来了儿子的哭声,对,他还有孩子,一儿一女,再苦再难,再疼再痛,总有牵系,哪有说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抬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却看到关耀聪抱着孩子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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