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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阐家不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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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辰宇选择全心全意照顾刀子,为了留住面子,尽力装模作样。
蓝堇行站在一旁,尽力纠正不会握菜刀的人,“你稍微轻点,不要那么用力。”
关辰宇耳边传来男人富有深意的话,心念一动,手上的动作不停,对准了洋葱,就着适中有度的一刀切下去。
蓝堇行阻止,“你这样切出来的菜片很厚。”
关辰宇再缩小距离,“这样呢?”
“可以了。”
然后左手把菜右手持刀的某人一把按下去。
蓝堇行转开视线,他不忍直视关总笨拙的样子。
关辰宇不以为耻,他欣赏厚度适中的洋葱片,眼睛热辣辣的要泪如雨下。
“蓝堇行,快,帮忙,洒水。”他实在受不住,看别人动手是一回事,自己动手才知道错。
蓝堇行转身抽一张纸巾,沾了水挽救想哭的总裁,“说实在,我不太喜欢吃洋葱。”
关辰宇:“我看人家做出来很好吃。”他坚持切完要人命的洋葱。
蓝堇行也不再打扰,站在一边洗菜,关辰宇边切边看左手边的人,忽然一阵切肤之痛刺入骨髓,他的手被切了。
蓝堇行吓得松开手上的青菜,他急忙拿起对方的手,四处找创可贴捂住伤口,他让人坐着,“你不要再插手了。”
关辰宇识相的坐在厨台前,边吃水果边看忙得有条不紊的人。
蓝堇行炒出三样小菜,一份洋葱,一份青椒,和一份蒜炒青菜。
三菜依序上桌,桌边拿起筷子的人负责尝鲜,他喜欢吃洋葱,但选择了青椒。
蓝堇行为受伤的人端上一碗小米粥,关辰宇看着面前金灿灿的米粥,记得喝过这种东西,在很小时候,那时母亲每天早上起来做早餐,会熬一份精致的粥,中午偶尔及时送一份丰盛的饭菜,晚饭又准时把各美味摆上桌等着背书包进门的小男子汉享用。
以前不理解她每天精心准备一日三餐为何,现在才懂得那就是生活。
蓝堇行再盛一碗汤递过去,问着心不在焉的人,“饭菜合胃口吗?”
关辰宇点头,“还可以。”
两个人用过午餐,蓝堇行帮忙收拾碗筷,转头看到窗外出太阳,明亮亮的光线洒落在树梢上,散发着一圈彩色光影。
关辰宇问,“看什么?”
蓝堇行指了指,“后边是果园吗?”
“嗯。”
庐园周围,东面挨着公园,西南靠近波光潋滟的晚照湖;东南面过去不远是一座充满艺术特色的创意园。
两人收拾妥当一起出门,关辰宇把人送去映辉,再转去冠鹰。
他到办公室时,看见离职又返岗的原经理正站在总裁办门口等候。
关辰宇稀奇不已,“你不是离职了吗?”
原堇凡:“又父求我回来。”
“确定不是你申请返回?”
“关辰宇,你想找打吗?”
关辰宇:“……”
作为老板居然被下属连名带姓直呼还带威胁,世上没有比他更悲催的人了!
当刷了独属配备的办公门卡进入,原堇凡紧随在后问,“你是不是对蓝堇行有非分之想?”
关辰宇:“你想拎包走人?”
“别否认,大家都看到了,听说那天韩公子被你踹走了,就因为他觊觎你家蓝堇行……”
关辰宇蹙眉,谣言传于多事者,这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都不知真假了。
“何必藏着掖着呢,人家与你竹马竹马,听说你妈和蓝董夫人认识。”
“你听谁说?”
“罗老,他知道过去的事,你们打小定了娃娃亲。”
“胡说八道。”
“别不信,若不是你们两个都带把,早该成亲了。”
原堇凡吃完手上汉堡,打起饱嗝,关辰宇认真开车,权当听不到耳边的叽叽喳喳。
他们去拜访一位老董,老人家退休了天天清闲度日,说是在附近买了别墅。
关辰宇根据地址找过来,他路上开车很稳,不疾不徐并没有着急去见长辈的意思,修长的手指头还悠闲的点着方向盘,似乎很惬意,却很快突然踩刹车,仿佛被人敲了一闷棍。
原堇凡正想喝水,被突如其来的停车吓着了,他说,“你想害死我?”
关辰宇没有回话,他看着远处蓝堇行,对方正和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男人负责去抱后座的男孩,蓝堇行则过来撑伞,他们一起走进豪华的大别墅。
附近都是海景房,但凡住在这里都非富即贵,而负责开发此地的是蓝氏地产。
原堇凡也看到了温文俊雅的蓝总,不由咋舌,“这是蓝总吗,我看错了吗?那男人是谁?很高,长得一表人才,还有那个小男孩,他们儿子吗?”
关辰宇猛然看过去,他想问两个男人哪来的儿子,你生吗?
原堇凡感觉身边的人眼睛很冷,冰天雪地的似乎要毁天灭地。
“你冲我发什么火,蓝堇行刚回国,听说他住家里还没找到合适的住处。”原堇凡斗胆回了一句!
关辰宇握紧方向盘,再度启动车子,开向阐董所在的别墅。
阐董刚好从家里出来,想带着狗狗去散步,没想到有访客到来,他不得不交出心爱的宠物,让管家先带它回去。
关辰宇下车去和长辈见礼,阐董是年过半百的老者,年轻时气壮山河,现在只顾安享晚年,他生有一子一女,儿子意外身故,留下女儿,她继承了庞大家业。
原堇凡跟随两个商业大佬进入豪华别墅,坐下茶桌旁,接了一杯水,听高深莫测的人谈事。
关辰宇开门见山问,“与蓝家合作有利有弊?”
阐董直言,“你已经有答案。”
老人家继续说,“选择是愿不愿意四个字,题目只要一个答案,分了对错是非,填错了打零分,填对了满分。”
关辰宇:“如果瞻前顾后呢?”
阐董:“那么就要千方百计。”
老人家很会解题,他解题的方式像心灵鸡汤对于失落沮丧的人的作用,有一时片刻清晰明了,过后又陷入疑难里纠结。
关辰宇心里清楚,他知道自己有求。
而假以人手只为确认。
阐老喝了一杯茶再说,“其实利弊共存,没有绝对益处,也没有绝对弊处。”
关辰宇似懂非懂,他想大智如愚,大抵如是。
原堇凡听不懂,他说,“感觉白来了。”
关辰宇安慰心思单纯的人,“有的人格局在方寸;有的人格局在万里,相比分出潇洒和不潇洒,而你万幸是那个潇洒的人。”
原堇凡听得一团雾水,“算了,说得跟天书似的,我先回去了,你真的要等罗老来接?”
关辰宇点点头,他自顾走上观景道散步。
坐在公共椅上,看到椅上落了一片树叶,叶子很青,该是路人经过留下,周围路边种植了一排树,不远处也有几颗大树,海市的树木四季常青,这座城没有冬天,不似俞城,每到冬天就大雪纷纷,积雪可见三尺厚。
他想起小时候堆雪人,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穿着毛衣,戴着绒帽,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独自跌跌撞撞在雪地里玩耍,回头看见妈妈站在远处叮嘱,小心地滑,摔疼不许哭。
过去的仿佛在昨日,转眼即将三十,如今孤身一人,假设母亲在,她会不会天天念叨,你什么时候成家?
此前阐董也有意许他女儿,但关辰宇拒绝了。
罗又父说阐家的关系很复杂,能远离最好远离。
关辰宇未能做到那般冷血,自从阐痕郢出事,他心里总有些放不下。
当年进入集团不久,在商场上遇见同龄的阐家公子相谈甚欢,可有天到对方家里寻找,发现人已逝去多日。
警察判定是触电身亡,没有第二人在场,现场无其它可疑痕迹,案子结断后,阐氏集团发生变动,各种争权夺利风云不断。
此间在国外深造的阐痕珞回来奔丧,她未能见到哥哥最后一面。
阐痕郢和阐痕珞是亲兄妹,阐夫人在女儿三岁时生病离世,留下兄妹二人,迎来了新母亲和新家庭。
第二位阐夫人来自张家,阐痕珞从不承认二妈,小时没少抗争,当然没能赶走对方,张氏生了两儿一女,他们成了阐董心中宝,被宝贝得不得了,然后长子和大女儿被忽略。
兄妹二人童年过得很不愉快,阐痕郢很护着妹妹,忍辱负重终于把丫头送出国远离纷争,可他自己没能逃出,他送命了。
阐痕珞回来参加葬礼时发誓,“属于我的一切都会拿回来。”她像极了当年的关辰宇,为了恩怨一夜间长大。
阐董自觉对长子有愧,他交出总裁的位子安抚不经世事的大女儿,本以为她不成事,谁知她雷厉风行。
而有传阐家谁人坐上集团总裁位子谁就是凶手。
关辰宇自不相信阐痕珞是凶手,当然他不了解她,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看着安静,为人孤僻,没什么朋友,自从警察判定阐痕郢是触电意外身亡,阐家发生的不幸之事就这样封尘,没有人再提起。
关辰宇本以为忘记了这件事,只是今天特意来拜会长辈,又想起了那些疑惑重重。
其实询问蓝家参与项目的后果明面上是请教,实际上在传达。
也就是说冠鹰要启动的九维项目非蓝家不能合作,外人想参与,没的机会。
突然潭欣语打来电话,她说,“刚阐痕珞来找我了。”
关辰宇想了一下回答:“之前为了调查阐痕郢的事特意向她推荐你。”
“这样吗?”
“她找你做什么?”
“想从我嘴里套出冠鹰的情况,我想帮你找卓啸,估摸人家已经找到卓啸,你不要怪我没提醒,小心卓啸又帮你复制产品。”
关辰宇:“如果他有这个能力,何妨拱手相让。”
“你不怕?”
关辰宇沉默一会儿,“但凡有点创意的东西其实都很容易被复制,人人怕错过,也人人都不愿承担风险,个个赶着打探内幕投机取巧,这如何防范。”
“所以我建议你依靠蓝堇行,我个人认为他值得信任,我师父也可以作担保,重在你自己,如果你心里过不去,我们再如何说都没用……”
“你很信任他?”
潭欣语想了一下,“我的眼光不会错。”
关辰宇搭着背靠的公共椅,他说起一个疑惑的问题,“阐董一直在海市,他好像真的不管事。”
“你相信吗?”
“我不知道,我对阐痕郢的事感到抱歉,假如我不那么忙,稍微留意一下,他也许不会出事。”
“和你无关,这种事谁也不希望发生,对了,阐痕珞让我看了一张照片。”
“什么样的照片?”
“死者的照片,那人伤痕累累,应该在临死前被折磨过,面貌和身体上都有伤痕,总之能看出的标记都被毁了,仿佛是为了销毁证据。”
“她哪来的照片?”
“不知道,反正我看了不寒而粟。”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师兄。”
“你很少用这个称呼。”
“可他确实是我师兄。”
“蓝堇行怎么说?”
“他说如果那个人不是阐痕郢呢?”
关辰宇蹙眉,蓝总可真是太聪明了,他也不怕招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