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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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又要写超了，要怪就怪云云太疼我】
【我要继续谈恋爱！还要竞争全文最矫情的一章！】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腊月初一，我被宫人换上了一套华贵的新衣，又化了个端庄的妆容，去参加皇帝的生辰宴。
司知南曾透露过的破案任务没有来，吴尺没有夜袭，什么都还没发生。
二十岁生辰是大事，除了我们这些后妃们，文武百官也要赴宴。大殿被分成了殿前殿后，殿前是皇帝带着他的群臣，殿后是皇后有苏带着我们。
我百无聊赖地在席上发愣，案上是各色珍馐，厅中是声乐靡靡，腰肢款款。
可我只是发愣。
我想我的猫。
却有人明显不愿放我在一旁乖乖生蘑菇。
那高位上的女人晃了晃她满头金色步摇，妩媚一笑：“尝闻江湖上的飞琇轻燕，一身飞燕功出神入化，更擅掌中舞，连我这个深宫中的妇人都略知一二。琇妹妹有这一身厉害本领，怎的这般谦虚深藏不露？这些舞姬跳得甚是无趣，不若今日就给我们这些没见识的开开眼？逗逗趣？”
我懵了一下，什么飞琇轻燕？什么掌中舞？原主还有这本领？
但即便我真的会，这就上去跳了，岂不是自贬跟那场中舞姬一个位份？
我正要开口应对，前殿却有个公公匆匆赶来。
“奴才参见皇后殿下，各位娘娘。不想扰了各位娘娘兴致，却是陛下有请琇妃娘娘，有事到殿前分说。”
*
正说另一边，白喵坐在电脑前赶研究报告，愁掉了一地毛。
黑喵却悠哉搂着一只漂亮小母猫走了过来。
“快快快，那个什么穿越之机甲世界的交接报告在哪里？快拿完我还要陪我老婆去吃烤鱼呢！”
白喵报告没搞完，还要被迫吃狗粮，哦不猫粮，忧郁得很。它随手一指：“那个架子上，自己拿！”
“尼玛架子上这么多哪个是啊？诶这个是最新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黑喵风一样来，又风一样走了。白喵揉了揉脸，起身去拿最新的田琇观察报告，一会还要和死对头开会，啊好烦。
咦？我的观察报告呢？机甲世界的报告咋没拿走？黑喵你给我滚回来！！！！
另一边，黑喵舒舒服服地靠在老婆怀里，翻了翻手上的文件：“《欺骗中成长的爱情》？‘如果把一对情侣拆散到另一个世界，并且告诉他们错误的信息，他们最终是否能够成功找到彼此？’什么玩意啊这么酸？”
*
我僵在狗皇帝的大腿上，一动不敢动。他正牢牢按着我，一手捏着我的命脉，一手自在地自斟自饮。
座下是文武群臣，个个低头装鹌鹑，头也不敢抬，声也不敢出。
“你不是后妃么？见到朕就这么怕，有你这么当后妃的？”这是他见到我的开场白，他眼白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泛着不正常的红，看起来就像一个神经病。
他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他就是想羞辱我，当着所有大臣的面，言语只是其次，他的大手在我的腰上游走，强迫我像个妓子一样搂着他的脖颈，像个婢女一样为他布菜。
只因为他要的东西我一直没有给他。
旁边就是关着我的猫的笼子，我却羞于抬头看它。我牢记他说的话，没有重来的机会了，我要活着。
然而在狗皇帝的亲到我的脖子上时，我周身如同被蛆虫爬过一遍，那是源自灵魂的排斥。我不禁想到：白喵曾说他是核心，核心是要留着的。但为什么我不能杀了他？如果核心杀不掉，那为什么我不能死在他怀里？
对啊，为什么我不能死在他怀里？
前世已然死了，这条命不过是捡来的。
如果这就是我想找的人，那我为什么不能直接死掉？
我的舌尖抵上牙齿，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我的猫。
躯壳，记忆，心，如果拆分了，哪一个才能算作真正的你？
我的猫在笼子里目眦尽裂，他无声地咆哮着，疯狂地用爪子抓挠它面前看不见的禁制。
啊，我说怎么听不到你说话了，原来你也被“锁”起来了。
我凄然一笑，却见他目光突然沉寂下来了。那是死一样的沉寂，灰暗绝望，又带着浓重不散的血腥气，却还在让我安下心。
他做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决定。
我又或许是知道的，这个眼神我曾见过，左右逃不出一命换一命。
我们互是彼此肚中的虫，从已几乎被人遗忘的初始，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结束的晚宴。
我的猫自杀了，但他仍会回来。
利用小翠的金手指，我疯魔般一夜间摸遍了宫内所有暗藏的高鹘喵，最后坐在浴桶里一遍又一遍地想要搓掉自己的整张皮时，我甚至还在想着，为什么我不能死在宴上，在他怀里血溅三尺。
*
白喵顶着黑眼圈，带着它新打印的田琇观察报告来到了会议室。
趴在沙发上的白狗不悦道：“你迟到了汪。”
白喵不想理他，径自在另一侧沙发趴下，恹恹道：“今天比什么喵？”
“入乡随俗，就下围棋吧。”
“嗤，果然田琇那里你也掺了一脚喵！”
白狗毫不避讳：“合适的样本那么难找，借你的一用怎么了，咱俩谁跟谁啊汪！”
白喵只严肃道：“代码锁死了，以后谁也不许动。”
之后全程无话，只有落子的啪啪声。
跟死对头没有那么多闲话可说的，更何况那个死对头是另一个自己。他们两个斗了几千年，一直不过像是左手打右手。永远一样的思维方式，不分胜负。写论文一个分，考试一个分，就连摇骰子这种随机事件，都能拿到一样的结果。
之前黑喵也问过他们是什么情况，白喵说，你知道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么？她们是两个人用一个身体，我们是一个人用俩，所以你可以叫我霞紫仙子/害羞。
那天黑喵一口饭没吃，干呕了一整天。
后来他俩就多了诨号，虾子和虾青。
至于为什么会分开，又为什么要斗，连两个当事人都记不清了，现在说起来也只剩下一个虚无缥缈的目的，战胜自己。
这次斗的内容有两个，一个是田琇世界的结局，一个是两人手里的论文。
当时他俩计算机毕业，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又暗搓搓地给对方报了对方最不擅长的人类社会行为学，结果一进教室，嘿！又是同学！
天知道为什么一猫一狗要去学人类行为！
现在好了，论文还是要一起写，白喵的题目是《欺骗中成长的爱情》，白猪的题目是《女性眼中的权利与爱情》。白喵的论点是，真爱一定可以识破真相，跨越重重阻碍找到彼此；白猪的论点是，爱情与权利压根没有可比性。
争斗依然要继续，虽然在其它一众吃瓜群众眼里，这俩怕不是都要挂科！哪有这么做实验的啊！
白喵和白狗你吃我十个子，我吃你十个子，下了一天。
最终双双叹气，又是和棋。
*
那天夜里，他很晚才回来，陌生的面孔，一袭黑衣，手上拖着三尺长剑，剑尖触地，嘶啦作响。
院里的梅花已经开了，风吹过，一地殷红。他抬脚踩上去，红色就烂在雪里。
我踱步出去，为他披了一件大氅。
“琇琇，我有一事想不明白。”
“正巧，我也是。”
“什么事？”
“不如先说说你的？”
他沉吟半晌，说：“穿越之神告诉我，皇帝是核心，黑妃和吴尺是爱意，我是记忆。每杀一个，就会有一份回到核心，等我死过九次，核心便会彻底苏醒，此方世界消失，他会带你离开。
“我找到了真正的黑妃，抹了他的脖子。
“又去杀了吴尺，用他的幽微，割了他的舌头。
“又拿走了狗皇帝的双手和命根子。
“又剜了群臣的眼珠。
“挑了皇后的周身筋脉。
“琇琇，我不明白，为什么当我决定舍掉自己的一条命，甚至之后的全部那七条，只想帮你快点完成任务，脱离魔爪，现在却越来越迷失自己。
“我原只是以为我就是他，后来被告知是误会，却也没什么感觉。但是第二次回来后，我发现我想靠近你，想亲吻你……这种感觉越发强烈，每动一次杀念，我都越发觉得这个世界在随我心意昼兴夜替；每多杀一人，我都越发想将你据为己有……
“琇琇，你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你在我怀里，我有多想，有多想将你……
“琇琇，我不明白，我与他究竟有什么不同，又或者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或者，我为什么不能是他？
“我若只是一串代码，又为什么会有心？会有爱恨？会有贪惧？”
我不知何时已上前抱住了他，泪水浸湿了他沾血的长衣：“我也有一事不明白。
“当你的眼睛骗你，耳朵骗你，甚至连世界的规则都在骗你，那你是否还能够相信自己的心？”
他低头，凝视我的双眼。
我抬头回望。
良久，他才开口：“每每思及至此，我便在受良心的鞭笞。琇琇，如若世人辱我欺我谤我……”
不待他说完，我垫脚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打断了他。
“我便爱你。”我说，“我爱你。”
我伸手向他的腰带，他按住：“不……”
“我何尝不明白你说的？我也想你，我想你，很想你。”
夜色昏暗，四目不见，五感不识，我们在黑暗中疯狂亲吻彼此抚摸彼此，他熟知我的一切，而我也是，这不过是两颗孤寂的心在跨越漫长的时间空间洪流的再一次碰撞，本应夜夜如斯，日日如是。
半梦半醒间，他在我的耳边呢喃：“琇琇，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第二天我醒来时，他正安静地躺在我身边。
尸体已经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