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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溺水 他使足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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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言在湖水里奋力扑腾,勉强冒了个头,断断续续道:“醉痕,救,救我。”
萧醉痕长衣直泄而下,如天边一弯明月,让人无法触及,高不可攀。
疏言很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看清萧醉痕眼光的一片清凉,深不见底。
他使足最后的力气,在头沉下去之前说道:“我不会……游泳。”
萧醉痕在岸边又站了片刻,才向河上掠去。一把提起疏言,脚尖在河面一点,借力飘了回来。
姿态唯美,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疏言这时站都站不稳,一着地就摊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嘴里还喘着粗气。
萧醉痕带着不确定语气问道:“你……怎么会溺水?”
疏言喘着气道:“我不会游泳当然会溺水。”
“你的轻功呢?”
疏言奇道:“你什么时候交过我在湖里用轻功?”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疏言错觉一般,看到萧醉痕的眼角微微抽了抽。
“你说你不会在湖里用轻功?”
“有什么问题吗?”
萧醉痕胸膛起伏幅度偏大,一甩袖,抄起疏言,再次扔进了河里。一句轻飘飘的话同时传了过来,“那你就在湖里好好学习怎么用轻功。”
疏言在湖里折腾了近半个时辰,每每眼看快要不行的时候,萧醉痕就大发慈悲将他拉出来。气还没喘匀,又被扔下去。如此反反复复,疏言在湖里呆的时间越来越久,渐渐就掌握了诀窍。
在断断续续的谈话中,疏言总算知道自己是中了媚药,顿时羞的恨不得钻地缝。好在只是些调情的玩意,并不怎么顽固,泡泡水就消了药性。
原本无论在湖里还是在陆地,轻功本就是一体,断没有只会一样的道理。就好比你坐着会吃饭,难道站着就不会了?
若是河面宽敞,水流湍急,平常人一口气撑不过落进水里还有可能。即使真的落进去了,续一口气也可以从河里安然脱身,只不过姿态不好看罢了。更何况疏言的轻功是萧醉痕亲自教授,放眼整个武林,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过这等小湖,还不是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可是疏言却偏偏溺水了,还溺水的理直气壮!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错就错在疏言太蠢!
当疏言湿嗒嗒的自己回到岸上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总算不负众望,将湖里的轻功融会贯通了。
月儿慢慢向西倾斜,柔和的光线洒了萧醉痕满身。悠然清雅,仿若空谷幽兰。
湖边出现了一个小茶几,两盏烛台燃烧的正旺,中间两碟精致茶点,茶点旁是一叠账本,萧醉痕此刻正拿着其中一本。
疏言看到萧醉痕精致的侧脸,黄晕的烛火照在脸上,仿佛神圣的雕塑。
他放缓气息,走到萧醉痕身旁坐下。拿起其中一本,就着昏暗的光线,琢磨了半天,被蝌蚪一样的字折磨的头都疼了。
抬眼看看萧醉痕,他眼睛一眨不眨,和刚才一样认真,仿佛刻成了一幅画卷。
他突然一把抽出萧醉痕手里的账本,讨好一般笑道:“待会再看吧?”
萧醉痕抬头,眼光不易察觉的闪了闪。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一下又一下,静默不语。
清风皓月,夜微凉。
疏言心里忐忑不安,不会惹恼他了吧?
最后他微微一叹,“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五天以后听风楼楼主大寿,最多后天就要出发了。”
他看了看眼前小山一般的账本,扶额道:“我没有太多时间,一刻都耽搁不得。”
风轻轻吹过来,萧醉痕的微带磁性的声音传进他耳朵,直直到了心里,酸酸软软,让人难受。
疏言此时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从苏醒到现在,除了惹祸,他还做过什么?
醉痕直到深夜还在查账,而他呢?他在怡红院逍遥!
逍遥了还不算,明知道他很忙,偏偏惹了这些事,冒冒失失闯进醉痕房里,打扰他做事,还让他费尽心思。
疏言,你真的是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人!
他愧疚难当,眼眶一热,就快要落泪了。
萧醉痕声音很柔,在朦胧的月色下分外醉人,“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们一起回去。快进入初夏了,蚊虫多起来,回去看也是一样,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声音里带了丝祈求的味道。
萧醉痕微一犹豫,额首同意了。
回到客栈,分道扬镳之际,疏言把所有的账本一把抱在怀里,朝萧醉痕笑笑:“我来帮你,我保证一定帮你做好,明天就放到你房里让你查看。”
萧醉痕颇觉惊讶,后笑了笑,“先给你两本,其他还是我来做。”说完也不给疏言辩驳的机会,转身走了。
第二天清早,疏言顶着两只熊猫眼,拿着画好的表格,走到萧醉痕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一本厚厚的账本,密密麻麻的文字,简单列起表格来,不过刚刚两页。现在看来,真是一目了然。
萧醉痕拿到图纸后,一向古井无波的眼里有了一丝轻微的赞叹之意。疏言发现这一点时,高兴的要跳起来了。
萧醉痕卷起图纸,放进卷筒,笑着朝他看来。
“你在哪里学的这些东西?到很实用。”
疏言一惊,“我,我是……”心念急转,脱口道:“自己胡编乱造的!”
萧醉痕眼光微闪,笑道:“我以前都不曾发现你有这些天赋,确实是我疏忽了。”
疏言松了一口气,捞头笑笑,“没有没有,我以前也不知道我有这些天赋。那个现在你总放心了把账本交给我了吧?”
萧醉痕指了指桌面:“都拿去吧!”
疏言如找到宝贝儿子一般,抱起所有账本乐颠颠的回房了。
萧醉痕站在窗前,窗外风景独好。
在这里看去,可以看见后院的梧桐。两棵大树分别栽在院子的两边,轻轻晃动树叶,枝繁叶茂。
这两棵树,还是他和疏言亲手栽种的……
他叹出一口气,不想也罢。
“卫一。”
卫一仿佛隐身了般,突然出现,“主子。”
“查一查疏言,事无巨细。”
“是。”如同出现时一般,转眼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