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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有事瞒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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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日都风平浪静的。
食月随着葛有福操持店内的蔬果订单,而小包菜则老老实实地跟着徐顺利浇菜除草。虽是干着粗活累活,但她倒也乐得自主,时不时捉了只小虫摆在徐顺利面前吓他,又或者趁着徐顺利不注意便搞些小动作。待徐顺利回头看时,便瞧见那刚刚长好的青瓜上留了一排的牙印,看得徐顺利哑然失笑。
“哥哥,我肚子饿了。”小包菜扁扁嘴,倒也委屈,“干活饿得快,我还有些困。”
好在徐顺利将她那罐子也拿了过来,说:“困了便先钻进去睡会儿,我摘完这些瓜便回去做菜。昨日上山打猎,今儿可以做烤兔肉吃。”
他的厨艺是一绝的。
原先小包菜还是小小的一只,如今却越发地出挑圆润了。连村里的柳翠嫂子见了都不免夸一句:“葛有福,你这捡来的小闺女可真是越来越水灵了,看着年纪,也该找门亲事了。”
每每这时,葛有福都会骂一句:“去去去,我们家琳琅是宝贝,不着急嫁出去。”
柳翠嫂子只是捂嘴笑。
开春的季节,天下着毛毛雨。气温是稍有回暖,可这绵腻湿润的天气,却让人开始犯春困。原本跟在屁.股后面做事儿伶俐的小包菜,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趴在哪根瓜藤边上睡觉了。
小包菜睡觉的时候,粉嘟嘟的小嘴便微微张开,一呼一呼的,和边上猪圈里的小乳猪没个分差。徐顺利一转头,就瞧见了这一幕。
天回暖之后,徐顺利撤了些大棚,让这些新鲜种下的蔬果淋些春雨。细绵如毛的春雨落在衣裳毛发上,并无知觉,可落在鼻尖唇角,却痒痒的。小包菜合着眼,睫毛翘翘,沾满了星星点点的小水珠。雨洋洋洒洒地落下,嘴角发痒,她便皱着眉不耐地伸出舌头舔了舔,随后继续心满意足地睡着。
徐顺利看得心头发软,放下手中的农活。正想走过去,将身上的宽衣解下盖在她的脑袋上遮雨。手指的指腹却是莫名一疼,低头一瞧,竟渗出了不少血丝。
“嘶。”五指连心,饶是一点点伤口,徐顺利也觉得丝丝拉拉地疼着。
这几日回春之后,下地干活便总会莫名其妙地划破指头。瞧着一滴血滴落在地,徐顺利便含住指头,稍稍缓解了下疼意。见它不流血了,才作罢。
而他所没瞧见的是,那滴血落下之后,地里的植物似乎又冒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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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小包菜睡饱了,睁眼时便瞧见地面一晃一晃的,她趴在一个人的背上,正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哥哥?”小包菜软糯地喊了一声。
“嗯。”
“我们这是要回家了吗?”小包菜揉揉眼睛,回头一望,菜地已经远了。方才她困得厉害,便不小心瞌睡了。这会儿瞧着天,雨已经停了,吸一口气儿,神清气爽的。山边还挂着一抹残阳,暖暖地照着大地。
一眼望向山边,仿佛漫山遍野的花都开着。
徐顺利正在背她回家。小包菜想到这一点,乐呵呵地笑,小手扒在男人的肩膀上,道:“若是常常如此就好了,明日我还要哥哥背回家。”
徐顺利唇角弯弯,却是反着道:“你这小妖怪,日日吃我的住我的,干活偷懒,却还想着回家要人背?”作势便要将人给丢下。
小包菜抓牢他,笑嘻嘻地道:“我可和食月不同,我是哥哥精血养出来的,便是最爱哥哥的人,此生此世都是哥哥的小妖怪。”
她说话会哄人,嘴甜又乖,葛有福便是常常被她哄得心花怒放,俨然放在心尖上当亲闺女疼了。旁人见小包菜出落得越发像个大闺女了,还有不少人真的过来提亲,虽最终都被葛有福一一赶走,扬言小包菜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闺女不离身,旁人拿千金万金来求都不嫁。
徐顺利还记得有一晚,葛有福一个老大爷,半夜还在窗边亮着一盏残烛,桌上摆了壶小酒、一叠花生,正独自垂头叹息。见徐顺利起夜,便喊他过来一同坐坐,说的竟是小包菜的婚事。
平时对此,他可是避之不及的。
先前搪塞这事儿,葛有福心中有七八分怕的是小包菜的身份——她可是妖哇,哪有妖嫁人的?他虽不是什么降妖除魔的好手,也不是什么道人,可觉着这妖是自己亲眼瞧着精变的,留在自个儿身边,强过落入他人手中。
然,如今却是真真地将她视作自己闺女,老父亲心中极为不舍。
妖嫁人确实是怪谈,但倘若小包菜自己想嫁,想走,他倒也是真真拦不住的。
是夜,葛有福酌了一小杯,又捉了几粒花生米,咕咚咕咚喝完那一口,流下一滴老泪便回去躺床了。
徐顺利想着这事儿,心中沉甸甸的,小包菜叫他,他都没有听见。
“哥哥,家里来人了。”小包菜指着前方。一个身姿绰约的女人站在前门,树荫遮了她的面容,可徐顺利瞧着,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那是同村的李美玲。
也有些日子没见着她了,年后那会儿还去拜访过,可到今日,时间竟也过去了数月之久。李美玲生得漂亮,瓜子小脸气质温婉,说话也是柔柔的。平时这样一个女子,今日瞧着却是比以前要瘦些。徐顺利请人进去坐,倒了杯茶水,李美玲才说明来意,只是瞧着他方才背着小包菜回来,心中闪过一丝不快。
“顺利,我是来辞别的。”李美玲当头便是这么一句。
徐顺利讶然:“李姐,你要去何处?”
事发突然,徐顺利竟是没曾想李美玲要走了。先前开荒种地,李美玲帮衬不少,就连开店做生意,李美玲也是有出过力的。于情于理,她都是徐顺利的一恩人。可现今,李美玲要走,他却半点风声都不曾听闻。
李美玲道:“这事儿我已准备许久了,先前一直磨蹭,是心中有些不舍。可如今,也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了。瞧着你眼下也越来越好,我也甚是宽慰,所以今日也是特意来辞行的,望你今后心想事成,莫要让富婆村再像之前那般过得艰难。”
她口风紧,只短短数语便不再透露其他。徐顺利放心不下,却见李美玲是真真地打定了主意了,也道去处甚好,让他不必担心。
徐顺利自知不好过多干涉,只道:“若是李姐需要新鲜蔬果,只管到店下单便是,不论路途长短,我都亲自送去。”
见他有此心意,李美玲便也心领了。
走时,李美玲却在小包菜面前稍稍站定了一会儿,眼神有些意味不明,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古怪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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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葛有福回来之后,徐顺利将这事儿说给他听了。原想着的是要去送一送李美玲,而葛有福闻言,却是神情怪异,嗫喏着说不清楚。平日里,葛有福和李美玲私交也不错,先前葛有福还常常往李美玲那儿跑,要请她做些好料子给小包菜裁衣裳。
可现在李美玲要走了,葛有福却反应奇怪,待徐顺利问下去时,他却推辞自己身体不舒服。
连续三四日,葛有福都早早地起来出门,饭也少回来吃,食月每每都自己行动去送货。问及葛有福时,食月都答:“不知,他跑得贼快,鲜少搭理我。”
就连小包菜都觉得他古怪,嘟囔着和徐顺利埋怨:“爹爹最近都不给我带糖回来了。”倒是食月积极,闻言便日日给她带糖回来,可小包菜却不吃,说:“你少拿这些来哄我。”
食月倒是委屈了。
是夜,这回葛有福竟是大半夜地就起身了,偷偷摸摸地走到窗前,压低嗓音喊了几声:“琳琅,琳琅。”
小包菜没有回应,葛有福又掏出一瓶小罐子,倒进那陶瓷罐子里,便蹑手蹑脚地开门关门,踩着月光慢慢地走了。
跟着一同起夜的,还有一直没睡的徐顺利,但是他并未立马跟上去,而是先走到了窗前,抱着那陶瓷罐子敲了敲。小包菜已经睡熟过去,毫无知觉,也不会化成人形了。
徐顺利又绕到门外,树上挂着的食月也睡得昏沉,可见葛有福是偷摸着出门的。
徐顺利沉默着转身,打开窗户将罐子抱出来,划开手指滴了滴血喂进去。罐子晃了晃,小包菜便从中蹦了出来,化作了人形的琳琅。
“啊......我头好沉。”小包菜抱着自己的脑袋,委屈地扁嘴,“爹爹这下手也太狠了,我可是他闺女呢。”
没曾想,葛有福学来的旁门左道用上之时,劲儿还挺大。小包菜走到树下,摇了摇躺在树枝上熟睡的食月,却纹丝不动。俨然是被迷得晕晕的了。
徐顺利是强行用自己的精血唤醒她的,这对食月并不管用。
瞧着这几日葛有福行踪诡异,小包菜不禁奇怪:“爹爹这几日是怎的了?我瞧着他似乎有很大的事情瞒着。”
徐顺利道:“跟上便知。你闻一闻,瞧着能知道他是要去哪儿吗?”
小包菜是能感知到每个人身上的气味的,尤其是生活久了之后的熟人。其中最最敏感又熟知的,自然就是徐顺利的了,当然葛有福的也能。
小包菜鼻子吸了吸,感觉不太舒服,揉了一下才指了一个方位。然,小包菜测出距离时,却不禁皱紧了眉头。
“哥哥,爹爹去光棍村了。”小包菜忧心忡忡,“那儿还有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