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个小妖怪来种田》公爵樱桃

28、第二十八章 莫不是害怕

　　小妖精在椅子上睡得熟，小脸蛋肉乎乎的，还小声地打着鼾。若不是知晓她是从一棵小包菜长出来的娃娃，还真以为是哪家的小姑娘呢，长得这么水灵讨喜。

　　徐顺利也没把握她醉成这个样子，还能问出什么来。若不是上一次，这小妖精打死也不肯说关于食妖王的事情，他们也不想这般灌醉她。

　　徐顺利先小心试探一下，问道：“小妖精，你叫什么名字。”

　　小妖精在椅子上哼哼几声，伸手挠了一下耳朵，才软软糯糯地答：“哥哥。”

　　徐顺利：“哥哥？”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小妖精撇了撇嘴，委委屈屈道：“琳琅会找到哥哥的，我找到他了。”

　　徐顺利问：“哪个哥哥？”

　　小包菜又吧唧吧唧一下嘴巴，管得牢牢的不肯说了。片刻之后才松了口，只说：“我找到啦。嘻。”笑得开心。

　　徐顺利一口气堵着，又问：“是食妖王吗？”

　　“食妖王？”小包菜闻言，忽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徐顺利。两只眼睁开一点，眼神还有些许迷离，并未清醒过来。

　　小包菜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谁是食妖王？”

　　徐顺利：“……”

　　葛有福在一旁瞧着，寻思着是不是这招不管用，怎地清醒的时候还知晓那食妖王吃素不吃荤，醉了反而连食妖王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徐顺利见状，也只好作罢。

　　—

　　地里盖了层厚雪，一眼望去，皆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尽头。

　　葛有福常是最早起来那个，不去摆摊的日子也是悠闲得很，抓几把玉米粒，就去喂喂鸡。顺便给门口的几只大狼狗也喂点食。

　　过年时，家里圈养的几只猪都宰了做腊肉吃，猪圈那儿清净得很。

　　葛有福闲着没事儿，拿了个篮子，装了好些青菜和地瓜，到柳翠嫂家串串门。

　　“柳翠嫂，你家还有小猪吗？”葛有福笑着问，想要几头小猪回家养养，养一年肥了之后，过年正好挂腊肉。

　　柳翠嫂家养猪的，小猪产得多，先前也有人问，柳翠嫂也会给，自家只需留上百头就行了。

　　见葛有福拿了这么多东西，柳翠嫂自然是笑得更开心，忙地请他进来，问葛有福要几头。

　　家里的猪圈也不大，养个两三头就行了。葛有福问：“你看这么着行吗？”

　　“行啊，有什么不行的。我还怕给少了你，你拿这么多蔬果来，要不再拉一头小猪回去吧？”柳翠嫂道，叹了几口气，“这蔬果本就金贵，一入冬更少。前些日子，又传有食妖王，将光棍村每家每户的粮食都啃了个干净。”

　　她愁上了眉头，关切地问：“顺利种的那些蔬果还好吧？我听闻地里的红薯早就收了，现在大雪盖着，也不能种什么。但是大棚里还有留有一些的，让他好好看着，能收的就收了吧。免得辛辛苦苦这么久，到头来被妖怪给吃了个干净。”

　　葛有福要了三头小猪之后，柳翠嫂叫来自家男人，是外村的，前些年入赘过来，是个能干活的好手，力气也大。

　　柳翠嫂说：“你去猪圈里挑三头好养的小猪，帮葛大爷送过去。这天冷路又滑，走路小心着些。”

　　柳翠嫂都将人送到了门口，随后想一想，又折回了身，在里屋拿了好些东西出来，用大竹篮子装着，满满当当的。

　　走到门口塞到葛有福手里，葛有福低头一看，里面装了好些东西，炭火、布料，还有几双鞋袜。

　　柳翠嫂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年头蔬果难求，不知是诅咒还是天意。顺利能干，能种粮食，我想着也是不愁吃的。可这地还没种上一年，就闹妖怪，也不知能不能挨过去。你拿这么多些东西来，我想退一些给你们回去自个儿囤着，又怕拂了你们的好意。”

　　柳翠嫂道：“于是我只好拿些其他的东西补贴补贴你们。这炭火是我男人上山砍柴自家烧的好炭，雪下得大，雪化的时候天也冷，你们在家好好烧。这料子是我亲手做的，颜色新鲜，正好给琳琅做件新衣裳。我就是手艺差些，你去巧巧家，找她大姐帮忙做，提我的名字，准乐意给琳琅做件漂亮又合身的新衣裳。”

　　葛有福想推测，可这女人看着瘦弱，手劲儿却不小。硬生生地推来推去，最后还是塞到他怀里，挥着手叫他赶紧回去。

　　柳翠嫂的男人也正好拉住了那三头小猪，喊着葛有福，道：“大爷，一起走回去罢！”

　　葛有福这心窝一暖，也不好再推测，谢过柳翠嫂之后就跟着一起走了。

　　回到家之后，徐顺利瞧着地上那一篮子东西，又看见葛有福坐在板凳上，在试穿鞋子。

　　徐顺利也搬了张板凳过去坐着，发现篮子里还有几双，问道：“这是柳翠嫂做的鞋子？”

　　葛有福试穿了一下，觉着这针脚做的是好，就是有些大了点儿，但袜子穿得厚些，还是合脚的。

　　葛有福已经好些年没穿过新鞋了，这会儿乐得合不拢嘴，笑道：“你怎地一眼就看出来了？”

　　徐顺利道：“别忘了，我可是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的。村里最会做鞋的女人，就在柳翠嫂家。先前是她娘做，之后将这手艺活传给柳翠嫂了。”

　　而且徐顺利还知道，现在她男人就是看中了柳翠嫂做鞋纳鞋的手艺，才点头入赘的。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着实是由于家里没柳翠嫂家殷实。但要论哪家女子家底厚的，都比不上富婆村的女人。

　　葛有福拿了两双给他，道：“刚刚去柳翠嫂家，她送的几双鞋。原先是给她男人做的，尺寸都是按他男人的脚量的，不知道你穿不穿得上。但都是新的，也是人家一片心意，还有那块包着的新布，也是说给琳琅做衣裳呢。”

　　说起这事儿，葛有福心中挺不是滋味的。原先就是想看看光棍村的好戏，没想着这食妖王还是人人的公敌。若是一天不除这个妖，怕是入春之后，这地里的粮食都种不了了。这才刚刚尝到的甜头，也要一并抹了去。

　　现下这个点，估计小包菜就是回到那个破罐子里找找尚未化成人形时的安全感了。这几日，小包菜老是觉得冷，干什么都瑟瑟发抖的。还想讨果酒喝，说是身子冷，发抖。

　　然，上次那么一灌，葛有福和徐顺利就定了决心不让她再沾一滴酒。小包菜没办法，就天天一到这个点就去回那个破罐子里坐着，恢复成一颗圆滚滚的包菜。

　　葛有福静了几秒，听不到她的什么动静，便跟徐顺利道：“柳翠嫂心是好的，还怕因为食妖王这件事，之后种得出粮食也没得吃，我们两个光棍带着一个琳琅会饿肚子，好心贴补了一些用的，还劝有蔬果就自己留着，切莫再送过去了。”

　　“你我虽没什么本事，但也是个男人。富婆村男人本就少，有些还短命，留下来的大都是女人。有些男人又是入赘过来的，家里妻儿都要张嘴吃饭，总不能出来扛这事儿……”

　　葛有福心中有话，不知该怎地开口。他活了大半辈子了，少年时游手好闲，成过家，也寻过短见，拜过师，也给人算了好些年的命……

　　可是他没算着，自己这破命也想要去当个除妖的神人。

　　葛有福自知没这个本领，也没想过当什么英雄。他这话说得委婉，可徐顺利多多少少，还是听出了他的几分意思。

　　徐顺利道：“上次没从琳琅嘴里问出什么，若是再问一次，估计这丫头也不说。倒不是她有意瞒着，我瞧了她这几日有些反常，小妖精都不知冷暖，前些时候更冷些，也只见她穿得单薄，蹦蹦跳跳的。我寻思着，她这反常地觉得冷，会不会是因为食妖王要从光棍村转移到咱们这村了。”

　　毕竟听闻前些日子，那食妖王已经将光棍村的粮食差不多吃了个精光了。

　　原本是过年团结的好日子，结果地里剩的红薯，还有早些收回来了，囤着的大白菜和其他粮食，都一并空了个干净。

　　徐顺利目光清亮，抬眼与葛有福四目相对，笃定道：“所以我猜测，琳琅不再说食妖王的事儿，是因为害怕。”

　　葛有福皱着眉，“不会吧？琳琅不也是个小妖精吗？这妖精与妖精之间，还……”

　　葛有福说到这儿，话音落了一半，不再说下去。这心里也古怪得很，但妖精的事儿，他也猜不准。

　　徐顺利道：“你还记得吗？琳琅头次说食妖王的时候，说它不吃荤，只喜食素菜，红薯、萝卜、白菜、莴苣、四季豆什么的，都吃得干干净净，连根连皮沾着泥都一并吃了。而琳琅原身是包菜，虽是化成了人形，可食妖王会不会也吃了她呢？”

　　葛有福闻言，瞬间大惊失色，脸色煞白，“你这么说的话……”

　　“不行。”

　　葛有福豁然站起来，语气焦急，没了方才的半分犹豫，毅然决然道：“咱得马上想想办法，粮食吃了倒是吃了，可琳琅也被它吃了，那可怎使得？就算是那食妖王高有数十尺，我也得宰了它不可！”

　　别的不提，若是那食妖王真吃了他琳琅，葛有福非得拼了这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