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没有公鸡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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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顺利自己也觉得奇怪，心里总能感应到这个小妖精在哪儿。
他不动声色地用指腹擦了一下手心的那条疤。
小包菜哼哼几声，将斗笠戴在自己头上玩，摘下来时，又弄坏了发髻，便又塞给了徐顺利。
这可是两文钱买来的。
徐顺利问她：“你跟过来做什么？”
“爹爹说你去找那个赵贵算账了，让我出来帮你。”
小包菜走在前头，后脑勺圆圆的，个子比他矮了半截。徐顺利手指一痒，便伸出两根手指头，勾住了她的衣领往回拉。
“小妖精，学会骗人了啊？”徐顺利道，“你爹爹巴不得你理我远点儿，怎会叫你出来帮我？是不是自己手痒了，想欺负人？”
小包菜被拎小鸡似的被他给扯了回来，夹在胳肢窝下。
她挣扎无效，只好实话实说，“赵贵人多，你就一个人，我怕你被欺负。”说着，恶狠狠地握着拳头。
徐顺利低头一看，她那拳头还不比一个馒头大。
小包菜呼哧呼哧比划了几下，眼神却被路边的糖葫芦给勾走了。口水都要流下来。
结果徐顺利低头一看，这小妖精还真流口水了，弄得他袖子都湿答答的。
“……”
徐顺利有些不忍直视，伸手捂住她的嘴，“别丢脸了，一会儿再给你买。”
这几日徐顺利忙着料理地上的那些白菜，都不怎地上山看看有没有猎物了。好久没吃着烤肉的小包菜，肚子里的馋虫跟着了魔似的，看见一点爱吃的就忍不住狂流口水。
今儿出门，徐顺利身上只带了赵贵的那二十两。后面买了斗笠的两文钱，还是一笔意外之财。
回去地里抱了几棵白菜，徐顺利随手卖了五十文，给她买了三串糖葫芦，才堪堪稳住她那肚子里的馋虫。
小包菜吃到好吃的，又开始左右晃动了，葡萄大眼眯成一条缝。又憨又傻。
“好吃？”徐顺利问。
小包菜猛点头，含糊不清，“好次好次，哥哥要么。”
说着很大方地递给他一串。徐顺利不爱吃甜食，摇头还给了她，之前她带的那串，他也是一口没吃。
小包菜这么说，其实不过也就客气客气。
徐顺利没着急回去，折了个弯又去了刚刚那个斗笠摊前。正巧看见小贩在准备收摊子了。他一见到徐顺利，就两眼惊恐。
“兄弟，我真的是一分都没赚了，你放过我吧。”
两文钱买了人家一精编的斗笠，确实有些占便宜。徐顺利这砍价的狠劲儿，着着实实把人给吓了一跳。
徐顺利掏出剩下的六文钱，放在了他的摊前，“不好意思了。”
留下一脸错愕的小贩，徐顺利拎着只顾着吃糖葫芦的小包菜就走了。
两人慢吞吞地赶完晚市，才择了小路回去。徐顺利爬上一棵老槐树上，拉开了与集市的距离，才看清楚富婆村的全貌。
小包菜吃完了手中的糖葫芦，也跟着爬上去。
槐树长了上百年了，很高很壮，树干上架在一人一妖，风吹叶子摇，送来植物沁人心脾的气息。
借着一点余晖，徐顺利眯了眯眼，目光看得很远。
小包菜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我们不跟赵贵做买卖了。”
徐顺利稍稍一愣，想着今儿去和赵贵谈的事儿，他一个字都还没提呢。
小包菜却是什么都知道似的，“赵贵人坏。”
徐顺利忍不住笑，“你这个小妖精，还能看懂人心？”
“别小瞧妖精好不好？”她坐在旁边，晃着两条腿。
“哦。那可怎么办，我一会儿回去不会被骂？”
葛有福原是想让他过去探探赵贵的口风，若这事儿是真的，那么便想想办法，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
那一亩地的白菜可不是闹着玩的。说不卖就不卖，到时他们上哪儿再找那么好的买家？而且，又有谁要这么多大白菜。零散着卖，赚的钱少。
赚多赚少，徐顺利倒是无所谓，只是葛有福觉着两人一妖挤在一小破屋子里也太寒碜了。今后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放在屋子里，遭了贼也难说。
然，徐顺利已经想好了对策，并不真的忧心。只是这天气极好，坐在高处人也惬意，一时起了玩心，总想逗一逗她。
谁知小包菜竟纠结起来，小脸都皱了起来，快哭了似的。
徐顺利觉得好笑，但也有些不忍，心想道算了。可一转头，正准备说时，小包菜却下来决心似的，“那我……帮着你好了，若是爹爹打你骂你，我就替你……”
徐顺利的指腹压在了她的唇上，后面那截话戛然而止。
一点余晖的暖黄色从树叶里漏了下来，洒在她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睫毛也跟着染了一层光。小脸是圆圆的包子脸，轮廓线条很柔，在耳边还有些绒毛，虚虚实实的美，又柔软又梦幻。
更柔软的唇贴在指腹上，让他觉得更痒了。
徐顺利几乎是一擦而过，收住了手，不太自然地道：“该回去了。”
咽了一下唾沫，喉结滚动着，怎么都觉着有些干。
那鬼使神差的动作，让人有些着了魔，耳朵都有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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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购了一批新鲜大白菜，赵贵的饭馆生意越做越红火。大家伙吃肉吃腻了，正好用这新鲜蔬菜洗洗那油肠。
徐顺利那被搁置的一亩白菜，也没有重新找买家。徐顺利给街坊邻居送了一些过去，说是答谢之前赠地之情。
那些富婆怎么也不好意思白要，想着他辛辛苦苦种出这么多白菜，不卖又可惜了。便要付他一些小钱，可徐顺利脾气却执拗得很，怎么都不要。
剩下的一些白菜便搁置了。天气渐冷，这白菜能囤的时间也久，竟一放放好些天也不坏。
然谁也想不到，这一放，就放了一个来月。
而徐顺利又在地里种起了其他菜，四季豆、油麦菜、西红柿、青椒、韭菜还有青瓜。
大家都以为徐顺利是受了赵贵毁约那刺激，白菜不卖倒也罢了，怎地还傻乎乎地在地里种了这么多不合时节的蔬菜。
不过徐顺利种地倒是很有一手，这边刚下种子没几天，就能长出来了。
不到十天，便能收成。
徐顺利第一次种西红柿的时候，便有这种奇迹，之后大家更是见怪不怪。在富婆村交好的街坊邻居，见他种的蔬菜多了起来，都纷纷上门来买。
徐顺利卖的价钱也很实惠，只要是同村的，都只要二十文。
她们都笑，“徐顺利，你可不能这么老实啊，这蔬菜在这时候卖得可贵着呢。出了咱们村，人家卖一两银子的都有。你这才二十文，可亏死你，连本都没回吧？”
徐顺利笑笑，“没事，我现在已经另留了一下当种子，不愁的。何况先前我也没少受你们照顾，都是村子里的街坊邻居，你们发达了没忘我，我又怎么会忘恩负义。”
话都说得这么开了，若是再客气，还真就伤了一村人的和气了。
只不过大家都会多给十文钱，嘴上都说是下次的定金，让徐顺利记得给她们留点儿，可别找到了大老板，将菜都卖光了。
实则徐顺利早就不准备找大买主了。
小包菜戳了戳他的背，“哥哥又在撒谎。”
今儿收回来的菜是五天前种的青瓜，小包菜拿了一根，擦了擦便咬着吃。
很脆很清甜。在冷天的时候吃，还别有一番风味。
徐顺利眯着眼笑，“我怎么就撒谎了？”
“你说你不图钱，其实早就攒好了钱，准备自己开店吧。”小包菜凑过去，“我昨晚瞧见了，很多，鼓鼓的，应该有个五百两。”
“哥哥，你哪儿来那么多钱？”催熟这些菜的人是她，可弄这么多钱来的人却是徐顺利。
他这些日子除了下地就是出门，也不让她跟着。离得远了，她想知道都难。
葛有福今天上街去了，回来的时候抱了一只母鸡回来，走起路来吭哧吭哧的。
“快来瞧瞧快来瞧瞧！”葛有福满面红光，抱着一只大母鸡朝他们走来，道，“这头母鸡好看吧？瞧瞧，多肥啊，还有这毛，多亮多漂亮！”
小包菜不大能理解，“爹爹，这母鸡好看有什么用啊？”
“你就不懂了吧？这母鸡长得肥美，能下蛋。”葛有福用绳子拴住了母鸡的一只脚，然后绑在树下，等驯个几天，驯听话了再放养。
葛有福美滋滋道：“最近不是又种了西红柿吗？我跟你说，这西红柿炒鸡蛋可真是美味极了。上次我没吃着，可害我馋了好几天，这次无论如何也要炒一盘出来。”
说着又跟变戏法似的从布兜里掏出了一个小酒葫芦，晃了晃，“就着小酒，那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徐顺利叹了一口气，又搬了几棵白菜出来，准备腌成酸白菜和咸白菜。
现在已经另外搭了一间木屋，专门用来存白菜罐子了。
只有小包菜还在那儿听葛有福侃西红柿炒鸡蛋有多好吃。
“那……没有公鸡的话，母鸡自己会下蛋吗？”小包菜发出疑问，乌黑的大眼眨巴眨巴，认真道，“前天我上街路过青楼的时候，看见一位大爷搂着翠花姑娘亲亲，翠花姑娘就羞涩地推开他，还拿手绢儿拍他的脸，说什么，大爷别这样，这几天她不方便，现在还不想有孕呢。”
小包菜没事儿的时候也会琢磨着，怎么做个人，怎么像个人，免得徐顺利老是拿“小妖精别猜人心”、“小妖精又不懂人心”来堵她的话。
小包菜仔细想了一会儿，神情认认真真，十分好学，“爹爹，所以母鸡要下蛋的话，也是要有公鸡才行的，对吧？”
葛有福沉着一张脸听完了所有，缓了好一阵，才吐出一句：“……所以说，是谁带你去的青楼？”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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