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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办理住院,接受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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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很大,废旧大楼到处都是。
夏学鸣把江晚拉近了一栋废弃大楼里。
江晚知道这栋楼为什么停工废弃在这里,是他搞的手段,直接终止了这个工程。
没想到,最后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
“夏学鸣,你到底想干什么?”江晚被绑在石柱上,麻绳绕了一圈又一圈,根本挣脱不了。
“嘘…”夏学鸣打了个死结,把手指竖在唇前,示意江晚别再说话了。
“滚…”江晚破骂了一句,下一秒夏学鸣的拳头就朝着他的脸上锤了过去。
“你们家骂人滚是□□的吧,不过还是你骂的有些威慑力,简笙骂起来,还真像是在和我撒娇。”夏学鸣甩了甩手,刚刚用力过猛。
“你把他怎么了?”夏学鸣一提到简笙,江晚一下就慌了,他现在敢这么光明正大地绑他,就一定敢在动他之前这么对简笙。
他已经好久没见过简笙了。
“嘿呦,你不是和人家分手了吗?还这么担心。”夏学鸣从口袋里拿出烟,抽了起来。
“分手了他也是我弟弟。”江晚每一个字都说的十分用力,简笙哪怕分手了也是他的家人。
“弟弟。”夏学鸣抽完了一根烟,冷笑了一声。
继续说道:“弟弟,可以说丢就丢,丢在那个小破城里。你知道这十年他过得什么样的日子吗。”
夏学鸣把烟头丢到了地上,第二拳锤了过去。
“江晚,你在北京城的高端小区里住着,大鱼大肉吃着,你有没有想过他过得什么样的日子,老城区的地下室,你应该见过那里住着什么样的人吧?地痞无赖。
是啊,你妈妈死了,他不难过吗?高考前夕,你说走就走,出了国,读个国外学校,回来,归国精英,社会人才啊,你想过他吗?你以为他还能安定自若的进考场参加高考吗?他高考也没有参加,简笙多优秀你不是不知道,年级第一,弃考。
他的人生,从那一刻就废掉了,每天在江家附近的公园里出摊画画,画一幅画二十块钱,画一整天也就赚个一百块钱,你江晚,江总,动动手碰的都是几千万的合同吧。”
夏学鸣那两拳打轻了。
“你知道我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吗?”夏学鸣把第二支烟的烟头,丢到了江晚的西装上,烫出了一个洞。
“小城里有个天桥知道吗?流浪汉的汇集地,去那里的人,没一个干净的,个个身上都有案底,简笙被你们江家赶出来后,去了那里。那里有个规矩,想呆下去,要打一场架,打赢了才能留下来。
最后他一个人把那里的老大打趴下了。”
“不可能,我爸说了,他考取了苏大,找了一份好工作。”
江晚从来不知道简笙过得是这样的生活,他也担心过简笙的生活,可是是他爸亲口告诉他,简笙参加了高考,考上重点大学参加了工作,和大多数人的生活轨迹一样,并不是像夏学鸣说的那样,弃考,摆摊,生活在地狱里。
“江镇里那个老东西,年纪大了撒谎也不怕折寿。”江镇里是江晚的父亲。
“滚你妈的…”江晚一听到夏学鸣说他的爸爸,怒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说到你妈,我想到了一个事,觉得和你说一下更刺激,你妈临死前,我给他看了一个视频,你和简笙躲在小树林里接吻的视频,我跟踪你们偷拍的,你是不知道,你妈看见他亲手养的两个儿子搞基,脸都气绿了,其实你妈死可能还不是被我杀的,也可能是被你们气死的,哈哈哈。”夏学鸣捂着肚子笑道。
江晚的底线就是他的妈妈,夏学鸣提到的时候,他眼睛里都是怒火,如果不是被绑着,他现在能打死他。
“江总,你这眼神看的我心里好害怕,你别这样看着我。”夏学鸣故作娇态,有些惊吓道。
江晚现在的眼睛里,比他杀人杀急眼还吓人。
“当年不能对人家负责,好好招惹别人做什么,让他当个正常男人,娶个女人当老婆,然后和和美美的生活一辈子多好,偏要让人在你身上耽误一辈子。”夏学鸣对江晚,莫名其妙的厌恶。
“简笙要是个女孩子,估计高中就该和我谈恋爱了,哪里轮到你江晚什么事。”夏学鸣站在江晚面前,轻蔑道。
“行了,时间到了,我送你上路吧,你先去,我再去见见你的前男友,就去陪你。”
“你别去碰他。”江晚吼道。
“碰他…嗯,我还真有这个想法,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但我对简笙,有过这个想法,哎,你碰过他吗?估摸着应该碰了吧,什么感觉,你和我说说,我好借鉴借鉴,比如他的舒服点在哪个位置?”夏学鸣挑衅道。
“操你妈…你敢碰他一下。”江晚的脏话已经被夏学鸣激怒出来了,上一次他提这些词汇,还是十年前,骂简笙的时候。
“生气了,反正你都不玩了,借我玩玩怎么了?你不是有个新的小情人吗?长的也挺好的,不过和简笙一比,差太多了,你这些年眼光有些走下坡路了。”
“哎,给我的小宝贝简笙打个电话。”夏学鸣坐在在江晚面前,拨通了简笙的电话号码。
晚上九点,简笙还没入睡。
陌生号码,他一般都不会接通,直接挂断了。
“借一下你的手机呗,小宝贝不接我电话。”夏学鸣早就把江晚的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说一声借也不过是故意讽刺。
没过几分钟后,简笙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是江晚的。
简笙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江哥给他打电话了。
摁住了接通键,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不是江晚的。
“小宝贝。”
“你是谁?”夏学鸣故意压低了声音,简笙听不出来是他。
“夏学鸣啊。”夏学鸣笑了一声回道。
听到这个声音,简笙立马明白了,夏学鸣出狱后去找江晚了。
“江哥在你手上?”简笙问道。
“嗯,要不要给你听听他的声音。”夏学鸣把手机放到江晚嘴边,江晚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夏学鸣直接给了他一拳,江晚还是一句话也不说,打到最后,夏学鸣也没力气了,江晚始终没张口。
“还挺硬气。”夏学鸣说道,随后打开手机,拍了一段视频给简笙发了过去。
视频里的江晚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了,那是简笙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江晚。
“小宝贝,想不想救你家江哥?”夏学鸣继续问道。
“你别动他,你想要我做什么?去顶罪吗?我都答应你。”简笙看见视频后,连忙回了一句。
苏远刚刚从浴室里出来,他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一出来就听见简笙说什么顶罪,他一下子就想到了电话是夏学鸣打过来的。
“小宝贝,按我说的做,不然我就废了江晚。”夏学鸣低沉的声音,听的简笙喘不过气来。
“好,你说。”简笙此刻有求必应。
“出门,开车。”夏学鸣在电话里指导道。
简笙披上了外套,被苏远给拦住了。
苏远摇了摇头,不可以去,简笙这个时候去见夏学鸣,明摆着送死。
“怎么还没听见关门声?”夏学鸣见简笙那边迟迟没有声音,质疑道。
“苏远把你拦着了吧,没事,他可以一起来,我不介意。”
听到这句话后,简笙直接开了免提,开着苏远的车出了门。
苏远开的车,简笙坐在副驾驶。
“你们在哪里?北京吗?”苏远问了一句。
“苏远,我让你跟着,不是让你多话的,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一句话也别说,简笙说话就够了。”夏学鸣说道。
“好,你说位置,我们开。”简笙连忙回了一句。
“从木屋出门,往市中心开。”
苏远按着夏学鸣给的路线开了过去。
“我在狱中的时候,经常想起以前高中的时候,你说当年出那么档子事,年级前三全部弃考,那个年级主任瘦杆子,估计都要被气死了,我记得他还和我说,三个总有一个能考上清华吧,没想到,一个出国,一个入狱,一个弃考。后面我们那一届,一个清华也没有,瘦杆子也看到手的奖金全泡汤了。”
“小宝贝,你那么好,不该为了江家毁了自己的前程。”
“到市中心了。”简笙说。
“真快,现在上高架,出省,去邻省。”夏学鸣继续指挥道。
邻省不远,开一个小时就到了。
简笙不知道夏学鸣在搞什么名堂,但他也只能老老实实按着夏学鸣的指令做,江晚在他手里,这就是他能为所欲为的筹码。
“其实那次放学,我已经回了一趟家,可惜了一回家就被那个女人打了一顿,然后我就回了学校,没想到撞上了你两正在接吻,江晚还真是畜生,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夏学鸣说话的时候望了一眼江晚,已经被他打的连话也说不出口了。
“简笙,如果你是个女孩子,我一定会追你的。”夏学鸣继续说道。
简笙坐在副驾驶上,眉毛都挤到了一起,夏学鸣在一步一步挑战他的底线。
路过平缓地面的时候,苏远用手握住了简笙紧握的拳头。
去邻省的一个小时,是简笙过得最漫长的一个小时。
“到邻省了。”简笙一下高速连忙回了一句。
“这么快啊,让苏远开慢点,你身体折腾不起的。”
“在开回去吧。”夏学鸣继续说道。
“你耍我?”简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夏学鸣摆明了在耍他。
“没,就是想多争取点时间和你聊聊天。”
简笙没有说话,夏学鸣有些没耐心了,拿起手里的枪朝着江晚的腿上打了一枪。这枪还是他从黑市上淘的,第一次用,还挺顺手的。
子弹穿进腿里面,江晚没喊出来,就像小时候简笙被江晚吓哭了,也不喊出来一样。
他不想让简笙担心,只要自己不发出声音来,他就还好。
“一枪够了吗?”夏学鸣问道。
苏远听枪的声音比简笙熟悉的多。
“操你妈…”简笙几乎是冲着手机喊出来的。
“哎,你们两个人,骂来骂去就这两个词,真没意思。”夏学鸣掏了掏耳朵。
“小画家,我们先按他说的做。”苏远把简笙紧握的拳头松开来,简笙太紧绷了,不好。
苏远重新启动车,回了小城。
回到小城刚下高速,简笙才开口说话。
“到了,现在去哪里?”
“好,接下来按我说的,往前开两个红绿灯。”
“到了。”
“右拐,过一个红绿灯。”
“到了。”
“继续右拐,过两个红绿灯。”
“到了。”
夏学鸣从小在小城里长大,对城里的路线一清二楚,当然对这条路线熟的还有一个人,苏远。
这条路是去市中心医院的路,夏学鸣为什么要让简笙去医院。
车子按着夏学鸣的路线开到医院门口。
“到了。”简笙耐着最后一点性子说道。
“办理住院,接受手术。”夏学鸣最后一句话比前面的几句都正经了很多。
简笙没想到夏学鸣的要求是让他来医院接受手术。
“什么手术?”四个人里面,只有江晚还不知道健身个的病情,江晚问了一句没有回应,继续问一句。
夏学鸣没有搭理他,他现在更想赌简笙进不进这家医院。
这所医院正是林海在的那家医院,那天晚上正好他值班,按照夏学鸣的要求,简笙接受了住院,也接受了手术。
“我已经住院了。”
“让医生给你安排手术,要最快的。”
“手术要排,而且简笙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做手术。”苏远一把夺过手机,回了一句。
“我不管,尽快安排,安排好了再给我打电话。”夏学鸣挂了电话。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照进废弃大楼里,有点像希望洒落人间。
江晚还在一遍一遍的问夏学鸣简笙到底怎么了。
夏学鸣有几分怜悯眼前的人,江晚多骄傲的人啊。
“想知道啊?求我啊,跪着,求我。”夏学鸣只是绑了江晚的手,跪下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毫不犹豫,不假思索片刻,江晚跪了下去,整个人在夏学鸣面前矮了半个身高。
“求你了。”江晚低着头求道。
“哈哈,你这么骄傲的人,居然有一天还会跪着求我。”夏学鸣笑道,他已经很少像今天笑的那么开心了。
夏学鸣一脚踢向了江晚的肩上,鞋印在江晚的高定西装上留了下来。
“我只是让你求我,可没说求了就一定告诉你。”
夏学鸣坐在顶楼的边缘处,抽了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