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梵飒

28、Chapter 28

　　下午，黄莲突然进班级，抢占了自习课时间，二话不说就提出要搜几个人的包。“你，你，还有你同桌，你俩，这边，陈非凯，范子轩，还有那个人，第三排靠窗的，你们，都把书包拿出来。”
　　大家面面相觑，虽然内心都有很多疑惑和不满，但是出于对老师的尊重，还是把书包都拿了出来，一个一个站出来被黄莲检查。
　　只是站着的时候，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有些同学全程都不情不愿的摆着臭脸，甚至还被黄莲骂了。
　　黄莲什么也没搜出来，便打算再换几个人搜。
　　苏南握着手里的笔，指甲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田老师都说会解决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应城，她这样做，不就是变相怀疑是我们班的人偷了书本费吗？”
　　“这种人，真是教育界之耻。”应城一边转着笔，一边斜眼看着黄莲颐指气使的叫别人把书包打开给她看。
　　“田老师呢？他肯定不会同意黄老师这样做，不然我们去找他？”
　　“田哥…他去教育局开会了，会考要负责监考的老师都去了，老潘也去了。”
　　“都不在，怎么办啊？就让她这样搜我们？”
　　“不可能，我…”
　　应城话还没说完，黄莲的手指已经指到了苏南这边，“苏南，还有你前面的那个女生，你们俩，也把自己的书包拿出来。”
　　黄莲其实不喜欢苏南很久了。苏南的政治成绩不错，黄莲之前还困惑过这个学生为什么没选文科，经过这一个学期的观察她知道了，这种女孩，肯定就是为了谈恋爱才选的理科，仗着自己好看，学习成绩不错，就忘记了做学生的本分。只是苏南上课也不闹事，作业考试小测也都完成得很好，黄莲就算想找茬，也没得找，但是今天，黄莲觉得自己可以借机好好教育一下苏南，顺便警醒一下现在的女孩子，脑子里不要只想着和班里男生早恋。
　　“老师也不是故意找茬，只是现在有些女孩子脑子也不清楚，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老师希望咱们班不会有这样的人。”
　　应城把手里的笔一摔，就打算站起来跟黄莲理论。
　　真是厉害了，拐弯抹角的骂苏南？
　　苏南连忙按住应城，“没事没事，你别激动。我不会给她搜。”
　　苏南站起身，不卑不亢的看着黄莲，但是心跳的飞快：“老师，您这样随便翻我们的包，是在怀疑我们同学有人偷了那900块钱是吗？”
　　班里的人都怔住了，他们谁也没想到平时一声不吭看上去安安静静的苏南，会是班级里第一个站出来反抗黄莲的。
　　好多人当场就在心里给苏南打call。
　　黄莲也没想到苏南会顶撞自己，她哼了一声：“书本费不见了，还是在班级里面不见的，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哪一个没管住自己？我检查一下，大家也好安心。”
　　“老师，我没觉得您这样做让大家安心了，而且，我相信我们班的同学，大家没有动那笔钱。”
　　“苏南，你挺厉害啊，你说相信就行了是吗？钱就不用找了是吗？你说话比老师管用是吗？”
　　“是啊”，一直坐着没开口的应城突然出声：“至少比你管用。”
　　黄莲看向应城：“你怎么说话的？对老师要尊重不知道吗？”
　　“对老师我是很尊重，但是对你我觉得没必要。”
　　黄莲正准备破口大骂，苏南又开口了：“老师，您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这样大张旗鼓的检查我们抽屉，翻我们的包，您不觉得您这是在侮辱我们吗？”
　　“侮辱你们？你这意思是我还冤枉错了你们了？”
　　“是啊，你现在才意识到你错了吗”应城坐在那里，好像事不关己一样，但是说出来的话都能把黄莲气死。
　　“行，我错是吧！你们，你们所有人！都给我站起来！”
　　黄莲这一声怒吼，把隔壁班都给惊动了。
　　邱易从班级出来，装作要上厕所一样经过班级，看到所有人都站着，而“黄脸婆”一脸愤怒的在班级里破口大骂：“学生没有学生样！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老师？你们…”
　　邱易心想不好，要赶紧通知田久，拿着手机就跑去厕所打电话了。
　　这边，黄莲还在破口大骂。
　　“你们这个班级，作为实验班，平时也没有一个学习的样子，就交一个书本费还能搞出那么多的事情，真的是我教过最烂的一个班！”
　　最后一句话，很多老师在每一届都会对着自己教的班级说，大家都只把这句话当个梗，但是现在从黄莲嘴里说出来，大家都怒了。
　　“老师，您这样说话不觉得太过分了吗？我们怎么就烂了？”
　　“老师，我们不让您搜包您也不能这么说我们！”
　　“是啊”，“就是”
　　班级里的同学都开始小声嘀咕，有的还故意说大声想气一气黄莲。
　　2班的同学虽然都站着，但是每一个人背都挺的直直的。
　　苏南：“老师，如果后面证实我们没有人动了那笔钱怎么办？您要跟我们道歉吗？”
　　黄莲气急败坏的叉着腰：“道歉？你们这种态度对老师，尤其是你，还有你那个同桌！你们应该对我道歉！”
　　应城双手插兜，看着黄莲：“你既然不肯道歉，又非觉得是我们拿了那笔钱，那如果，我把钱找到了呢？”
　　“找到了，证实不是我们拿的，你要怎么办？”
　　黄莲冷哼一声，推了推眼镜：“那老师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应城无语了，“行，责任是吧”。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走到了政治课代表身边，“彭欣芸，你最后一次见到那笔钱是什么时候？”
　　彭欣芸已经哭了很久了，说起话来都断断续续的：“我,我记得，是，是在中午，中午吃完饭后，我还确认我放好了。但是体育课下课后我回来就发现不见了。”
　　“你放哪里了？具体一点。”
　　彭欣芸只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更慌了：“呜呜呜呜我记不起来，就在抽屉。”
　　苏南看女孩的情绪有些失控，也不管黄莲或者是不是在罚站了，她走了过去，“别急别急，你先别哭，冷静下来慢慢想。”，又偏头对应城说：“你会不会问，吓到人家了！”
　　应城无辜摊手，“我觉得我问的没毛病啊？”
　　“你觉得没毛病就是最大的毛病。”苏南看彭欣芸的情绪比之前冷静一点了，试探道：“怎么样？有记起来一些别的东西吗？”
　　“还是记不起来….”
　　“这样，你回想一下，你中午回来，肯定要确认一下钱的位置，那你肯定是把钱放在一个不容易被看到的地方对吧，比如，比如抽屉的最里面？然后用东西藏住，或者一叠书的低下？”
　　“啊！我好像放在了书，书低下？好像就在这个地方，但我，我真的记不太清了。”
　　苏南走到女孩旁边，蹲下看了看抽屉，彭欣芸刚刚指的地方，“你这都是课本和练习册啊，你都检查过书里面了吗，会不会夹着？”
　　彭欣芸的同桌连忙解释道：“都检查三遍了，还是我们俩一起检查的，但是没找到。”
　　应城思考了一下，转头问班里的人：“体育课前，有人收作业吗？”
　　安静了五秒后，一个刚刚被黄莲叫出来查书包的男生，左手拎着书包，右手缓缓举起：“我，下午第一节语文课下课后，收了语文的练习册。”
　　苏南和应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二话不说就往办公室的方向冲，结果还没走出班级门口，迎面就碰上了语文老师走进班级：“哎，苏南应城，你俩急匆匆的跑哪里去啊？”
　　“老师，我们想问一下您，您有没有在彭欣芸的练习册里看到…”
　　“哦，我正想说这件事呢，你们也太粗心了，那么多钱就夹在练习册里交上来了，还好是交到我这里了，万一掉了可怎么办，我数了数，900块是不是？”
　　苏南激动地说道：“是的是的，就是900，不好意思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不麻烦”，同样是上了年纪的女教师，语文老师给人的感觉就特别温柔特别和蔼，两个老师站在一起，高下立见。
　　语文老师把钱还回来之后就回办公室继续批改作业了，留下一班级愤怒的学生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黄莲。
　　应城一脸得意的表情更是刺激着她。
　　“黄，老，师，”应城嘴上叫着老师，但只让人觉得阴森，“你之前说什么来着？不追究我们的责任？”
　　“既然这件事情弄清楚了，就算了，但是老师希望下次不要再有这种事情。”黄莲故作镇定，忽视了应城。
　　“老师，你教过最烂的学生在跟你讲话呢，怎么能不理人啊？”
　　“我懒得跟你这种不尊重老师的人讲话。”
　　“只要弄清楚该谁负责，我一句话都不会跟你多讲。”应城扭头看了一眼班级后面“灰头土脸”抱着书包的同学，冷冰冰地说：“你二话不说就冤枉我们是小偷，还全班级罚站，不道个歉吗？”
　　“你不要得寸近尺啊，我都说了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再说了，还不是因为彭欣芸自己粗心大意！收笔钱都收不好，我还没找她呢！你倒先找上老师了是吧？”
　　苏南看着黄莲蛮不讲理的样子，只觉得很可笑。
　　为人师表，就是这样给学生做榜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