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风雪凭阑干》嘻嘻爱鸡翅

5、第 5 章

　　过了几日，皇上寿辰，同时也为了庆贺南缙战事大捷，在宫里御花园内设了宴，传令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皆可携带家眷一同入宫赴宴。
　　林溶月入宫后便随母亲去正阳殿拜见了皇后娘娘，而林旭父子则去了议事殿和皇上商议国事。
　　正阳殿内，众女眷正在陪着皇后聊天，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诶？这是溶月吧！都长这么大了，这模样可真是越来越俊俏了，快过来让本宫瞧瞧。”林溶月正在和沈安歌说着话，猝不及防被皇后点名提及，只好起身慢慢走到皇后身边，途中见母亲给自己使了个眼色。
　　“溶月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圣安。”待走过去后，林溶月跪下行了个正礼。
　　“起来吧！”皇后笑着说，待林溶月起来后招手让她到身旁来，拉住她的手道：“这近看之下果然更是眉目如画，一笑起来连本宫的心都要化了，林夫人好福气，生得一双好儿女！”皇后转头看向陆芳苓。
　　陆芳苓闻言起身略微欠身行了个礼，道：“娘娘过奖了，清晖这次幸得皇上提拔才去南缙立了功，而溶月这孩子，更是从小顽劣成性，上不得台面，让娘娘见笑了！”
　　“林夫人真是过谦了，这怀化大将军的才能那可是有目共睹的，而这溶月，小小年纪便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不然太子爷也不会生了想娶入东宫的想法，姐姐，你说是吧！”坐在一旁的淑妃笑了笑说道，这淑妃是近几月才进宫的一名女子，颇得圣宠，短短时间就升上了妃位，也难怪她竟敢在此时替皇后娘娘答话，还明里暗里笑话太子竟娶不到心仪的女子。
　　皇后虽心里暗愠，面上却丝毫不显，挥了挥手让林溶月回去坐下，才说道：“林夫人确实谦虚了，只是启儿当时说的不过是玩笑话，这京中谁人不知溶月早已与沐家公子定下了亲，却不曾想启儿一句话竟被有心之人听了去，传出如此谣言，真是坏我皇家清誉！若日后抓住了那人定要严惩一番。”皇后最后四个字说的尤其重，双目更是不漏痕迹地看了淑妃一眼。
　　淑妃身子一震，左手用力捏了捏椅子，却仍笑着说：“是呀，若是抓住了，定要好好罚一罚！”
　　闻言，皇后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道：“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不如先去御花园逛逛吧！近日花儿都开了，这花儿呀还是得趁早赏，要不然过段时间就谢了！你说是吧，妹妹！”
　　淑妃面色一僵，强忍着怒意答道：“是，姐姐说得对！”
　　此时正是花开时节，御花园内百花齐放，繁花似锦，春色满园。
　　林溶月拉着沈安歌走在后面，远离了那一处是非之地，生怕一不小心就又波及到自己。
　　“安歌你看，这御花园里竟然还有紫玉兰！我还以为皇宫里只会种些牡丹啊、海棠啊，瑞香之类的名贵的花，没想到这种山野间常见的花在宫里也会看到，不过我倒是觉着这紫玉兰比那些花好看多了，香味也不浓不淡刚刚好！”林溶月和沈安歌不紧不慢在后面跟着前面一群人，还能慢慢看看自己喜欢的花，倒也不无趣。
　　沈安歌看着林溶月头头是道地分析着各种花，脸上带着恬淡的笑意，慢慢地说道：“你呀，真是越来越像沐公子了，小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喜欢这些，还说什么，‘我可不想和那些世俗女子一样，天天只知道赏花弹琴，太无趣了，我要和我舅舅一样，当大将军！’这话是你说的吧！”
　　林溶月一窘，随即像想到了什么般，脸上又带着得意的笑容说道：“你还说我呢，那又是谁不再天天待在闺房里绣花作诗，说要跟我学功夫来着？”
　　“溶月！”沈安歌脸红了一瞬，忍不住伸手去挠林溶月，两个人打闹着，笑声传到了前方。
　　众人回过头，看着二人。
　　“真是大好的年纪，可以肆意洒脱地玩闹。”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其余人也都附和道，一时之间竟缓和了刚刚微妙的气氛，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逛了大半个时辰御花园后，众人在皇后的带领下找了一处亭子坐下歇息，片刻后，前方传来尖锐的一声：“皇上驾到！”随后便看见假山旁走过来一群人，为首一人身着龙袍，左右两边分别是宰相林旭和昌乐王沈霖，后面则跟着一众官员，林清晖和陆弈鸣在最后方。
　　才坐下的女眷又连忙起身跪下行礼：“参见皇上。”
　　皇上沈渊走到亭子内坐下，才道：“免礼。今日算是家宴，不必多礼。”
　　话虽如此，众人却不敢逾矩，行完礼后挨个站在了一边，等着皇上说话。
　　见此，皇上又说：“听说今日各家的小姐都准备了才艺，当真是让人期待啊！”
　　“是啊，皇上，臣妾早就听说这宰相家的溶月小姐才艺名扬天下，今日总算是能亲眼看见了。”淑妃在皇上坐着，恨不得整个身子都贴到他那儿去，嘴里却又提到了林溶月。
　　皇上没有在意淑妃的小动作，眼睛望向了林溶月，眼里带着探究，道：“朕也早听说了林宰相的小女儿的名号，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朕便等着你在宴上让朕一饱眼福了。”
　　林溶月心里叹了口气，暗想，怎么又扯上我了，却只好认命道：“臣女才拙，琴棋书画都只略微学了点皮毛，白担了才女的名号，实在是惶恐得很。”
　　“哈哈哈哈哈哈哈，无妨！”皇上爽朗一笑，眼里却似乎带了些别的东西。
　　这时，一个小太监走过来说道：“皇上，宴席已备好了。”
　　“好，那便过去吧！”皇上说完后便起身先行走了出去，其余众人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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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各位小姐开始了才艺表演，林溶月不负众望被点名第一个上台表演，她走上前道：“臣女表演的曲目为潇湘水云，还要劳烦安平郡主同我一起合奏。”
　　潇湘水云为后周时期的才女秦令言所做，是一首琴箫合奏的曲目，林溶月和沈安歌时常合奏这首曲。
　　沈安歌抚琴，林溶月吹箫，琴声先起，萧声随后跟上，琴声如诉，让人仿佛身处后周时期，战乱四起，民不聊生，而萧声则如汩汩流水，带着淡淡的希望，就似那黑暗里的一道光，指引着方向。
　　一曲毕，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不知是谁突然说了声：“好！”这才将所有人游离的心绪拉回来。
　　“好，安歌的琴艺果然了得，只是没想到溶月的萧竟也吹得如此好，你二人的合奏，当真是举世无双！赏！”皇上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
　　“谢皇上！”林溶月同沈安歌一齐跪下道。
　　皇上又看了眼沈安歌，仿佛想起了什么般道：“安歌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吧！不知你可有心仪的男子？”
　　沈安歌闻言一惊，抬起头来看着皇上，随即又连忙低下头，趁机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发现他并不吃惊，便定了定心神，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诸脑后，道：“回皇上的话，安歌尚且年幼，母亲早逝父亲身侧无人陪伴，安歌想多陪父亲几年。”
　　“安歌一片孝心朕也知晓，可你父亲却盼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好了了他一桩心事，这不，今日还跟朕提起呢！”皇上看了昌乐王沈霖一眼。
　　沈霖便也起身来到台前，跪下说道，“皇兄说的没错，安歌早已及笄，却因臣弟一直留守闺中，臣弟劝说无用，只好请皇兄帮忙做主了！”
　　“父亲！”沈安歌哽咽着喊了沈霖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既如此，朕便替你做主了，安歌，你看林家这大公子如何？”
　　沈安歌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旁边的林溶月戳了戳她的手，将她的魂召了回来。
　　“回…回皇上的话，林…林公子很好！”沈安歌不知该用什么话来表示现在的心情，她仿佛置身空中，灵魂也不知飘向了何方，脑中只有一句，我可以嫁给清晖了！
　　皇上一见沈安歌现在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当下便说道：“好，那朕便替你们定了这门亲事！”
　　而坐在一边的林清晖，此时也还没回过神，直到身旁的陆弈鸣喊了他两声，让他去跪谢皇上，他才站起身，走到沈安歌旁边跪下，与沈安歌一齐说道：“谢皇上隆恩！”
　　“好，起来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当真是郎才女貌啊！”
　　林溶月扶着沈安歌站起来，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怎么样，终于得偿所愿了吧！嫂子！”
　　沈安歌脸一红，含羞地瞪了林溶月一眼，道：“溶月，别乱喊！”
　　“我才没有乱喊呢！这可是皇上亲赐的婚事！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溶月开心道。
　　随后的表演众人也无心再细细欣赏，倒是白费了那些小姐准备的心思。
　　很快，宴席也就结束了，众人等皇上皇后离席后才接二连三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