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風》一枝梧桐叶

14、生日

　　“小晞，上次你给我的配方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谭双叶研究了很久没有研究出一个所以然。

　　小晞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这个还是不让你知道的好。

　　谭双叶想起了萨摩多罗的计划，差不多可以开始了，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小晞，那个。。。你能不能陪我去西市的胡商那儿买点药材？”

　　小晞看了她一眼，买药材就买药材吧，你干嘛笑得这么可疑？

　　但是到街上谭双叶并不着急去买药材，拉着她到处闲逛，是个摊子、店铺都去看看，天都快黑了，她还一点都不着急。

　　“小晞姑娘来啦。”绸缎庄的老板很热情的迎了上来，“这次又做衣服吗？”

　　她提供的衣服图纸，是他没见过的，所以每次她来，他就特别热情。

　　“这次没有。”

　　现在衣服够穿的，也没有热到要穿现代的那种夏装。

　　小晞看了一眼正在挑衣服的谭双叶，“老板，上次的图纸用青色做一套，按照那个姑娘的尺寸。”

　　毕竟上次的生日礼物是拿来充数的，就做件衣服补给她吧。

　　老板应了一声，找谭双叶量尺寸去了，孰不知这个老板已经被萨摩多罗收买了。

　　就在俩人躲在后面去的时候，黄三炮出现在小晞面前，大口喘着气，“太好了，终于。。。终于找到你了，紫苏姑娘让你去趟上官府。”

　　小晞扯了扯嘴角，还没说什么，黄三炮就又开口了，“哎呀，你快去啊。我还要给老大送信呢，先走啦。”

　　然后，一溜烟就没影了。

　　小晞无奈摇头，我又不是不去，跑这么快干嘛。

　　实际上，黄三炮随便挑了个胡同就躲了进去，看小晞走远了，他才敢出来。

　　“走。”

　　他跟谭双叶俩人往凡舍走去。

　　到达上官家的小晞被门口小厮告知，紫苏去了大理寺。

　　无奈，她又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这群人在搞什么鬼。

　　一人出现在她身后，“你找我有事？”

　　“我没找你。”此话一出，俩人感到不对劲。

　　俩人对视一眼，警惕的看着周围，看着前面不远的大理寺，那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个翻身上房，消失在夜色中。

　　因为是大理寺的熟客，又是郡主，她的进入也就没有人拦着。

　　正在看卷宗的李郅头也没抬就知道是她，“找紫苏啊，去凡舍了。”感觉到她的杀气，他不得已放下卷宗，“走吧，正好我也去凡舍。”

　　俩人一前一后往凡舍的方向走去，路上，李郅总觉得该说些什么，但是好像找不到话题。

　　“对了，关于驸马这件事，我已经找陛下说过了。”但是，陛下似乎松口没有迹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晞笑了，“没事。”

　　皇帝不会那么快放过他们的，毕竟现在长安除了他们，有些案子没人愿意接手。

　　俩人闲聊着往前走，俩人走到凡舍的时候，店里没有点灯，这天刚黑没有多久怎么就睡了，有问题。

　　“我翻到后院看看情况。”

　　李郅运用轻功，翻到了后院，从后面进去的，找到众人，小声道，“在门口。”

　　在门口的小晞等了一会儿没有从里面传来任何声音，就直接踹门而入了。

　　在二楼的公孙四娘听见这个声音，一阵肉疼，我的门啊。

　　然后狠狠的踩了旁边的人一脚，正好一脚踩在了李郅的脚上，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出声，就强忍下来了。

　　众人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都做好了准备，小晞在二楼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刚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声音，“小晞，生日快乐。”

　　就知道这群家伙在搞鬼，没想到是给自己过生日。

　　“我们不知道你的生日，所以就擅自决定你来这里的第一天作为你的生日。”

　　小晞接过萨摩多罗手里的蜡烛，“你们准备讲鬼故事？”这里弄的那么黑。

　　“看吧，我就说效果一般。”公孙四娘把桌子上的蜡烛点燃，桌子上是满汉全席。

　　小晞看着桌子中间的那个不伦不类的东西，那个不会是蛋糕吧？

　　估计是找那个人要了制作方法，才做出了这个不伦不类的东西。

　　几人举起酒杯，“干杯。”

　　其实，她的生日不是今天，既然他们准备了，那就不扫他们的兴了。

　　听着他们各种笑话，看着他们各种的玩闹，她突然想去看看银痕了。

　　“想什么呢？”萨摩多罗领着酒壶上屋顶，众人吃喝玩乐之后，打招呼散席的时候才发现，小晞不知道去哪里了。

　　大家也知道这个时候她能去的也只有屋顶了。

　　小晞看了他一眼，“没什么。”

　　这段时间过得太安逸了，她都忘了那个组织的存在，还有国师。

　　在吃饭的时候，她的酒杯显现了荧光字，危机感陡然上升，她知道他们已经容不下她了。

　　萨摩多罗喝了口酒，伸手揽过了她的肩膀，“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最怕失去。小时候失去父母，只剩我一个人，我没什么好怕的。但是现在，我最害怕失去你。”

　　最害怕失去。。。

　　对不起，这次又要伤害你了。

　　组织已经容不下我，酒杯上的‘死’字，意味着从今往后就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同时，也意味着他的身份已经暴露，她的计划要提前了，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小晞。”睡到夜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凡舍里睡着的几人吵醒了。

　　小晞打开门，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直接摔了进来。

　　不用细看，她匆匆的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冥。”把他扶到床上开始检查伤口，幸好之前的东西还在。

　　吵醒的几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赶了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安静。”小晞冷呵了一声，给病人救治是要安静的环境。

　　冥身上刀伤不少，虽不致命但刀上都有毒，组织里统一标配的武器，刀具上都有毒。

　　“小晞，我。。。”他想告诉她，不用救他了，毒已经渗满了全身，没用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晞打断了，“你就算剩一口气，我也有办法救活你。”她能杀人，也能救人。

　　公孙四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身走了，再次出现的时候，怀里多了一堆东西，那是之前她做马匪的时候留下的。

　　“这些给你。”都是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的都是药。

　　小晞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

　　给冥嘴里塞了颗解毒丸，就开始给他包扎伤口，有些只是浅浅的一道，但有些深得可以看到骨头。

　　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年代，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就容易感染。

　　在奋斗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把伤口处理好了，但他也成功的发烧了。

　　“不三，去请郎中。”

　　萨摩多罗知道，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要说，只要帮她做无法顾及的事情就好了。

　　组织标配的毒药，一般都有解药，但毒药是每三个月换一次新的，她已经离开组织一年多了，她也不知道毒药升级什么样子了。

　　冥每次从组织带回来的东西都只是一些纸质资料，关于毒药的基本没有，暂时只能用解毒丸了。

　　“萨摩，冥麻烦你照顾了。”

　　解毒丸虽能解百毒，但是并不能根治，要想完全治好就必须配出相应的解药，组织的毒发作一般在十二小时内，加上解毒丸的功效，最多能拖三天，她要在三天内配出解药。

　　在完全不了解是什么毒药的情况下，配出解药，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没有人愿意当小白鼠，冥的状态也不可让她一次次去试。

　　坐在配药房里的小晞，已经发了半个小时的呆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只剩半天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之前配的解药根本就没有用。

　　萨摩多罗背靠在门外，三天快到了，如果她在配不出解药，冥就真的活不了了。但是，她现在被困在原地动不了，他对这个不了解，也帮不什么忙。

　　各种方式都试过了，但是没有一种解药是对的。

　　各种解药都是组合在一起有它原定的模式，打破这种模式不仅仅会降低药性，还会增加未知的可能性，也可能会对使用者造成影响，但现在也只有这种方式了。

　　“小晞，小晞。。。”在黄三炮第N次叫她的时候，门一下子就开了，小晞看了他一眼，黄三炮咽了口口水，萨摩，你骗我，“小晞，我。。。我是来。。。”我是来提醒你，时间快到了。

　　小晞拿着药丸去了冥的房间，犹豫再三，还是把药丸喂给他吃了，是死是活在此一搏了。

　　“小晞。。。”萨摩多罗不忍心告诉她结果，毕竟他是她的好朋友。

　　“死了，对吗？”如果他醒了，萨摩多罗就不会一脸难过的表情了，这个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在不知道毒药是什么的情况下配解药的结果就有可能是这样的结果。

　　萨摩多罗没有回答，但是他的表情已经把结果告诉他了。

　　小晞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冥，她红了眼眶，冥，谢谢你。

　　小晞走了出去，萨摩多罗想跟被公孙四娘拦住了，“让她一个人静静吧。”这个时候，应该让她一个人消化。

　　萨摩多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应该没事吧。

　　“你来了。”银痕看着她难过的表情，猜到了一些，“冥出事了，对吗？”

　　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银痕有些苦笑，如果放在以前她现在一定哭着问他怎么办，她会把自己无助的一面放在他面前，但是现在这只是奢望。

　　“你。。。”小晞顿了顿，“我会跟李郅说，给你换一个好的牢房。”

　　嗯？

　　换牢房？

　　你在想什么？

　　小晞说到做到，没过几天银痕就换了一个牢房。

　　似乎冥的离去对她什么大的影响。

　　“冥走了，你不难过吗？”谭双叶看她跟没事人一样，有些替冥感到不值。

　　小晞看了她一眼，“难过。”但是，再难过，他也没办法活过来了，不是吗？

　　正因为难过才决定把他之前没做完的事做完，死前他没有脱离组织，他死后，她会带着她的那一份彻底跟组织说再见。

　　萨摩多罗看着她的背影，她的坚强不是现在这里任何人可以比的，她的坚强不是装出来的，是后天磨练出来的。

　　根据冥的资料以及自己了解的情报，她已经猜到了组织的目的，自己也有一个计划。

　　她犹豫了，因为自己身边的这个人。

　　她害怕伤到他。

　　可这个计划又必须以他为中心才能成功，虽然知道黑伽罗在最后关头会护他周全，但皇帝那边又如何解释。

　　他皇子的身份永远是个不定时炸弹，一不小心就会出事。

　　“想什么呢？”公孙四娘拿着酒壶上了屋顶，萨摩多罗早就喝醉被小晞送回房间了去了。

　　小晞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一定在想要是你出事了，萨摩怎么办？”公孙四娘想说的萨摩多罗其实已经说过了，她没必要再重复一遍，她只是说了一句，“只要是你的决定，萨摩一定支持。”

　　小晞垂了垂眼帘，是吗？一定支持。

　　如果伤到了你身边的人，你还会支持吗？

　　她还没来得及做最后的决定，已经有人让她被迫选择了开始。

　　“吃饭了，开饭了。”

　　萨摩多罗等人围在桌前吃着饭，还不忘讨论案情。

　　“代王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因为小晞的缘故，他们现在查案子也喜欢先把别人的底细查清楚，这样对案子才有帮助，才能尽快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