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朝》穿蓝衣的小燕子

32、疫情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瘟疫爱这片大地爱得深沉。今天朝堂上就谁去监管疫区展开大讨论。讨论的结果：如今扈家势微，无人能与恭王抗衡，这件差事又给了恭王。督管疫区防疫这种差事，历来费工不出效。疫情管控好了是皇上得天授命，泽被百姓，知人善任；管控不好是官员办事不利，有负皇恩，因此此事恭王出马比谁都没有压力，恭王代表皇室，无论如何都体现天子皇恩浩荡。
　　“你说我皇叔怎么突然对这些事感兴趣了？”
　　“还能干什么，立牌坊呗”何钧手里拿着白子，盯着棋盘“福州那边疫情发现得早，当能控制得住，只是官员怕担责任，先报上朝廷，说得严重些，一来多要些防疫银子，二来以后有什么变故也好有个开脱。”
　　“那就是恭王也知道这差好办喽？”
　　“当然，要不瘟疫这东西，谁赶得去会它。恭王自己不想去，谁又能让他去。你放心，疫情的事，福州风奕沉会上心的，倒是你，好不容易把扈家制住了，怎得又把京畿营给了恭王？”
　　赵鸿真手里倒腾着两颗黑子，下定一颗子，道：“子卿，秦悦那边你看如何？”
　　“灭门之仇，你说如何？不过，这事到底不在你手里办的，所以翻案归翻案，还有安置这一说，我现在不是很能摸准他的心思，况且还有个隐忧。”
　　“是凝芳殿的事？”
　　“嗯，你知道？”
　　“听说过些，你前些日子不是还打听凝芳殿，是要寻什么东西？”
　　“我？就宫里这点地方，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
　　“……！”
　　“是玲珑教有人在查？”
　　“嗯，冯颐说教内有人打听，我以为是你的意思”
　　“我回去了，你等我消息。”

　　王爷的驾辇带着医师、草药到了疫区，发现得快，预防得早，疫情也只是小范围的，恭王到达时，已处理得很有成效，恭王爱民如子亲到医庐询问救治，深得百姓敬爱，眼见得功德圆满，即可回京复命。但天有不测风云，王爷也有旦夕祸福，赵王爷病了，打喷嚏流眼泪，赵王爷平易近人，头天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谁知第二天身上发热出了红点，随行的太医一看，我的天！这妥妥地是疫症啊！灾民死一百个都不打紧，王爷这要有个三长两短，杀了我全家老小都不够陪的！于是，大小医士都紧张起来，没日没夜的照顾王爷贵体，但还有一句话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民间疫情也忽然蔓延开来，福、邓两州之间的一个村子，老少百余口，一夜之间染了疫症，都死光了。一时间大夫们忙成一阵风。
　　可先前的药方不管用，疫民们喝了不但没好，还更重了些，有的竟一命呜呼了。民心大乱！此时，身染重疾的恭王向外发布榜文，王爷愿留在福州与百姓共渡难关，现倾王府之家财寻访名医。民众大呼贤王。沸沸扬扬的折子送入京城，皇上下旨表彰恭王义举，加封亲王，并斋戒沐浴登大悲寺祈福。
　　如此半月有余，终于广征民间能士，与太医院联手，方才将疫情制住。恭亲王与疫民在一起共历九死一生，甚得百姓爱戴，回京时驾辇一度被下跪人群挡住，百姓们痛哭流涕恭送贤王。本来，故事到此，是个完美的结局，但恭王回京后，民间冒出一种说法，说此番乃上天示警，当今皇上福泽浅薄，不能载九五之命数，幸有福泽深厚之人扶持方才挨过此番劫数，但如此极耗扶持之人阳寿，也必招新的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