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朝》穿蓝衣的小燕子

12、寻访故人

　　洛大虎见到营外的秦悦，欢喜溢于言表，“秦兄弟，前日真对不住，喝多了还劳你送我，我还说这个差当下来再找个道谢。”
　　“洛大哥不必客气，这日的班要几时？我有些事情请教洛大哥。”
　　洛大虎很是意外，忙说这就到了，跑进去不一会儿交接停当，拉着秦悦要去酒楼。秦悦忙摆摆手，和洛大虎找了个就近的茶楼，点了茶点，秦悦便道：“洛大哥，小弟不与您绕弯子，这次找您，是打听一个人”
　　“嗯，你说”洛大虎看秦悦神情严肃，也微微直了身子认真起来。
　　“洛大哥可知道建州大营有位林副将？”
　　“林副将？没有”
　　“不是现在，是十年前，秦将军帐下”
　　“哦，那个林副将，有的，不过后来不知道去哪儿了，自打秦将军走后，建州大营主帅都换了三任，副将更是不知换了几拨了。秦兄弟，你找他所为何事？”
　　“他是家中世交，少时因从军与家人有了嫌隙，多年不曾往来，只闻得当年是冲秦将军名望到建州投军的，如今林老爷病重，还是想见见他这小儿子。恰我要来建州办事，帮他老人家带个信儿。”秦悦早已打好腹稿，等着洛大虎回答。
　　“这样啊，我在营中级别低，不大知道这些副将的调动，不过林副将我是知道的，他外相斯文，一看像个读书人，我们当年私下里叫他小白脸，要不，我回营托个人打听打听。”
　　“回营打听什么，还不如去望春楼，问问当年的红袖姑娘”茶馆此时没什么人，两人的谈话让茶老板听了一耳朵，茶老板凑过来，“那个林副将我知道，当兵的就他爱喝茶，这么多年我也再没见过这么斯文的小将军，他那会儿喜欢望春楼的红袖姑娘，听说这红袖姑娘为了他从未破过身，还偷跑过，后来让老鸨逼急了，自己划花脸，被老鸨扔到后院劈柴火去了，啧啧啧，好好一个花魁，亏了老鸨多少银子呀，现在提起来都牙疼，这林小将军去了哪儿，还不如去问问红袖，兴许知道的比你们营里的掌书都清楚。”秦悦也不想洛大虎在营里打听，一个不小心再节外生枝，于是谢过洛大虎和茶老板，决定先到望春楼去一试运气。

　　“找谁？”楼下的姑娘转个媚儿眼，把手帕儿往秦悦颈侧一抛，“小公子，您是不是上次酒喝多记错名字了，我们这里有红莺、红柔，就是没有红袖呢。要不，让怜月今日伺候您吧”
　　秦悦第一次进烟花之地，被招呼地有此窘迫，“不是的，是红袖姑娘，我受人所托来看望她的。”老鸨扭着腰打楼上下来，一双铜钱里打过滚的眼睛评估了秦悦一身行头，“这位小公子找红袖有什么事？”“受人所托来看望看望”“受人所托啊，这么多年不知是哪位官人这么有良心，想起看望红袖了？”秦悦怕言多有失，便从囊中取出一锭白银，放在老鸨手中，“我只是代人过来看望，还请您给个方便”老鸨将银子掂了掂，塞入怀中，脸上堆起笑来，“可以、可以，不过得劳公子等会，不如我先叫个姑娘陪着？”秦悦看着老鸨脸上能夹死苍蝇的沟壑，又摸出一锭银子塞过去，“这次就不劳烦别的姑娘了，请您给找个清静地方说说话”老鸨收了银钱乐颠颠地走了，不一会儿，秦悦被带到一间厢房，一位粗衣打扮的女子等在里头。
　　“红袖姑娘”
　　“不敢，如今红颜不在，请小公子直唤红姑便好”
　　“红姑，在下是想问您打听一个人”
　　“？”
　　“在下想问您是否记得当年秦将军帐下的一位林副将？”
　　红姑怔了片刻，道：“不记得了。”
　　“红姑好好想想，我乃受人所托前来寻人，他家人只盼再见他一见”。
　　“小公子说笑了，红姑从小在望春楼长大，一个粗使下人，不认识什么林副将”
　　“我听说当年林副将很是倾慕姑娘”
　　“当年红颜光华，青春年少，倾慕者不知凡几，又哪能一一记得？红姑帮不了小公子，小公子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