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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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学几日的课程还算轻松，上了两节数学课，课上随堂小测了一次，学生呜呼哀哉，但还是被数学老师笑眯眯的镇压下去。之后分别是英语课和音乐课。
音乐课要去音乐教室，换堂的时候，斋拓见张鉴明两手空空，叫住他，笑道：“张同学，你没带课本吧，不如等下咱俩就坐一块一起看？”
张鉴明纤长睫毛颤了颤，他抬头看着笑得阳光灿烂的这人，心中有些疑惑，冷淡道：“不用。”
斋拓扫视了去音乐教室的同学，没带课本的占少数，斋拓也不强求，与张鉴明并肩而行。
走在队伍中央的班乐晨看见走在最后面的两人，朝他们挥了挥手。
负责任的林班长前后走动，用不轻不重的声音提醒大家，“不要在走廊高声喧哗，现在还是上课时间。”
这一提醒还真的有用，至少在经过上课班级的时候同学们都放低了音量。
音乐教室在大礼堂的右手边的小楼里，斋拓没话找话，“张同学，你擅长什么乐器？”
张鉴明性情冷淡，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但他好像被粘糕黏上了，为了耳根清净，便道：“二胡。”
斋拓有些意外，想了想，笑道：“我会小提琴，你会二胡，都是弦乐器，还挺有缘的。”
张鉴明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斋拓对他人的情绪很敏锐，识趣地没有再多言。
第一堂的音乐课，老师并没有教导什么，而是放了一个PPT，内容是介绍东方和西方的音乐历史概要纪录片，内容还挺丰富有趣的，至少没有一个人趁此空挡打瞌睡的。
“我知道一部分同学在家里学过乐器，这里是调查表，填上你会哪种乐器，考级几等。就算没有学过乐器的同学也不用担心，学校会在这个月中旬开始开设课外班，每个人至少要参加两项，你们看看对哪个课外班感兴趣。记住哦，钢琴班是由我带班。”
斋拓就读的两所学校都有开设课外班，一来高考之后到了面试那一环节能加印象分。当然这部分的加分比例并不高，C国高等学院如今最看重的还是高考成绩。
二来这部分的支出由政府拨款。当然，所在学校背后的商会也承担了一笔开销。不然每个课外班的费用也不会那么低，一两百费用就能学一个学期。这对一些凭成绩考进来但家境不好的学生是个福音。
三来就是开拓学生视野，挖掘学生才能。举个例子，飔凡国际高中有个学长家境贫寒，什么课外活动都没参加过，但他在绘画方面颇具天赋，初一才开始学，初二就能在校外拿各种艺术奖项。到了高中，甚至拿过国际大赛的奖杯，含金量极高的那种。
音乐老师是个面容清丽的年轻女性，她将调查表分派给众人。
斋拓飞快填完调查表，眼角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张鉴明，发现他的调查表上只写了自己的姓名班级，下面的问答都填“无”。
斋拓：“……”
张鉴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怎么？有意见？”
斋拓干笑道：“没、没意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填老老实实填的内容，笔尖动了动，想划掉，又想了想，觉得麻烦，便这样算了。
临下课的时候，调查表都收上来了，音乐老师见还有点时间，即兴给全班同学弹奏了一支最近流行音乐，教室里弥漫快活的气息。
斋拓笑眼弯弯，眼角余光看到不动如山的张鉴明，顿时：“……”
放学后，班主任胡老师先是发了一份数学的初阶测试题，一共一百五十道选择题，共计三个小时。
他看了看手表，“等下六点正开考，一直考到八点，总共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你们能做多少是多少。”
斋拓看了眼张鉴明，安静地等待着。
时钟指针到六点正，斋拓和张鉴明同时翻开试卷。
张鉴明对此很有经验，他快速浏览了全部题型，然后奋笔疾书打草稿圈答案。斋拓落后了半拍，不过他毕竟是飔凡国际高中许了不少优待招进来的第一名，虽可能比不上缔造辉煌的学神张鉴明，但他的学习基础打得非常牢靠。
时间飞快流逝，等到胡老师喊“时间到”时，做题做的太嗨，沉浸在刷题中的斋拓还有点回不过神。
胡老师迅速批改完两份试卷，看了看两位同学的答题率和正确率，张同学回答了一百五十道题，正确率百分之六十二，也就是说答对九十三道。
他指着后面大片大片的错题，道：“这不过是个初级测试，后面的不会做不必丢骰子瞎猜。”
当然，更多的是这位同学虽然已经自学到大学程度，但感觉那些公式运用的不够灵活，需要多练习练习才能融会贯通。
又看了看斋拓的试卷，回答了五十一道题，正确率百分之三十四，确实比不得张同学的成绩。不过也算是一个数理化的好苗子。两位同学都未来可期。
“姜同学，你以前参加过相关竞赛？”
斋拓点点头。
胡老师翻到后面都是空白答案，指着第八十九道题目，涉及到高等函数，“后面的知识点是不是没学过？”
斋拓看了眼，没看懂，又点了点头。
胡老师得到答案，心中有数了，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其实我建议你先好好学习高中知识，当然你也可以像张同学那样自学到大学程度。你们两个都是自律刻苦的天之骄子，可以互相学习，共同进步。有什么不懂的你们可以向老师请教。”
听了这一番循循教诲，斋拓并不气馁，笑着看向张鉴明，道：“以后请多多指教。”
张鉴明：“……”被粘糕黏上的感觉更强烈了怎么破？
张鉴明同学在这群高一学生中像个另类，如果因为其家世、相貌、气质等因素让他在一群青涩懵懂的小学鸡里傲视群雄。那他对学业上的严于律己更是在一众刚踏进高中生涯的学子中划下犹如天堑的距离。
加上这位同学孤高清冷，对周遭除学习以外的东西表现的非常冷淡，胡老师怀疑这位同学是不是从来没有笑过。
即便校园论坛上称其为学霸男神，爱慕者不知凡几，但也只敢远观而不可近亵。
如今终于有个能跟上这位学神脚步并且厚脸皮的人，出现了。
胡老师满意地看着这同学友爱的一幕。
“好了，这份试卷你们可以带回去答完，就当做额外的作业。”胡老师发现天色已晚，忙催促两位同学回家。
斋拓和张鉴明出了办公室，直接往楼梯而去，就看见班乐晨正双手插兜地欣赏走廊墙壁上的巨型油画，油画呈现的是清晨浓雾中的飔凡国际学校，左下角落款是高二年级某位学长的名字。
班乐晨看到斋拓和张鉴明又走在一起，没感觉多意外，朝他们微微颔首。
斋拓笑问：“怎么还没回去？”
班乐晨：“刚刚去打篮球了，出了一身汗，这个地方凉快。”这个位置的穿堂风确实凉快。
又问：“你们去做竞赛试卷了？”
斋拓答：“是啊，可惜我连一半的题都没答完。”
班乐晨安慰道：“敢去尝试就是好汉。至少我是不想去费那个脑细胞的。”
“你什么时候回去？要不我们一起走？都是同班同学。”斋拓提议道。
班乐晨摆手道：“我要等阿霓，你们先回去吧。”
说曹操曹操到，关嘉霓的刘海微湿地出现在三人面前，汗水浸湿了练舞服，关嘉霓用校服外套遮挡住显现出来的玲珑曲线。
“你们围在这里聊什么呢？”
“在聊考试。”班乐晨走过去递了一包纸巾给她。
关嘉霓对考试并不感兴趣，抽出一张纸巾胡乱往额上脖子上擦擦，“我先去换衣服，乐晨你在这里等我。”说完，就带着三四个刚刚是背景板的同学往教室而去。
“那……我们在这里拜拜？”斋拓迟疑道。
班乐晨哈哈大笑，“姜同学你真好玩。嗯，明天见。”
张鉴明冷眼旁观新同学与旧同学说话，下了楼梯，斋拓回神对张鉴明抱歉道：“不好意思，耽搁了你的时间。”
耽搁了吗？耽搁了。
张鉴明没说话，仔细审视了斋拓的表情，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和歉意，他更加困惑了。
不过这种困惑比不上解不出来数学题化学题物理题的困惑，他想了想就将之抛到一边了。
与张鉴明结伴而行的一路上，斋拓刚开始还找不到话题，但手里还握着卷成桶状的初阶测试，不耻下问地指着第六十二题向张同学请教。
张鉴明仅一眼就看出这道题目涉及了哪个学习段的内容，直言不讳道：“这是高二下学期的知识点。”所以你还是自学到那一步再来问问题吧，不然就算给你讲解了你也听不懂。
斋拓听明白了未尽之意，笑道：“好，到时候我再向你请教。”
张家的司机一直尽心尽力的在校门口低调等候，见到自家少爷出来了，张家的司机忙起身给张鉴明开门。
斋拓目送张鉴明离去，摇了摇头，天才总是有怪癖，高冷一点也不奇怪。
“少爷，那是您交的新朋友吗？”司机老傅询问。
张鉴明坐在后排座位闭目养神，“怎么这么问？”是什么样的错觉让老傅认为那个鼓噪家伙是他的朋友的？
老傅笑眯眯道：“因为我从来没看过少爷对哪个人有那么高的忍耐力。”
张鉴明：“……二叔说过‘科研的道路是孤独的，但科研需要团体合作’。”
“是是。”
老傅知道自家少爷最最崇拜的就是这位为家族为国家为天下立下不世之功的二叔张驿天了，整个张家小辈就没有一个不把他当成偶像的。
但也只有自家少爷将之所说的话奉为圭臬，用自己的行动去追寻这位伟大科学家的脚步。
张鉴明心情略糟糕，因为他以为自己在初级测验一定能又快又准，果然还是高估自己了。
他浑然忘了胡老师只给了他两个小时去作答，取得百分之六十二的正确率在国际上都已经能排的上中上等了。
就这样张鉴明冷着一张脸下了车，目不斜视地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
正当他想回房好好琢磨琢磨错题时，就听闻一声暴喝：
“张旬力！你怎敢串通外人偷盗公司机密？！你还是不是张家子？！”
张鉴明没反应过来，就被飞过来的烟灰缸砸中了脑袋，砸得个结结实实，直接扑到在地。
张家大宅安静了一瞬，佣人尖叫起来。楼上听到动静的贵妇人看到趴在那里的是自己儿子，也慌乱地跑下楼来。
“快去请医生！”
“张旬力，如果明儿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明儿，我的明儿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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