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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章 ...

  •   呼啸的冷风灌的我缩紧脖子躲在他背后,手臂死命的抱着他,那马却一点儿也没有慢下来的意思。由最初的惊惧到跑开一路后大风呼啸马背颠簸的过瘾,渐渐一种玩笑的江湖儿女情忍不住从心底豪生。
      我扯着喉咙就唱开了,“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昨天遗忘啊,风干了忧伤,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不管他的背僵了僵,我玩兴大发,可着劲儿的直着嗓子喊,“谁在呼唤,情深意长,让我的渴望像白云在飘荡,东边牧马,西边放羊,热辣辣的情歌就唱到了天亮……”

      就这样,我一路高歌疯婆子似的狼嚎鬼叫,唱到最后灌了一肚子风不说,下了马已经喉咙生烟了。
      我瞅瞅太阳,这么晚的天他把马拴在这荒山野岭的树林里是要露营吗?
      想问问却又不敢,刚才下马的时候我手都抱僵了,他硬生生的掰开就把我扔了下来,然后一声不吭的去抚摸他的马。
      靠,这人有恋物癖吗?
      揉着屁股,我硬着头皮上前问他,“兄台,今晚在这儿住宿?”
      他解开马鞍冷冷觑着我没开口。
      我被他看的心慌,你盯着我看什么?不至于大晚上的杀人灭口吧?
      四下看了看才放心,嘿嘿,他没带兵器。别看穿的像个会武功的,但是他没有兵刃啊。
      壮着胆子目光迎上去,不知不觉又涎着脸了,“兄台,晚上咱怎么吃?”
      他终于开口了,“你胃口还真好。刚才那一路风吃过来,没有把你喂饱吗?”
      冰冷的一双眼,怎么看怎么拒人千里之外。
      冷啊!我一阵寒战。
      “都跑了一天了,你就不饿吗?”我就不信你是神仙。饿不死你!?
      “你究竟是什么人?看你的衣着不是本地人,你跟着我干什么?”他越走越近。
      我嘿嘿干笑,偷偷拉开距离,“您别离我太近,我有口气哦。”
      “现在怕了?”他挑挑嘴角,“刚才不是唱的很豪迈吗?”
      “见笑,见笑。”我咧咧嘴。

      “那个,咱不去附近客栈歇歇脚?”去吧,去吧!
      “素不相识就敢送上马来,姑娘,你未免也太大胆了吧。现在这里离最近的客栈也要明天中午才能赶到,你如果想住店就往回走。”
      他冷冷说完,再不理我。牵马就走。
      “喂,你去哪?”
      我急了,大叫。你要走了我怎么办?
      “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看着他就快消失在林子里了,我急得哭腔都来了,屁股都不揉了,撒腿就追过去。

      水塘边,他好笑的看着我。
      笑,你还笑。我气的使劲偷眼白他。要不是为了追他也不至于丢那么大人,摔了个狗啃屎不说,还糊了满脸泥巴。
      洗完脸,他还在给马饮水。我的肚子已经在咕噜咕噜响了。
      这里现在好像刚初春,草都不旺。我穿着羽绒服本来有点热,但是一路跑马下来反倒有点冷了。我看看他,明明是粗布单衣裤,怎么就不怕冷呢?
      正胡思乱想,他把马饮好了拴在水塘边。聚了几捧柴枝,然后从腰间取出一物,唰的一声火就着起来了!
      真神奇啊!我兴奋的围到火堆旁,左看右看,瞄瞄他打火石,哈哈,太他妈神奇了。
      他理都没理我,继续往里加树枝。我赶紧长眼间儿的唬拢了一大抱草根木枝扔进去,腾的烟就起来了,呛得我跳到一边儿。
      他迅速将草叶木皮挑到一边,皱着眉看看我,“你怎么连生火都不会?”
      我赧颜。有几个都市白领会生火啊?还是钻木取火呢。
      撇撇嘴,我凑到跟前去,“兄台,你怎么称呼啊?我叫米星蓝。”
      他看着火堆不作声。
      木头噼啪的燃烧,我心里痛骂他祖宗十八代,脸上却笑意吟吟的等他回答。
      好久好久,那个化石才活过来了,说,“夜刎。”
      “啊?”我愣过神儿,嘴里重复他的发音,“叶问?”那不李小龙师傅吗?他耍咏春的?我上上下下的看他。
      突然,咕噜一声,我揉着肚皮有点尴尬。
      他起身从马背上取过一个包裹,打开,就着火光我看到有白花花的东西,馒头吗?
      真的是馒头。
      我涎着脸坐过去,离他近些,他没抗拒。
      我伸手就拿过一个馒头,这是砖头吗?硬的能砸死人了。
      “你到真不客气。”他挖苦我。
      再次撇撇嘴,我专心致志的对付馒头。
      他嚼的很斯文,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咬动那个馒头的,但是我啃下来后觉得自己像在吞咽锯末儿子。
      瞅了瞅周围,我找了根结实点儿的木棍,在火上燎了燎然后把馒头串上去,递给他,“烤了好吃。”
      他怔了怔,接过馒头,我抢过他手里的那个,串起来然后握住他的手两个一起伸着木棍烤。意识到这里可能还在授受不亲的时候,我的手撤也不是不撤也不是,他奇怪的看着我。
      馒头开始飘出糊香,我趁机拿开手撕起馒头,“啊,真香。你的也快好了,快翻,别糊了。”
      吃着馒头,两个人默默无语。
      我问他,“你的名字怎么写?”
      他说,“夜晚的夜,自刎的刎。”
      什么?我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有人起名儿叫自刎的刎的吗?
      叫吻还差不多,看着他的侧脸,我偷偷想。
      他没理会我的惊讶,倚在大树上,看着天空。“你从哪里来?”
      “……星星那边。”先自一笑,“我是说很远很远的地方。比如,山的那边。”手乱指。
      他倏的警觉,盯视着我,“你是青曜国的人?”
      手什么时候掐上我的喉咙的?我咳的说不出话,手指指嘴,
      他放松些,“我,我不是……”奶奶的,勒死我了。
      他忽地松开手,声音已经很冷,“如果你是青王的人,那你现在一定已经死了。”
      “知道我不是你掐我干什么?”我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人是虐待狂吗?
      “你不该随便乱指。”他脸色铁青。
      “我爱指哪儿就指哪儿!”我吼回去。
      姑奶奶不是吃素的!吼完自己先后悔了,涎着脸又嘿嘿干笑,“开玩笑,开玩笑。下回不乱指了。”
      他哼一声不说话,闭目打座。
      我闷闷的啃着馒头,还要揉着脖子,看看周围夜幕黑沉,突然就一阵鼻酸,静静的,不吭声,眼泪就滚下来了。

      也不去擦眼泪,不想暴露了我的怯。一边儿眼泪过河,一边儿还津津有味的啃着干馒头。馒头啃完了,泪也宣泄完了。这才抬起眼儿看他,一动不动还是在闭目养神。
      靠!

      我也再不去主动惹他,旁边儿拾了一堆木枝儿添火。
      火烧的旺,火光温暖。我蜷在地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夜晚狼嚎把我吓醒了。
      我倏的起身,两步偎到树旁他身边儿,“狼!这里有狼!”
      他也不做声,只是冷厉的盯视周围越逼越近的一双双绿色灯笼。
      我是第一次看到那些绿幽幽的眼睛,看得我心里发毛。紧紧靠着他,手里抓起一根木棍。
      用木棍打狼行吗?用木棍打狼行吗?
      我哆嗦的握着那个明显瘦弱的小木棍,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平时不多打打棒球呢?
      火光有点弱了,那些狼已经按捺不住。
      我绝望的发现,周围居然有十几只之多!这是狼群!

      黑夜静的只有呼吸的声音。狼不动,我们也不动。

      噼啪一个木棍炸响,有狼退后了一步。
      对,火!我兴奋的想起,壮着胆子把手里树棍儿扔向火堆,火又旺起。
      夜吻则一动不动的盯视着狼群的动静。
      很快,那根树枝也烧尽了。我想再多捡点儿,但怕一个不备狼冲上来。瞅瞅夜吻,他好像没有耐心了,不悦的眉头皱起。
      突地,一头狼朝我们一下扑来,我“啊”一声歪向一边儿闭上眼睛,一股刺鼻的腥气涌出来,我紧张的睁开眼,一头狼死在脚下,惨绿的眼睛还盯着我,心里一阵作呕。

      夜吻手持长剑和群狼对峙着。又有几头狼蠢蠢欲动,只见雪亮一片剑光,只几秒钟功夫群狼就肢体横散的倒在地上。夜色中弥漫开浓重的腥膻血气。我止不住大口呕吐。
      再看夜吻,已经在擦剑,只唰的一声,那剑身就旋进了腰间。
      他居然用软剑?
      我惊讶的看着他,月亮升上来,月光下,夜吻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冷漠表情,比死神都冷漠,看得我心里直发抖。
      他看看我,没有做声。只是把火重新燃起。
      他是什么人?我第一次开始想到这个问题,这不是好玩的电视剧,不是小说脚本儿,这是古代异世界,这个我缠上的男子究竟是什么人?
      夜色中,我有点惶惑了,更多的是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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