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也如何暮》落泪的棉花糖

2、第二章 寂

　　寂静的夜晚，虽说已经是春天了但夜晚还是有些凉飕飕的。白遨一个人站在庭院的梨树前，注视着今天刚打造好的剑鞘。花已经都落了，枝丫上长满了绿叶。天上的云很厚，时常把月亮都遮挡住了。月光再次洒下来时，一个小姑娘站在了小木门的外面，老人注意到她的到来。

　　“事情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吗，你还来做什么？”

　　“我明天要走了，朝廷派人过来了，怕是要来找我。”

　　“你怎么知一一”老人又是摇摇头苦笑着，“我怎么忘了你是解家人......所以呢，来和我道别？怕不止这样吧。”

　　解楹推开木门，“来和你说一声，毕竟，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了。但是，还有一件事拜托的，是关于顾淮的，明日我会和他道别，但我走后，等朝廷的人来以后肯定会打听我的消息，我怕顾淮不明白情况到时候会给他惹麻烦所以，到时候请您在旁边看着他，不要让别人知道他和我关系亲密，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老人转过身来看着她，“确实。”偏头看了她一眼，“知道了。”

　　拿着剑鞘转身就进了里屋，留解楹一个人站在外面。

　　解楹朝里屋鞠了个躬转身离开了。

　　黑夜中，不远处有几个人正悄悄地靠近这座村庄准备打破这份安静。

　　第二天顾淮起了个大早，想着时间还早就去先生那把今日的招式学了到时候一起给解楹看。

　　一般到这个时候白先生已经开始烧炉火准备着练剑了，可是现在顾淮往先生住处看去还没有看见升起来的烟火。带着疑惑顾淮走到半道就听到兵器相交的声音，连忙跑了过去。

　　走到白先生家庭院顾淮就看到一团乱，白先生正与几个黑衣人交战。刚探头看了一眼一个飞镖就朝他飞过来，顾淮惊险躲过去就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白先生也注意到他忙对他说:“快回去带解楹走，这些人想杀她，别管我，我拖住他们！”

　　有个人听了这话连忙改变攻势朝顾淮这边过来被白先生拦截住。

　　“快走！”

　　一个人应付两个人还能抽身出来保护自己，顾淮不知道这个平时沉迷于造剑的先生功夫竟如此高深，但他没时间细想赶忙跑回村子。

　　晚上从白先生那回来躺下后想着明天该怎么和顾淮解释自己要离开的事解楹就睡不着了，又想着这些年自己的生活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心情实在郁闷又烦躁解楹就想着先出去转转再去和顾淮约定的地方。

　　他们的约定的地方是一片田地，因为处于较高位置不好打理就被村民闲置了，但两人非常喜欢，站在这里俯视往下看可以看到早起干活的农民的身影，村子里几十座小土屋被建在在窄窄的泥泞小路交错处，旁边就是田野，从天亮到天黑几乎都有人在劳作。解楹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托腮静静地发着呆。

　　顾淮一口气地跑到解楹家。

　　一到小屋，“解楹，解楹！”没有人回应，顾淮以为她已经出去了正着急着。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是顾淮吗？”

　　“解爷爷！解楹去哪了？”顾淮进来里屋就看到被整理好的几个包袱。

　　他们准备去哪？

　　“白先生要我赶快带你们走，有人要来杀你们！白先生还在那与那些人僵持，趁着这个时间我赶紧带你们走吧，”顾淮喘着气说着。

　　解爷爷好像也很震惊——怎么来得这么早。

　　“她一大早就出去了，可能现在已经在你们约定的地方了。”

　　与顾淮想的差不多。

　　“那，爷爷，我背你，我们去找她，然后一起离开。”说完就要去背他。

　　解爷爷挥了挥手，“不了，爷爷怕是走不动了，你拿着两个包袱，去找解楹，找到之后就离开！”顾荃还想坚持带他走，解爷爷又开口了。

　　“里面有一些书和两封信，你拿给解楹，去找解楹，找到她就走，不要回来了。”爷爷用颤抖的双手握住眼前这个少年，“答应爷爷，有什么疑问现在都不要问，还有，你一定要保护解楹的安全，爷爷知道有些为难你但有问题以后你可以自己去问她。”

　　“拜托你了。”解爷爷说完这些话好像用了全部力气。顾荃重重地点了点头拿着包袱跑出去了。

　　老人目送少年越走越远的背影。

　　抱歉还是将你卷起来了，解楹啊，或许这个少年不是普通人，而我，终究是护不了你永久。

　　此时的魔域。

　　“鬼王大人，修真界又派人来了，说要与您商议交出魔种之事。”许应星此时正坐在正殿王椅上，眉头紧闭。侍从看鬼王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动静，又复答了一遍。许应星这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不悦的神情。

　　“轰出去，我魔教没什么魔种，谢安那死老头年轻时候说的胡话，都死了几十年了还在这叫个不停？”

　　许歇正准备推门进来就看到大门半边敞开，父亲愤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侍卫正悻悻地准备下去，许歇便推开另一扇进来了。

　　许应星听到动静不耐烦地抬了头却没想到是自己女儿，赶紧换了表情刚准备冲她招手便见许歇直接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许应星忙让她起来。

　　“请父王允许我修习鬼术，女儿知道，如今魔种之事弄得人心惶惶，修真界怕是一定让我们教出魔种才肯罢休了，可是女儿明白父王现在的处境，魔种根本无从找起，就算是我们魔教也实在没办法，修真界这是宁可错杀万千也不肯放过一个人，人命尚且如此，魔教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人界现在如此咄咄逼人，父王现在也只是能拖一时是一时，如此下去，等到越来越多的人觉得不安，魔域必会被各界声讨，所以女儿请求父王让女儿修习鬼术将来为魔域而战。父亲一直让女儿修的是仙法，女儿知道是为了女儿的身体，但是女儿的资质根本不适合修习仙术，而且现在女儿的身体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相信从开始慢慢练女儿是承受得住的！”

　　许应星听了这话也是叹了口气，垂眸，说道：“孩子，鬼术本就对人有害，一般人不会轻易去修习，就算最终大战难逃，为父手下的人必会为魔域而战，到时候又何必派你上场，况且我魔域又一定会输？”

　　“父王！”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行，你不必再说了。”

　　自己还是个凡人时不过是个柔弱的穷书生，考不取功名但有个贤惠的妻子，但妻子难产生下女儿便撒手人寰。许歇生下来就多病，好几次都是从鬼门关走过来。后来有人说是被魔气侵扰必须祛除才能痊愈。自己想去向修真界求助却完全不被理睬，后来被人指点，许应星没有办法只能修魔，想着自己能不能镇压女儿的魔气。经历了非常人的痛苦好不容易有所成，可是许歇的病却反而越来越严重，到了自己越来越强大后竟是接近她都不行。最后还是一名过路的僧人给了自己一个清心铃，给许歇带上后才好了很多，可是自己还是不能同她太近，许应星没办法只能安排下人都是凡人，后来许歇知道了一切两人的关系才亲密起来。所幸的是到了许歇越来越大这种病症慢慢减弱了，但是这清心铃还是不能离身。许应星心想可能这正派法术对女儿的病有用才不许她修习鬼术，虽说由于当年之事许应星实在不喜欢修仙门派，但他还是让女儿潜心修炼仙术，即使她没有这个资质。

　　许歇听父亲这话是没有半分妥协，咬咬牙，又说道：“好，既然这点父亲不允，那歇儿请求去人界探查魔种之事。”

　　许应星听到这话又抬起头“如何这样说？”

　　“都说魔种之事是当年解家占卜出来的，我便去找解家。”许歇看父亲又要阻止。“请父亲一定要答应女儿这件事，女儿不会冲动，只是去打探消息。”

　　“可是解家已灭门，你如何去寻”

　　“解家的人有消息了，是刚从皇城传出来的消息，解家遇难之时有一位小姑娘活下来了，绝对准确。孩儿还听说海公公已经带着一队人马去了云家村，这些天皇城为了魔种之事也是抓破脑袋，皇上既然派了海公公前去必与此事有关，我猜也是和解家那个逃出去的小姑娘有关。孩儿不会透露自己的身份给爹爹制造麻烦，恳请爹爹让孩儿去吧。”

　　许应星听完若有所思，自己的女儿，今年也是有十八了，出落得亭亭玉立，也知道为自己分忧了，看实在拦不住，摇了摇头，“此去必定要小心，不可暴露魔教身份以免招惹麻烦，遇事也不要逞强。还有，自己的身体一定要注意，人界不似魔域，去了之后事事都要注意。”

　　许歇看父亲这是答应了，忙一一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