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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流光飞舞 此情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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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未了,与汝同伤,相守花开是何夕
槿花独绽冷相凝,清明雨落埋根种。
浅情深深人不知,琴音瑟瑟露淡浓。
八载思忆谁堪负,一曲相守泪阑珊。
白衣素洁惹尘埃,天人朱颜将心胧。
我一直在想,你是何时悄悄驻进每一个或幼小或成熟的灵魂深处的,你的一语一笑,微斥轻怒,落寞哀伤,都如同不受控制的幻灯片般毫无章法节奏地涌进模糊茫然的视野内,聚拢在一起幻化做既明媚又灰暗的抽象画作。
那些随风而逝的残破碎片,曾经烙上过你痴爱一个女子的半生回忆,也曾经刻上过你心系江山的勃勃雄心,它不经意地吹落在我颤颤巍巍的心间,留下的是阵阵刺骨穿心的疼痛。
人生总在你毫无知觉的时候奉上一个惊喜,献上一份厚礼。而她,便是你一生都视若珍宝的藏品。在离我脚下这片土地很遥远的那个叫做西安的城市里,古城墙高垣危耸,大雁塔的鸣钟日日定时发出沉重古朴的撞击声,随同始皇长埋于泥土之下的万千兵佣肃穆而立,还有那唱着爱之悲歌的大明宫,被历史的轻尘掩映得更加庄严古朔。这是一个有着太多故事的城市,在政治与战争屠戮的洗礼中,那些因为爱情而美丽的历史如同一个迷一样的女子风致卓然,扑朔迷离。
因为你,我开始对这个城市有了一种亲切感。西安,西安,是你从小扎根成长的故乡,是你与她邂逅相爱的地方,也是你一直想保护守卫的家园啊。你六岁能文会武,只为博得母亲一笑,却惨遭设计坠马落得少年时代只能坐在轮椅上渡过。你的懂事早熟在早年丧母的阴影中磨砺得愈加沉稳内敛,但性子却变得冷了,知己朋友,谁能走进你冰封的内心,破开那万层坚冰?
那个人与你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长达七年之久,你偶尔听说最多的只是:她是小五义的一员,是花锦绣的胞妹,是个干杂役的丫头。不管是出于什么不明的理由,或是不纯的动机,她便这样为你所禁锢。你对她起初并未青眼相加,态度近乎冷漠,甚至是抗拒着这样一个女子的。她为何能蒙宋明磊超乎兄妹之谊的照顾,也真如锦绣所言才情智谋禀赋异于常人吗?你是带着这样的疑问来看这个相貌平平的女子的吗?浴后突袭、采花贼一役、美人鱼的故事、解蝗虫危机、护锦或是长相守、之后流传天下令世人叹息动容的花西诗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女子所为啊。她是顽固执拗的,龟缩在自以为还眷恋非珏的温暖中逃避你苦涩而执著的霸道,自欺欺人地将自己捆缚在那段无疾而终的年少初恋之中。从始至终她都不敢拷问一下自己的心,而你虽自信却又无奈地不对她步步紧追。
擅长捉弄人的老天从不放过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子。放手不代表放弃,你是想要让她平安,来时依旧毫发无损,还是那个聪慧灵动的人儿。然而,你和她都必须面对乱世纷扰,身不由己地铸就了八年的苦痛别离。在爱情的道路上,你爱得无法回头,囚暗宫拒尚公主,门客三千散落凋敝,又是为谁?她不明心中所爱,执意远离,待那份渴求却又深埋于心的爱恋被生生挖掘出来时,才惊觉你是被她烙进灵魂的那个人啊。“原非白”三个字,便如同扯动内心那根最易折损柔软的琴弦,钻心般啃噬着血肉与骨髓,蓦地我也是如她般心神俱为你醉伤而死,哀泣而伤。
那些游离于你与她之间看似微薄的颗粒浮尘,粘腻而沉滞,搅乱了空气中的澄澈明净。我一直认为,相爱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甜蜜如花朵的芳香,苦涩如咖啡的醇厚,清冽如泉水的甘甜,各中滋味都是人间上佳的极品。你和她也该品尝到了吧?可惜,其间却掺杂了多少味不该有的毒药啊!
我是一个会自我麻痹的人,自我意识里刻上“风雨过后便是彩虹”的意念。倘若风云诡谲的阴暗天空重新被朵朵白云朗朗明日代替,那么你和她便会等到厮守一辈子的那一刻吧。
耳边是纷纷的流言蜚语,任其滋生疯长,不予理会。但是,我知道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颗幼小的种子在缓慢生长,触痛我敏感的神经。早晚有一天,某一个被我甩在耳后的虚言假语会成为现实,一举击溃我。我再怎么逃避,再怎么麻木自己,也无用了!
可是,有人告诉我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曾经的过往势必会成为某一个消缩的画面,那些疼痛的,美好的才是我取之不尽永不厌弃的瑰宝啊!
白衣飘飘若仙,迎风而立,凤眸冷冽却蕴着款款的水样波泽,满苑红梅幽而不俗,飘过的是那年那人的嗔语浅笑。
这时,我才发现没有什么比收藏回忆更幸福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