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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刁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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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鼓乐喧天,鞭炮齐鸣。
慕旒辰一身朱红色的喜服衬托出他完美的身材,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丰神俊朗,却又不失皇室威严。只是神情冷漠,没有一丝娶亲的喜乐之情。
他神色冷峻的同这位新娘牵着红布拜堂,在这嘈杂喜悦的气氛里,他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别处。
“送入洞房!”
百叶园的冷清和正厅的喜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白芍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奏乐声、欢笑声,她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落。
她知道他不是自愿娶那名丞相之女的,可是她的心还是会作痛,很痛,很痛...
坐了不知多久,直到一阵冷风吹来,才发现夜已深了。
正准备起身回房,却突然被人从后背抱住。
是他的气息。
“你不是...”
“我不会跟她洞房的。”
“你还是回去吧...毕竟...”
慕旒辰恳求道:“别赶我走。”
本是喜庆的日子,今夜的风却带着不尽的无奈和悲伤弥漫在他们的周围。
青庐里,曾雨柔迟迟没等到他来,便气愤地将红盖头扯下丢在一边。
她倾城的容貌显现出来,乌发全部梳到头顶,乌云堆雪般盘成扬凤发髻,两边插着长长的六珠长步瑶,红色的宝石细密的镶嵌在金丝之上,轻轻地摇摆着。黛眉轻染,朱唇微点,两颊胭脂淡淡扫开,多了一层妩媚的嫣红,眼角贴了金色的花钿,成了让人失魂的娇媚。大红的喜袍上,繁复的款式层层叠叠,却不见任何累赘之感,仿若盛开的牡丹花瓣,落在她脚边。
曾雨柔几年前便听说过慕旒辰在战场上的赫赫战功,如何披肩杀敌,又是如何俊美的身姿,对他是早已芳心暗许。当她得知皇上将她许配给他时,心里不知是有多么喜悦。
她也听闻过他带着一名巫女上战场,与她日日相伴。她也知道那名巫女此刻便住在六王府里,只不过她却不知他竟会连洞房之夜都不进来一步,看自己一眼。
曾雨柔将今夜所有的委屈、憎恨都归结于白芍身上。
嫉妒是可怕的,你不知道它有时候会伤害很多人,一发不可收拾。
曾雨柔嫁入六王府的这近一个月里,慕旒辰从未正眼看过她,更别说跟她同床共枕了。每晚他都在书房连夜批改奏文,困了便在哪儿就寝。
她嫁进六王府的这些时日,大概也听清了白芍的来历。每每从下人的嘴里听到他们是如何恩爱厮膜的便愈发痛恨白芍。
这日,她特意穿着华丽漫步到百叶园,想见见这位巫女究竟是何容姿,竟让他如此流连。
院子里只有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在花丛里修剪花草,曾雨柔不禁黛眉微蹙,高傲的看着她。
“你就是白芍?”
朴素的白衣,乌黑的发丝上只系了一根同样做工粗糙的白带,清素的面容,精致的五官的确是少有的美人之姿。曾雨柔更加轻视和怨恨的盯着白芍。
你哪里比得上我!
白芍先是疑惑的看着这位穿着华美,面容精致,婀娜多姿突然到访的女子,随后困惑便也消散在风尘中。
想必她便是新娶的六王妃吧。
白芍放下剪刀,微微欠身,“是,不知王妃有何事?”
曾雨柔微怔,随即嘲讽道:“不愧是巫女,什么都知道。”
白芍并不理会她的讽刺,只是淡淡说:“这不难猜。”
曾雨柔踱步在院子里看着被白芍栽种的鲜艳的繁花,似是不经意的说:“那你可猜得到王爷在我房中是如何与我夜夜承欢呢?”
话落一瞬刺得白芍心绞痛起来,迫使白芍惊恐的看向曾雨柔美艳的面容,握紧的双手早已颤抖了起来,无助、悲痛慢慢侵蚀着她。
曾雨柔满意的欣赏着白芍的神情。
很好,就是这样,我就是要让你嫉妒、痛苦,让你知道他是我的,永远不属于你!
“白姑娘,你种的花很漂亮。”曾雨柔手指轻轻划过花瓣,折下一朵白芍药放在鼻尖细闻,“不过,花总是会枯萎的。”
曾雨柔将手中那朵被她折下的花轻蔑的扔在地上,便起步高傲的离开了院子。
白芍慢慢将那朵已残破的芍药拾起,轻轻吹掉它身上沾染上的胭粉,随后缓缓放入泥土中掩埋。
她惨淡的笑着,望着虚掩的泥土。
你终将回归尘土,只不过提早了,这便是你的宿命。
泥土会洗去你的前尘。
眼泪最终还是决堤,花丛里传出细细的悲啼声,声音并不悲痛欲绝,却哀转绵长,让人心痛不已。